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有命,皇王受之,范信自担任武水县令以来,一直勤于王事实乃百官之楷模。”

  “故而特晋升为上柱国龙虎大将军,掌京营之大权。”

  “此外赏驸马府一座,黄金六百两,白银六千两,黄铜六万贯。

  “钦此!

  静!

  大殿内静悄悄一片,众臣全都一脸复杂的看着范信。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高居正三品也就算了。

  看看封的都是一些什么职位。

  上柱国龙虎大将军!排名上仅次于天策上将和骠骑大将军。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个职位掌管的是整个洛阳的城防。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掌控京师大权说出去谁敢信?

  还有幽州大都督可是只有皇子龙孙才能担任的军政要职。

  太后直接把这两个重要职位交给范信。

  这哪里是君臣,分明是把后者当成了自己女婿啊。

  张昌宗同样深感吃惊,本来他还在为自己获国公爵位暗自欣喜。

  结果一听范信被封为上柱国龙虎大将军顿时不平衡了。

  上柱国龙虎大将军可是手握兵马大权的重臣,和他一比自己的爵位纯属是个虚职。

  一想到日日夜夜熬药伺候,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范信

  张昌宗心中的怒火越发旺盛,最让他忍不了的是自己封个国公,众臣就跳出来反对。

  抡到范信时,连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这不是摆明了柿子挑软的捏吗?

  “武媚娘,既然你对不起我,那就休怪我对你不义了!”

  望着一脸笑意的武则天,张昌宗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怨毒。

  散朝后,众臣满面笑容的来到范信面前向他道喜。

  至于张昌宗像个空气一样,被众人给无视了。

  回到观风殿,武则天发现张昌宗脸色不好看询问道。

  “本宫看你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谁又惹伱这位国公爷了?

  张昌宗虽然心里充满了对武则天的怨恨,但嘴上却气愤道。

  “太后,臣刚刚接到奏报,张五郎在审问犯人时被范信一剑砍掉了脑袋。”

  “他死的冤枉啊!”

  “张易之死了?”

  武则天撂下毛笔皱着眉头道:“范信这人确实刚烈了点,但他从不乱杀无辜,一定是张易之触犯了王法。”

  “杀就杀了吧。”

  “太后,五哥生性善良要是连个公道都没有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届时谁还敢给您效力?”

  武则天想想也是,大手一挥道。

  “传本宫旨意,范信误杀忠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他十天的俸禄!”

  张昌宗……

  “对了,昌宗,本宫最近总是惦记着仙药。”

  “一天不喝心焦磨烂,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一般。

  “这是什么缘由?”

  想起最近饥渴难耐的情况,武则天颇感不解。

  若说仙药没有用处,喝完后身上不疼了,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然后过段时间又会犯病,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

  现在已经严重到每天不喝都受不了的地步了。

  听到这番话,张昌宗笑着解释道。

  “太后不必忧心,此药威力强大难免有些缺憾,只要您熬到飘飘欲仙的时候就算治好了。

  武则天轻轻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原来要服用到飘飘欲仙的时候,这样本宫就放心了。”

  说到这武则天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本宫最近总感觉喝五碗太少你多往里面加点药材。”

  “微臣遵旨!”

  张昌宗微微一笑,转身向药炉走去,只是眼中早已没有半点笑意!

  ……

  从上阳宫回到家后,几个留守的下人连忙打开门迎出来。

  “小的参见大将军,您总算回来了。”说着小声哭起来。

  “是啊本官又回来了。”看着熟悉的府邸范信一脸怅然之色。

  昔**辞官回乡时以为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仅一个月的功夫就重新杀回了洛阳。

  不得不说人生充满了变化无常。

  “你们几个起来吧,每人去账房领两贯铜钱置办点新衣裳。”

  “谢谢大将军!”几个仆人擦干眼泪美滋滋跑了。

  这时府门外忽然传来沸沸扬扬的喧闹声。

  随即张欢走进来抱拳道。

  “启禀上将军,车行,米行,菜行的掌柜在门外求见,说是要无偿供应府里使用。”

  “无偿供应?”范信冷笑一声:“告诉他们我范信职卑位低享受不起,还是让他们去给别的大官送吧。”

  范信虽然忙但不代表记性不好,当初他还没离开洛阳呢,几个掌柜就把大米和青菜撤走了

  现在自己重新执掌大权,自然不会再买这几家的米菜。

  命下人将府邸打扫一遍,范信背着手来到大街上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给太平公主挑两件。

  距离两人成婚还有十天,他不想空着手去迎娶公主。

  “六子,你觉着本官给太平送点什么礼物合适?”

  “这个吗……”六子摸着下巴想了想。

  “殿下是长安巨富,麾下商铺无数肯定不缺钱。”

  “依小的看不如送她一柄百十斤的巨锤,又重又有份量……”

  范信狠狠瞪了小六一眼,大袖一甩向前走去。

  他听说太平公主喜欢稀世珍宝,正好寒光寺有几十颗三百年的舍利子。

  把这东西送出去太平公主一准喜欢。

  “咦,这不是上将军吗?”一名年轻御史主动打起招呼。

  “陶御史,你这是出来买菜?”

  范信扫了一眼陶山手中的小鱼极为惊讶。

  按照大唐律法,御史每年的禄米不在少数,按理说不至于穷到买不起菜的地步。

  陶山尴尬的拱拱手。

  “回上将军,魏元忠家境贫寒为官清廉,下官们出钱帮他凑了三副棺材。”

  “这才窘迫了些。”

  “这样啊。”

  范信想起来了,自己去内卫府救人时确实死了三个女人。

  因为惦记太后的安全他只杀了作恶的凶手,没想到是魏元忠的家眷。

  一念至此范信淡淡道

  “请陶御史带本官去一趟魏御史的家,表示一下同僚之谊。”

  听说范信要去吊唁,陶山大喜,连忙前面带路。

  最近他们正在准备弹劾张昌宗,要是有范信的帮助无异于如虎添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