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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大年初一,

  上午,

  傅秋语和陆明川约好一起去陆建海家拜年。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中式大衣,

  领子偏斜,大衣走的全是盘花扣,

  袖襟也有一颗。

  衣摆、袖口还绣了精致的水云纹。

  这是贾玉秀做的那件大衣。

  她腰间系了那一件云朵粉状的荷包,长长的粉色流苏坠下,

  和大衣相得益彰,浑然一体。

  而且荷包流苏,随着走路而轻摆,

  看起来,

  别有一番韵味与风情。

  整体看上去,她古色古香,独有一种古韵出尘的美。

  当陆明川看到她的第一眼,都呆了!

  小对象简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儿!

  而陆明川穿着她从空里拿出来的中山装,外套一件棕色的大衣,身材笔直颀长,俊朗帅气。

  看得傅秋语明眸一弯,偷偷笑他。

  怪不得,张素芬盯着他不放呢!

  这糙汉也太帅了吧!

  二人并肩走在村中,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起村民的一片赞叹与羡慕。

  男帅妇靓!

  真是郎才女貌。

  般配极了。

  不过,拜完年,

  从陆建海那里出来的时候,陆明川留下说事儿。

  傅秋语则离开了。

  经过知青点的时候,知青点的大门敞开着,

  她扫了眼里面,

  噌的,

  一下子就给怔住了。

  她看到知青点有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过来,风度有点翩。

  身材笔直,

  戴着金丝眼镜,

  颇有一丝她便宜爹年轻时的风采。

  步伐有力有节奏。

  喔喔!

  对,对,想起来了,这是年前下乡的那批知青。

  同向晚晚一批来的。

  叫什么来着,

  迟墨!

  哦哦,

  名字挺好听,

  听着倒是像一个男主的名字。

  人长得也不错。

  不过,这都不是让傅秋语怔住的原因。

  为啥让她怔住呢,

  因为,

  因为,

  她看到了迟墨身上的大衣!

  靠!

  她和迟墨可耻的撞衫了!

  迟墨的大衣也是水蓝色的,比她身上的大衣颜色略略深一点点,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在孤陋寡闻的小勺村来说,

  这可是要命的。

  现在这个时代,

  在大城市,也要点小命啊!

  两个女人穿,同色系,算上撞衫。

  谁丑谁尴尬!

  可是,一男一女同穿,就是妥妥的情侣装啊!

  谁看谁暖昧啊!

  好吧,

  她得赶紧回家,把大衣换了。

  这要命的撞衫!

  迟墨同时,也看到了傅秋语,也呆了一下。

  而且傅秋语身上的那款大衣,和他的确是同色系,而且款式很新颖,他微拧眉。

  准备转身的时候,

  (°ー°〃)

  没想到,傅秋语率先离开了。

  这时,

  向晚晚出现在了知青大门口,盯着傅秋语离开的方向,

  尤其是盯着她的大衣,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出来。

  迟墨是她向晚晚的。

  傅秋语已经有了一个陆明川了,怎么还和迟墨撞衫,难道是故意的?

  尤其是,

  迟墨怔怔的看着傅秋语的背影,有几分呆怔。

  这让向晚晚的脸非常阴沉,双手攥成拳。

  她暗暗咬牙,

  看来,

  她和小傅校长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她不会让任何人觊觎迟墨!

  谁也不行!

  压下心头的嫉妒与火气,

  向晚晚穿着大衣,迈着小步子,大方的走向迟墨:

  “迟墨同志你好。”

  迟墨拧眉:

  “你是?”

  向晚晚一怔,有点泄气,自己这么漂亮,他为啥看不见?

  果然是近视眼!

  咳咳:

  “迟墨,我是向晚晚,和你一批下乡的知青。”

  “我有事!”

  迟墨像一阵风儿的逃离了现场,回了屋子,

  扯了扯身上的大衣。

  有些无奈,

  这可是从香江寄来的大衣,颜色这么新,款式这么潮,怎么还能撞衫!

  简直岂有此理!

  他一气之下立刻脱了下来。

  嗤笑了一声。

  又换上了一件普通的毛呢大衣。

  他刚走出院子,就发现傅秋语重新进了知青点,身上俨然已经换了一款墨绿色的大衣。

  款式经典,颜色也好看。

  看样子就是香江货,这边可没有卖这么时髦大衣的。

  这小傅校长果然不简单,能弄到不少好东西!

