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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特重新摆出起手式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暗紫色的薄雾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流动，极细，极密，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在他身上织了一层会呼吸的铠甲。这不是真正的卡洛斯特留在他体内的创世神力，不是暗能量纤维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而是他在漫长孤独中靠自己硬生生凝出来的一丁点微光，连本体一根汗毛的亿兆分之一都不到。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他把虎口微张到和塞克洛丝一模一样的角度，重心下沉三分，脚尖外撇十五度，说第十招我想再试一次。
塞克洛丝把右拳也举起来摆出同样的起手式，两人的虎口在月光下隔空相对，角度和弧度完全一致。他说你学得很快，九招全接了，每一招都打出了你自己的东西。但你还记不记得刚才我问你要不要用全力——你说那是你父亲留给别人的东西。现在你用的，才是你自己的。
说完他把起手式收了回去。不是收招，是整个人忽然松弛下来，双手垂在身侧，两脚随意分开与肩同宽，连重心都不再刻意压低。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擂台中央，浑身上下全是破绽。但卡洛斯特看着他那副站姿反而更不敢动了，因为他发现了——这个人从起手式开始就不止会一套拳法。起手式只是他拿来教新兵的入门工具，而现在收起起手式的人才是最恐怖的对手。
“你那套拳法，确实是你的。”卡洛斯特把视线从塞克洛丝身上移开，扫过擂台边缘站着的所有人，“但你不止会这一套。”
“当然不止。”塞克洛丝把双手插进裤兜里，那个姿势随意得不像站在擂台上，倒像站在自家菜园门口跟邻居聊天。“拳法是我在训练场上教新兵用的。真正的战斗不是这样打的——真正的战斗是你在生死关头把所有招式全忘光之后，身体自己做出的选择。当年我单手接皇甫浩雷狱炎剑，那招不是任何拳法，是我跟他打了太多回，他的剑还没举起来我就知道他要劈哪里。戚少游被我摔断胳膊那次也不是拳法——他太快了，快到我的脑子根本跟不上他出拳的速度，但我摔他也只需要一只手。因为他的习惯太重了。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有习惯，只要有习惯，就能被我抓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便，不是炫耀，就像在陈述一条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皇甫浩雷站在擂台边缘把烈焰大剑往地上一插，剑刃上的火焰矮了几分。他对着旁边正在喝水的云归说这个混蛋把我当年糗事当教材用了一百遍。云归说人家说的也没错。
卡洛斯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剥掉神力用凡人的身体也能学会九招了。不是因为自己天赋有多高，而是因为这个人会根据每个人的习惯去教最适合他的拳路。他把起手式也放下来，站直身子说我能接你第九招，是因为你在教我。但你说真正的战斗是没有招式的——那你现在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塞克洛丝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往擂台中央走了一步。只是一步，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嚣张但不失温和的教官模式，而是一个人在南极洲极点独自对着北极星举起戒指时，那种孤傲的、不讲道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统治者目光。他的嘴角扬起来，弧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深也更危险。
“看好了。真正的战斗没有起手式。”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随意地垂在身侧，脚下的石板地没有震动，空气没有凝固，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已经让擂台边缘那根刻满阵亡名单的旧金属长棍开始自行颤动。不是因为能量压制，是那根棍子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曾是跟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它认得他。
卡洛斯特把属于自己的暗紫色薄雾全部凝聚在双拳上，虎口不再刻意微张，膝盖不再刻意压低，打翻所有的框架，用自己刚从九招拳法里亲身体验过的战斗本能来看穿眼前这个人。但很快发现看不穿——这个人没有习惯，没有固定节奏，没有任何可以被预判的动作。他每一块肌肉都处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也就是说他可以在任何时间以任何角度朝任何方向发力，而自己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拳从哪里来。这和真正的卡洛斯特完全不一样——他父亲是神，神不需要战斗，神只需要存在；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打过太多场架，他的每一个习惯都是在生死面前自己选择出来的，他的本能比别人的直觉还要快。
塞克洛丝忽然开口：“找到了吗——我的弱点。你找不到。因为我不喜欢让别人知道我下一步要干什么。”他把右拳收回来，左手往前一探，那个姿势和任何格斗术都对不上。但卡洛斯特看见了——在那极短的瞬间，他的左拳、右膝、左脚的站位和腰部扭转的角度，同时指向了卡洛斯特身体最无法防守的那半寸空隙。没有能量，没有速度，只是纯粹的预判加本能的即时反应。这就是星海战神真正的战斗方式——不是拳法，不是暗能量，不是任何规则允许或不允许的东西。是他打了大半辈子架，把所有招式全忘光之后才达到的随心所欲。
卡洛斯特明白了——第十招从来不需要学，因为第十招本身就不是固定的招式，而是把前九招全忘光之后在必要时要怎么打就怎么打。他在意识碎片最深处把所有对神的模仿完全放掉，暗紫色薄雾不再固定附着在拳面上，而是随着他自己的呼吸自然收缩与扩张，和他的脉搏同步，和他每次眨眼同步，和他吸气时胸口那一片还在跳动的碎片完全同步。然后他在塞克洛丝的下一记攻过来之前，先一步用同样的方式对准了那半寸空隙。
两人在擂台中央撞在一起——两只拳头在同一个瞬间停在彼此的胸口和左肩上。谁也没有发力，只是轻轻碰着对方的身体然后同时收拳。他低头看着自己还能记住触感的指节说你找到我了，我也找到你了。第十招你学会了——就是不再被任何招式框住，做你自己。
