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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清并未去追。

  确定男人跑远后,宋婉清才又绕了回去,去检查妇人的情况。

  人没死,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但神志已然是不

  宋婉清从怀中取出自制的醒神散,放在妇人鼻尖,让她闻了闻,妇人失神的眼睛逐渐聚焦,落在宋婉清身上,“是……是你救了我?”

  声音沙哑难听。

  “不是,我只是路过,看你躺在这”,宋婉清淡道,她收起醒神散,在妇人迷茫的眼神中走远了。

  她一路来到了郊外。

  稀薄的月光下,林中影影绰绰,更衬得其阴森可怖。

  宋婉清吹亮了火折子,便看见前方一棵树下绑着一根红布条,她径直走了过去。

  “出来吧。”

  她淡淡开口。

  “宋姑娘”,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宋婉清转过身,看着夜色下伫立的男子,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终于开口,“林宴。”

  林宴神情错愕一瞬,“宋姑娘叫的是谁?”

  “再装就没意思了”,宋婉清敛眸,面上无波无澜,但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名义上,林宴还是她的丈夫,但,她不是原主,这具身体里面早就已经换了芯子。

  虽然这一路上,林宴帮了很多,但她现在,对林宴并无感情。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二人该要如何相处?

  书中的结局,是林宴爱上了徐江月……还有林书勇和林书元……

  她如今这样,算不算是抢了书中女主本该获得的东西?

  徐江月如今又在何处?

  “你知道了。”

  男人低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婉清抬眸看他,直截了当问,“你为何要隐瞒身份?”

  林宴眼眸晦暗,“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林宴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反复几次,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俊美非常的脸。

  但下颌处却有着一道疤痕,宛若碎裂的美玉,让人惋惜。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疤痕就在,几年未见,这张脸一如往昔,唯独少了之前的温润,多了一股子戾气,望而生寒。

  身形变化最大,高了,壮了,与之前判若两人。

  宋婉清打量着林宴,林宴也同样在审视着她。

  他知道,宋婉清变了。

  但,他没有想过,会变得这么彻底。

  他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她的情绪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偶尔流露出来的情绪,更多的是探究,仿佛,好像做夫妻那段日子并不存在一般。

  若是以前,宋婉清一定会扑上来,对他又打又骂,责怪他久久不现身,独留她一人受苦……

  还有之前的种种,武功,医术……

  不像是变了,倒像是真的换了一个人……

  他甚至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了,不再是夫妻,而是熟悉又不熟悉的陌生人。

  他二人的状态,更像是合作的好友。

  “说啊”,宋婉清催促了一声。

  她承认这张脸很好看,但比起这些,她更好奇,林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其实,并不是下羊村人。”

  “至少我爹和我娘不是。”

  宋婉清寻了个石头,坐了下来,一副你继续说的样子。

  林宴有些无奈,他幻想过很多次,二人相认的场景,但却从未想过是这样一幕。

  陈啸天一事,到底是他急了,聪慧如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我父亲,是前镇国大将军,这件事,并不是说我之前有意瞒你,而是我也是后来才知情。”

  “那你?”

  宋婉清心里一沉。

  林宴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很沉,“我和我父亲很像,在看见我第一眼,镇国大将军便认出了我。”

  “于是,他用药物,控制了我,让我失忆,将你,将书勇、书元,全都忘记了,甚至连我自己名字,我都不记得了。”

  说到这,他语气自嘲,“差一点,我就真的要认贼作父……还要多亏陈副将,帮了我。”

  “认贼作父?”

  宋婉清咀嚼着这四个字,“你父亲,是被伏铎海害死的?”

  “是。”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宋婉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父亲,当初是不是在北沟村生活过?”

  这还是尹婆婆和她说过的,能被从京城贬到衢州,这名武将,身份定然不一般。

  说不定,就是林宴的父亲。

  “我不记得了,但北沟村那名武将,确实是我父亲。”

  宋婉清有些不忍,难以想象,林宴在害死父亲凶手之人的手下做事,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你是黑甲卫?”

  “并不是。”

  宋婉清了然。

  果然,黑甲卫不过是他隐藏身份的手段之一。

  “外人皆知,黑甲卫和铁甲卫都隶属陈副将,实际上,铁甲卫是隶属伏铎海,只不过,如今的他还不知道,他最信任的一支队伍,在不久后,会成为杀了他的刀……”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与你们相认,是我担心,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你说,伏铎海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他若是想要控制你,为何没有派人来抓我和书勇他们?”

  “就连后来也没有?”

  “他认出我的第一时间,陈副将也认出了我,伏铎海一再提拔我,获取我的信任,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是陈副将帮忙,让你们‘死’了。”

  “陈副将背后,是皇帝?”

  宋婉清询问的话刚问出口,耳边突然响起两声短促的笛声。

  “我该走了。”

  林宴重新戴上了面具,“等下次见面,我会将全部的事情都告知于你。”

  宋婉清起身,“齐少天,死了吗?”

  林宴摇头,“被齐王保护起来了。”

  “齐王,是齐县令?”

  “是。”

  宋婉清松了一口气。

  林宴深深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离开了。

  宋婉清平复了一下情绪,往回走。

  众人都已经休息了,她轻手轻脚的回去,没有惊扰任何人。

  这一晚,注定失眠。

  因为开始了限购模式,所以,出摊无需那么多人了,张伯、童伯、沈春芽、段秋霞四人足以。

  宋婉清准备研究新的小食。

  总归睡不着,她干脆起床,清点一下这几日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