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会儿,道别分开。

  薄宴沉离开时,杨国承红着眼注视着他,等他走出门口时,杨国承喊了一声,

  “宴沉!加油!把他们全揪出来,制裁!”

  薄宴沉回头看向杨国承,看着泪流满面的他,心里难受的紧。

  他看着杨国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杨国承的哭泣声……

  警卫长也一夜没睡,亲自送薄宴沉离开。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了一段路警卫长才长出一口气,叹了口气说,

  “薄总,你知道国承和第8代病毒的重要性,他的事国家没曝出去,就是为了保密,所以今天他跟你说的话,也需要保密。”

  薄宴沉点头,“我知道。”

  警卫长又说,“公事公办,等会儿你要在保密协议上签个字。”

  薄宴沉又点头,“好。”

  两人走完手续,警卫长亲自送薄宴沉往外走。

  两人边走边聊,

  “凯志辛苦你多照顾点,我知道他跟你家孩子关系好,日后他有什么事儿,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薄宴沉知道警卫长是杨民举的师傅,杨民举参加工作后就一直跟着他,师徒二人关系很亲近。

  他对杨凯志也很有爱。

  “凯志那边不用担心,有我们呢。”

  警卫长点头,“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就找我,不用跟我客气。”

  薄宴沉点头,“好。”

  周生一直在休息室等着,看见两人,他赶紧起身走出休息室,

  “沉哥!”

  薄宴沉看着他点了下头,又跟警卫长聊了几句,走向周生,

  “走吧。”

  周生迎上前,小声问,“聊完了?”

  薄宴沉:“嗯。”

  周生说:“怎么聊这么久?没出岔子吧?”

  薄宴沉说:“没有。”

  周生暗暗呼出一口气,

  “没出岔子就好,我看你一直不出来,都有点担心了。”

  薄宴沉问,“昨晚有情况?”

  周生摇摇头,

  “没有,京城和津城都很安静。”

  “嫂子和二宝还在杨家,霍叔和乔姨在酒店,大家一切安好。”

  薄宴沉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两人上车后,周生问,“回酒店?”

  薄宴沉没抬头,‘嗯’了一声,

  周生启动车子,

  “杨国承都说了什么?罗二坚的事情弄清楚了吗?”

  薄宴沉没说话,“……”

  周生透过后视镜看了薄宴沉一眼,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紧紧蹙着。

  周生又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薄宴沉呢喃,“云海。”

  周生没听清,“嗯?”

  薄宴沉问,“听过云海这个地方吗?”

  周生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我知道洱海,云海是哪里?是一片海吗?”

  薄宴沉蹙着眉,表情凝重。

  看薄宴沉不说话,周生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喊道,

  “沉哥。”

  薄宴沉回过神,

  “杨国承悄悄告诉我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我们要找的人。”

  周生问,“什么人?”

  薄宴沉说:“经常跟我们联系的那个。”

  周生意外,“那些人?”

  薄宴沉点头,“嗯。”

  周生问,“网上没有‘云海’的信息吗?”

  薄宴沉说:“没有。”

  刚才一上车他就搜云海的信息,但是没有这个地方。

  可是杨国承在他手心里写的,的确是‘云海’两个字。

  周生说:“我让人查查。”

  薄宴沉想了想,“先不查。”

  周生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一边开车一边问,

  “为什么?这个信息对我们很重要啊。”

  薄宴沉蹙着眉说,

  “就是因为重要,才更应该谨慎。”

  周生问,“你是担心打草惊蛇?”

  薄宴沉说:“不止,杨国承悄悄告诉我这个信息,明显是连上头的人都防着。”

  周生疑惑,

  “防着上头的人,什么意思?”

  “他的案子是自己人审的啊,参与者都是上面的心腹,不可能有内鬼,不会把他说的话传给那些人啊。”

  薄宴沉蹙蹙眉,他也没想明白。

  但杨国承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他们聊天的屋里子有监控,如果不是防着上头的人,他不会选择在他手心里写,肯定会直接说出来。

  他有意防着,肯定有他的用意。

  薄宴沉收回思绪,嘱咐周生,

  “我刚跟杨国承聊过,那些人和上头的人最近肯定会盯着我,先不查云海的事,平时留意着,如果听到了这个地方就留点心。”

  周生点头,“好!”