卡洛斯特重新摆出起手式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暗紫色的薄雾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流动，极细，极密，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在他身上织了一层会呼吸的铠甲。这不是真正的卡洛斯特留在他体内的创世神力，不是暗能量纤维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而是他在漫长孤独中靠自己硬生生凝出来的一丁点微光，连本体一根汗毛的亿兆分之一都不到。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他把虎口微张到和塞克洛丝一模一样的角度，重心下沉三分，脚尖外撇十五度，说第十招我想再试一次。
塞克洛丝把右拳也举起来摆出同样的起手式，两人的虎口在月光下隔空相对，角度和弧度完全一致。他说你学得很快，九招全接了，每一招都打出了你自己的东西。但你还记不记得刚才我问你要不要用全力——你说那是你父亲留给别人的东西。现在你用的，才是你自己的。
说完他把起手式收了回去。不是收招，是整个人忽然松弛下来，双手垂在身侧，两脚随意分开与肩同宽，连重心都不再刻意压低。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擂台中央，浑身上下全是破绽。但卡洛斯特看着他那副站姿反而更不敢动了，因为他发现了——这个人从起手式开始就不止会一套拳法。起手式只是他拿来教新兵的入门工具，而现在收起起手式的人才是最恐怖的对手。
“你那套拳法，确实是你的。”卡洛斯特把视线从塞克洛丝身上移开，扫过擂台边缘站着的所有人，“但你不止会这一套。”
“当然不止。”塞克洛丝把双手插进裤兜里，那个姿势随意得不像站在擂台上，倒像站在自家菜园门口跟邻居聊天。“拳法是我在训练场上教新兵用的。真正的战斗不是这样打的——真正的战斗是你在生死关头把所有招式全忘光之后，身体自己做出的选择。当年我单手接皇甫浩雷狱炎剑，那招不是任何拳法，是我跟他打了太多回，他的剑还没举起来我就知道他要劈哪里。戚少游被我摔断胳膊那次也不是拳法——他太快了，快到我的脑子根本跟不上他出拳的速度，但我摔他也只需要一只手。因为他的习惯太重了。所有人在我面前都有习惯，只要有习惯，就能被我抓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便，不是炫耀，就像在陈述一条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皇甫浩雷站在擂台边缘把烈焰大剑往地上一插，剑刃上的火焰矮了几分。他对着旁边正在喝水的云归说这个混蛋把我当年糗事当教材用了一百遍。云归说人家说的也没错。
卡洛斯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剥掉神力用凡人的身体也能学会九招了。不是因为自己天赋有多高，而是因为这个人会根据每个人的习惯去教最适合他的拳路。他把起手式也放下来，站直身子说我能接你第九招，是因为你在教我。但你说真正的战斗是没有招式的——那你现在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塞克洛丝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往擂台中央走了一步。只是一步，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嚣张但不失温和的教官模式，而是一个人在南极洲极点独自对着北极星举起戒指时，那种孤傲的、不讲道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统治者目光。他的嘴角扬起来，弧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深也更危险。
“看好了。真正的战斗没有起手式。”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随意地垂在身侧，脚下的石板地没有震动，空气没有凝固，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已经让擂台边缘那根刻满阵亡名单的旧金属长棍开始自行颤动。不是因为能量压制，是那根棍子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曾是跟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它认得他。
卡洛斯特把属于自己的暗紫色薄雾全部凝聚在双拳上，虎口不再刻意微张，膝盖不再刻意压低，打翻所有的框架，用自己刚从九招拳法里亲身体验过的战斗本能来看穿眼前这个人。但很快发现看不穿——这个人没有习惯，没有固定节奏，没有任何可以被预判的动作。他每一块肌肉都处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也就是说他可以在任何时间以任何角度朝任何方向发力，而自己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拳从哪里来。这和真正的卡洛斯特完全不一样——他父亲是神，神不需要战斗，神只需要存在；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打过太多场架，他的每一个习惯都是在生死面前自己选择出来的，他的本能比别人的直觉还要快。
塞克洛丝忽然开口：“找到了吗——我的弱点。你找不到。因为我不喜欢让别人知道我下一步要干什么。”他把右拳收回来，左手往前一探，那个姿势和任何格斗术都对不上。但卡洛斯特看见了——在那极短的瞬间，他的左拳、右膝、左脚的站位和腰部扭转的角度，同时指向了卡洛斯特身体最无法防守的那半寸空隙。没有能量，没有速度，只是纯粹的预判加本能的即时反应。这就是星海战神真正的战斗方式——不是拳法，不是暗能量，不是任何规则允许或不允许的东西。是他打了大半辈子架，把所有招式全忘光之后才达到的随心所欲。
卡洛斯特明白了——第十招从来不需要学，因为第十招本身就不是固定的招式，而是把前九招全忘光之后在必要时要怎么打就怎么打。他在意识碎片最深处把所有对神的模仿完全放掉，暗紫色薄雾不再固定附着在拳面上，而是随着他自己的呼吸自然收缩与扩张，和他的脉搏同步，和他每次眨眼同步，和他吸气时胸口那一片还在跳动的碎片完全同步。然后他在塞克洛丝的下一记攻过来之前，先一步用同样的方式对准了那半寸空隙。
两人在擂台中央撞在一起——两只拳头在同一个瞬间停在彼此的胸口和左肩上。谁也没有发力，只是轻轻碰着对方的身体然后同时收拳。他低头看着自己还能记住触感的指节说你找到我了，我也找到你了。第十招你学会了——就是不再被任何招式框住，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