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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七五年底,

  虽然买卖东西有点松动,但依然受管制。

  初三这一天,

  是这里的民俗庙会,今天特例开放。

  可以允许农民们物物交易。

  全年,也只有这一天可以这样。

  其它时候都不行!

  庙会上,要唱五天大戏。

  街道上,农民可以把自家的东西拿出来,进行物物交换。

  早上吃了饭,

  傅秋语穿上了墨绿色的大衣,

  这件就是傅??良给自己买的那件,背上小包包。

  和穿着棕色大衣的陆明川,二人坐上村里的拖拉机,去了庙会。

  到了地方,下了拖拉机,

  走进庙会主街,

  原以为庙会除了唱大戏的,也就是农民们换换鸡蛋,换点粮食啥的。

  没想到,镇上那条街,已经是人山人海。

  卖包子的,

  卖油条的,

  炸撒子的,

  推着糖葫芦车的,

  还有自家炒的瓜子,花生,糖果摊。

  各种豆子,

  米面,

  鸡蛋,

  甚至,还有卖头花的。

  ……

  霍!

  这热闹程度真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而且推出来的这些小车摊之间,真的进行物物交易了。

  尤其是带了孩子的。

  比如,一串糖葫芦,换了一大把瓜子。

  两根油条换一个大肉包子。

  两斤面换一斤精大米。

  ……

  走着走着,

  傅秋语就看到捏泥人的。

  是个老大爷,刚出摊。

  大爷一看是两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年轻人,赶紧说:

  “姑娘,要捏一个泥人?”

  “大爷,您能照着我和他,捏两个泥人嘛?”

  大爷点点头:“中。”

  他们两个站在那里,大爷就开始给他们捏泥人。

  一边捏,一边看他俩,然后不停的夸:

  “小伙子,你婆娘可真俊!”

  陆明川的耳朵红了,垂着眸子,大手微微蜷起。

  傅秋语倒是没有脸红,十分谦虚道:

  “一般一般,不是第二就是第三!”

  大爷哈哈的乐了。

  捏了泥人,

  陆明川悄悄的给了大爷钱,生怕有人看到。

  现在只能以物换物。

  傅秋语又看到吹糖人的,看了半天,觉得挺好玩,买了一个。

  然后又看到滚棉花糖的,也买了一个。

  嘿嘿!

  在末世,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真没有吃过这些可爱的富有年代气息的东西。

  陆明川宠溺的看着她,她高兴的就像一个孩子。

  一手举着泥人,一手啃着棉花糖。

  那小嘴红润润的,

  像水泡过的樱桃,鲜艳又水灵,很想让人上前咬上一口。

  压压火气,

  攥攥拳头,

  他手上还帮她拿着一个糖人呢!

  啃完棉花糖,她又开始咯嘣嘣的咬糖人。

  今天的傅秋语格外漂亮,格外惹人眼,

  面若桃花,身姿窈窕。

  可爱活泼,灵动美丽。

  引得好多男青年,都频频看向傅秋语,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这是哪个村的姑娘啊,可真漂亮。

  感觉到周围一片火辣辣的视线,

  陆明川大步向前,直接和傅秋语站在一起,宣示主权,还挡住了别人觊觎的视线。

  一看漂亮姑娘有对象,

  男青年们叹息一声,

  名花有主了,便摇摇头遗憾的离开了。

  结果,二人一回头,发现有一堆姑娘们,三五成群的红着脸,盯着阳刚帅气十足的陆明川不撒眼儿。

  噗嗤一声,

  傅秋语就笑了。

  说了一句唇语:

  “看看,你这张招摇的脸!”

  “阿傅,你喜欢这张脸吗?”陆明川说了一句唇语,就耳红心跳的,继续和她向前走去。

  “当然喜欢!”她嘻嘻的笑着,一脸明媚。

  比草原上最美的太阳花都娇艳!

  比开满鲜花的整个春天都灿烂,鲜妍!

  唉,

  他后悔陪小对象出来了。

  后悔让别人都看到小对象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了。

  他真想天天把小对象藏在自己的口袋里,不让别人看到。

  唉。

  “更喜欢你当大胡子!”

  “啊?”

  “当大胡子,没有烂桃花盯你啊!”

  两人的唇语,在这个热闹的场合,显然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调情小意。

  突然,

  在涌动的人群之中,

  傅秋语双眸微眯,

  她看到一行五人,穿过自己和陆明川身旁,

  甚至,

  其中有人还停了下来,

  扭头,专门打量了一眼傅秋语,这姑娘可真漂亮。

  那双眼睛不似正常的打量,

  倒像一种特别突兀的审视。

  后来,

  那人在中间稍矮那人耳边嘀咕了一下,稍矮那人也回头,看向傅秋语。

  刷的,

  傅秋语的双眸咪的更紧了,

  这张脸很陌生,

  但那双眼睛充满贪婪无餍,还有算计!

  格外让她熟悉。

  甚至,这双眼睛让傅秋语印象十分深刻。

  一直让她过目不忘!

  稍矮那人看了漂亮的傅秋语一眼,眼中褪去贪婪算计,只剩下一片惊艳,

  还有赤果果的想要占有。

  没想到小小的村镇,还有如此绝色的女人!

  意识到一道不友好的目光,陆明川大步上前,直接将傅秋语挡住,

  一双锐利鹰眸,带着寒气,杀气腾腾的直逼稍矮那人。

  稍矮那人瞳子一缩,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熟悉气息,马上转头,带人迅速离开。

  而他离开的匆忙步伐,

  被陆明川身后探出小脑袋来的傅秋语,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那人,傅秋语百分百确定是熟人。

  从贪婪的眼睛,

  再到那人一双卡巴卡巴的圈腿儿,她一眼就把人给认出来了。

  呵呵!

  原来是他啊!

  “小狐,马上抓拍几张照片。”

  “明白!”

  “正面侧面背面全要有。”

  “五人的合影也要有!”

  照片用不着算了,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那人是熟人,

  就是从阮林风的黑市离开的罗圈腿儿。

  当时,阮林风说罗圈腿下乡了。

  还真是下乡了!

  为了减少出行麻烦,

  傅秋语把那条粉围巾往上拉拉,遮挡住自己那一双俏丽的小脸。

  她还把陆明川的大衣领子竖了竖,遮住脸,省得招桃花。

  竖领子不顶用,

  她想了想,从包里抽出一条薄一点儿的围巾,直接给陆明川把脸围上了。

  这下可挡住帅哥的脸了。

  再抬头,一行五人早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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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二人继续逛庙会。

  一路发现许多年代感的小吃,

  空心玉米棒,

  糖瓜,

  炒芝麻盐,

  油圈饼,

  等等

  她从小包包里拿出一个花布袋,很符合七十年代风格,

  把买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让陆明川跟在后面提着,然后装东西、结账。

  走到唱戏的戏台前,

  看到戏台正唱着秦腔,唱的曲目是秦腔的经典代表作品《三滴血》

  讲述的就是一个滴血认亲的故事。

  选自《阅微草堂笔记》。

  听了会,

  傅秋语转到一侧,

  突然就发现一个熟人。

  脸用围脖全包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