  而,傅秋语就像没看到他似的,蹬着小皮鞋,噔噔噔的就走进了女知青的屋子。

  迟墨摸摸自己的下巴,

  自己老了吗?

  现在,连小姑娘都对自己这么熟视无睹了吗?

  迟墨叹了口气,默默离开了院子。

  有点忧桑。

  向晚晚躲在一个角落里,就看到傅秋语和迟墨分别又换了一件大衣,人又遇到了。

  她咬牙切齿,

  她敢肯定,傅秋语一定是故意的。

  是不是发现迟墨比陆明川帅了,又想接近迟墨!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有气运之子的玉佩加身,谁也抢不走她的命定男人!

  走出院子的迟墨,

  阿嚏!

  阿嚏!

  打了两个喷嚏,

  总感觉有人在角落里骂他!

  小黄鸡鼓掌:帅哥,你猜对了!

  l

  傅秋语进了女知青的屋子,就看到苏俏正坐在炕头,认真的绣着荷包。

  大年初一,也不知道歇歇。

  她清清嗓子,咳咳咳!

  这屋子里的知青们,

  有的早上结伴出去玩了,年前还有几个回家了,

  现在就剩苏俏一个人在屋忙着绣荷包。

  苏俏听到咳嗽声,一抬头,

  就发现是傅秋语,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

  “请……请坐!”

  她赶紧用手把一侧的炕沿呼拉了一下,她担心傅秋语嫌脏。

  看傅秋语穿着这么干净,她有点紧张,

  不知道傅秋语找自己干啥!

  傅秋语扫了眼大通铺,自己曾住过的地方,

  第一天晚上,自己曾租了杜招娣小抠门的被窝。

  呵,

  还租了杜招娣的煤油灯!

  她坐下来,看了眼苏俏手中正在绣的荷包,她问了问:

  “你一天能绣几个?”

  “少的时候,两三个,多的时候,四五个。”

  苏俏吓得脸如土灰,以为傅秋语知道了自己进黑市卖货的事情。

  双腿都开始打颤。

  眼里闪着泪花,如果被人知道了,她就真的完了。

  “你现在有多少个?”傅秋语目光专注的盯着荷包,倒没注意苏俏那胆战心惊的小表情。

  “小傅校长,如果你要,我都送你!”苏俏的声音都抖着,她快哭了。

  听到异样,

  傅秋语抬起头,看着苏俏脸色苍白,唇瓣抖动,浑身都在发抖,不禁问:

  “我又不是红,礻由,章,你怕什么?”

  啊?

  苏俏怔了下,迅速抬头,抹了把眼角吓出的眼泪。

  “我现在有十个。”苏俏迅速拿出来,摊在炕上,还紧张的看了眼屋外。

  傅秋语从中挑了三个荷包,

  一个心形,

  一个云朵状,

  一个石榴花状,

  都很好看。

  “多少钱一个?”

  “不要钱!”苏俏摆手,吓得哪里还敢要钱。

  “我问问人,他们收购不,如果收购,你的手艺不仅能让你解决温饱问题,还能让你过的舒服。”

  “不收购,你也吃不了亏。”傅秋语让她放心。

  苏俏稍稍松了口气。

  抹了把额头鬓角的冷汗。

  “多少钱一个,正常报价。就你卖黑市的价格?”

  苏俏吓得立刻又打了一个激灵。

  傅秋语咋知道她进黑市了。

  看到苏俏的脸再次变的煞白,傅秋语气笑了: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我?”

  苏俏扯扯僵硬的脸,笑了半天,也没笑出来,刚才就把她吓麻爪了。

  好久,她才回过味来,小声说:

  “八毛钱一个!”

  “我知道了。”傅秋语从包里掏出四块钱递给了苏俏。

  “给多了!”

  “值这个价!一块钱一个。”

  “多出来的一块钱,是你手上绣的这个荷包?这个是小鱼形状的荷包吗?”

  傅秋语指指苏俏手中绣到半截儿的荷包问。

  “嗯。”

  “绣好,给我送过去就成,一共四个,四块钱。”

  给完钱,傅秋语走了,

  苏俏脸上火辣辣的,

  刚才,她把傅秋语想歪了。

  可,她真怕啊!

  抹抹额头的冷汗,她吸了口气,

  想着赶紧把小鱼荷包绣完,给小傅送过去。

  苏俏决定绣完小鱼,剩下的就在初三的庙会上,去看看,能不能悄悄卖出去。

  这一去庙会,没想到苏俏无形之中帮了傅秋语一个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