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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没有脑子,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闹哄哄的一片。

  许万里板着脸,往这些人身边一走一过,就都消停了。

  这一次,宋婉清一行人几乎是带了第一天十倍食材的量,足足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才将全部的食材售空,倒不是卖的慢,而是只有一口锅,哪怕沈春芽和段秋霞已经很熟练了,有在尽量节省时间,但一口锅就那么大,能炸下的串就那么多。

  饶是如此,还是有许多人抱怨没有买到。

  宋婉清又接了预定,收摊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回去的路上,宋婉清这才有时间询问,“今天来闹事的祖孙俩,官府怎么说的?”

  “已经被关入地牢了,官府说,会好好查,一旦查出是受人指使,必定严惩不贷!”

  朱宝义愤填膺。

  他压低了声音,“宋姑娘,孔岩私下和我说,他在官府有亲眷,让我们不要担心,可我怎么觉得,这人这么假好心呢?”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一切,就是他做的?”

  “朱大哥为何这么觉得?”宋婉清询问道。

  “直觉”,朱宝身体向后靠在软垫上,认真思考了起来,“这孔岩长得挺俊秀挺正经的一个人,但看人的眼神,就让人十分不自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反正我觉得他不像是好人。”

  “你觉得呢,宋姑娘?”

  宋婉清眼眸深了几分,“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或许,朱大哥你猜想的没错。”

  朱宝一下子坐直,神情激动,“我就和小萧说我变聪明了,他不信,不过……”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若真是我说的这样,那祖孙俩……”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宋婉清,眼中有不忍。

  宋婉清接了他的话,“老妇活不成了,但壮五看样子是真不知情,或许能活。”

  到底是事关人命,车内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

  “自作孽,不可活!”

  朱宝半天憋出来一句。

  踏着夜色,一行人终于到了家。

  宋婉清刚下马车,就发觉了不对劲,大门上她绑着的红布条不见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朝四周看去。

  “怎么了?”沈春芽见她面色不太好看,询问道。

  “没事”,宋婉清摇摇头,进了屋,“娘,我累了,今天晚上不和你们一起制作食材了,今天不用做多,从明天开始,咱们要开始限购模式,做三倍量即可。”

  “这,婉清,为何不趁着生意好,多做一些?”

  “娘不怕累!”

  张伯和段秋霞、童伯连连点头。

  宋婉清耐心的解释,“物以稀为贵,现在京城绝大多数人都尝到了味道,接下来,咱们最重要的是将生意做的长久,把口碑彻底打出去。”

  “如果每天都做的很多,随随便便就可以买到,在百姓眼里,就不再特别了。”

  “原来是这样”,沈春芽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宋婉清便回房间了。

  她的心跳的厉害,深呼吸好几次,才将情绪压了下去。

  她坐在桌前,仔仔细细的复盘着与双木的几次相见,从北沟村开始,在到地洞……衢州、荒村、高城、前往京城的路上,这几次相见,他都帮了他们很大的忙。

  黑甲卫……铁甲卫……

  双木……

  林。

  林宴。

  漆黑的房间中,只能听见她作鼓的心跳。

  双木就是林宴。

  只有这一种可能,才能解释,他这么多次的异常行为。

  可,他为何不相认?

  是有什么顾虑?

  宋婉清眉头紧皱,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干脆寻了个借口出了门。

  她要亲自去见林宴,问个清楚。

  既然红绳被取走,按照之前几次的经验,林宴一定藏身在一个隐蔽之处,可这里是京城,各大家族、势力的眼线何其的多,宋婉清思来想去,只猜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郊外。

  是了,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有郊外的。

  她虽没有去过,但在买炸串的时候,听人提起过。

  郊外这种地方,一般来说,是没有人去的。

  一来荒凉,二来,因为处京城最偏僻的地方,有不少地痞在此盘踞,因此出了不少的人命,最近说是又不安分起来了。

  都说是在郊外枉死的人多了,形成怨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收几条人命。

  越往外围走,光亮就越少,行至半路,路过一片破旧的土房。

  宋婉清还是第一次在京城看见如此破败的房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便正巧与一双阴毒的视线对上。

  是一个男人。

  他盯着宋婉清,但手下却死死的掐着一名妇人的脖子,妇人浑身瘫软,两眼翻白,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是快要窒息了。

  “**!”

  男人啐了一声。

  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娘们,是个傻的?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定要吓的魂飞魄散,怎的她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还敢直勾勾的与他对视。

  他低头看了眼妇人,手上的动不由得松懈了几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要尽快解决门外的女子,否则,他一定会有一场大麻烦。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起身,拿起一旁的棍棒。

  宋婉清也在这一刻,转身往前走。

  “站住!”

  男人大吼一声,抬步便追。

  他的速度,比宋婉清想象的要快。

  棍棒夹杂着呼啸的风声,自她身后响起。

  宋婉清偏头躲过,捡起一旁的木棍,就朝男人腹部刺去。

  木棍年久氧化,断裂成两半。

  但男人却吓得大口大口喘气,太快了,快到连他都没看清。

  他终于意识到,她之所以敢直勾勾的看,并不是因为傻,而是不怕。

  他打不过她。

  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面前的女子将断掉的木棍扔掉,从腰间抽出软刀。

  银色的刀体在月色下泛着森森寒芒。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男人拔腿就跑。

  边跑还边回头看人有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