  云海肯定要查,但不能现在查,要避避风头。

  两人还没到酒店,薄宴沉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是一通陌生号打来的。

  薄宴沉接听,“喂。”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薄宴沉愣了一下,说道,“方便。”

  他往路边瞥了一眼,示意周生把车靠边停下。

  周生赶紧照做,打方向盘驶向路边,靠边停下,打起双闪。

  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薄宴沉的态度很尊敬,“您好。”

  因为没开外音,周生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只能观察薄宴沉的表情。

  对方说了一会儿,薄宴沉说,

  “我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该交代的他都交代了,而且我觉得他的话都可信。”

  对方又说了什么,薄宴沉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生赶紧问,“谁啊?”

  薄宴沉蹙眉,“上面的人。”

  周生问,“有事儿?”

  薄宴沉说:“他们问我,有没有发现杨国承有什么异常?”

  周生疑惑,“什么意思?”

  薄宴沉说:“就是在问我,杨国承有没有暗示我什么?”

  周生:“……屋里不是有监控吗?他们能看到全程视频啊。”

  薄宴沉说:“他们问的是我的主观看法。”

  周生品了品,

  “意思是,问你有没有从杨国承身上发现问题?”

  薄宴沉:“嗯,差不多。”

  周生:“……难道他们发现了,杨国承悄悄跟你说的云海的事?”

  薄宴沉沉默片刻,“应该没有,更像是例常询问。”

  周生说:“他们肯定会看好几遍监控,你现在不说,万一他们在监控中发现了问题,会不会责罚你?”

  薄宴沉说:“责罚谈不上,最多是找我谈谈话,而且从监控里看不出来异常。走吧,先回酒店。”

  周生点点头,“好。”

  刚回到主路上,薄宴沉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虚拟号打来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他们这个时候打来,薄宴沉也不意外。

  毕竟他们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自己一来找杨国承,他们就知道了。

  周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看薄宴沉没接,问道,

  “需要靠边停车吗?”

  薄宴沉说:“不用。”

  他接听,“喂。”

  又是熟悉的声音,“我还以为薄总不肯接我的电话了。”

  薄宴沉问,“你犯了什么错这么心虚?”

  对方笑笑,

  “看来薄总从杨国承嘴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这会儿心情很不错。”

  薄宴沉说:“说重点。”

  对方又笑笑,“我就想问,咱们的交易还继续吗?”

  薄宴沉想都没想,就说,

  “等我回津城再说。”

  罗强的信息他已经知道了,他需要再想想,给他们开什么条件?

  对方说:“我知道,杨国承多多少少了解罗强一点信息,但他知道肯定没我们知道的多,毕竟他还没入局时,我们就已经盯着罗强了。”

  “所以我觉得,咱们得合作还能继续。”

  “我们愿意安排人去津城跟你面谈,只要你能告诉我们罗二坚的真正死因,再让我们做个尸检,我们就把罗强的信息全告诉你。”

  薄宴沉抿抿唇,自己还没加条件,他们先加上了。

  “尸检不可能,我最多让你们见他一面。”

  对方:“……可是如果不尸检,我们怎么相信你没骗我们?”

  薄宴沉说:“那你们就别信了,合作免谈。”

  对方:“……”

  不等他开口,薄宴沉问,“你今年多大了?”

  对方愣了一下,“嗯?”

  他明显没想到,薄宴沉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

  薄宴沉说:“好奇。”

  对方:“……杨国承跟你说什么了?”

  薄宴沉反问,“他会跟我说什么?”

  对方说:“我哪能知道,我在问你。”

  薄宴沉抿抿唇,“你猜。”

  对方:“……你在诈我?”

  薄宴沉冷笑,“……”

  对方冷声,“你不用诈我,杨国承不可能知道我的情况。”

  薄宴沉问,“那你怕什么?”

  对方明显急了,“我什么时候怕了?我怕什么了?”

  薄宴沉冷笑出声,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

  “罗二坚的事儿,回津城再说。”

  话落,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他就敛起了笑容,蹙起眉头。

  杨国承说,这个人是年轻人,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可是,他身边总共就这几个人,能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