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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特站在擂台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皮肤苍白，骨节分明，指腹上残留着几道极淡的暗紫色残痕，像是被什么细线勒过之后留下的印记。刚才他把自己体内所有暗能量纤维全部剥落，那些曾经让整个废奴广场空气凝固、让石板碎裂、让所有人喘不过气的神力，被他亲手一条一条从皮肤上扯下来，化成夜风里飘散的紫色光丝。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塞克洛丝站在他对面，右拳随意地垂在腰侧。“准备好了就接拳。”
拳锋破空而来——开门，三成力。这一拳的速度和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卡洛斯特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他侧身想躲，拳锋擦着他的左肩掠过，肩头皮肤被拳风刮出一道红印传出一阵钝痛。卡洛斯特低头看了看那道红印，说我慢了。
第二拳来得更快——进屋，五成力。这一拳大开大合正面直击，卡洛斯特双臂交叉硬挡，拳力砸在前臂交叉点上。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好几米远，后背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碎石堆里，碎石劈头盖脸落了一身。他躺在碎石堆里没有马上起来，小臂上被砸出两道清晰的红印，酸麻感沿着前臂一直传到肘关节——疼，太疼了。他活了太久太久，暗能量纤维会吸收一切冲击力，他以前连痛觉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凡人的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什么叫挨揍。
他站起来，主动挥出右拳朝塞克洛丝打去。塞克洛丝单手接住他的拳头，他的拳面砸在塞克洛丝掌心里，塞克洛丝纹丝不动。这就是凡人的力量，太弱了，弱到他连最基本的格挡都做不到。他又挥了好几次拳，每一次都被轻松接住或挡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是体力不够，是挫败感太强。
塞克洛丝收回手掌向他伸出手想拉他一把。卡洛斯特苦笑一声说原来这就是没有你的感觉，太轻了，轻得连自己都讨厌——他说的是“你”，不是“你们”。塞克洛丝沉默了片刻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卡洛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手，忽然把手掌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咯咯的脆响。“如果我连自己的一拳都打不出去，我凭什么收殓他散落在全宇宙的心跳。”
他在意识最深处找到了那个东西——不是暗能量纤维，不是神力，不是他父亲给他的任何遗物。是他被封在流浪行星核心里无数年，独自熬过所有暗无天日的岁月时，从自己残破的灵魂里硬生生凝出来的一丁点微光。那是他作为执念碎片本身的力量——不是真正的卡洛斯特的暗能量，不是创世神儿子的神力，是他自己在漫长到无法计量的孤独中，靠反复咀嚼同一个念头而生成的，只属于他自己的能量。如果说真正的卡洛斯特是一颗恒星，那他连一粒星尘都不如；如果说真正的卡洛斯特是一片银河，那他连一滴水珠都算不上。真正的卡洛斯特能横穿银河系如散步，捏碎恒星如捏碎花生。他只是一缕执念，连真正的卡洛斯特一根头发都不如。但这一丁点微光，是属于他自己的。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左眼眶里那颗几乎完全熄灭的暗紫色光核重新开始旋转——不是在模仿真正的卡洛斯特，不是借用创世神儿子的神力，而是以他作为执念碎片的本源为核心在转动。暗紫色光芒从光核中涌出，顺着他的眼眶蔓延到整张脸，然后是脖子、肩膀、手臂、指尖。那不是他之前那种铺天盖地让整个广场空气凝固的压迫感，而是极细极密，像一层薄薄的紫色雾气贴在他的皮肤表面。它不狂暴，不压制，只是温顺地包裹着他的身体。这是只属于他一念尚存的全部力量，连本体一根汗毛的亿兆分之一都不到，但这是他自己的。
塞克洛丝看着他那双重新被暗紫色微光包裹的手，嘴角微微扬起。“这回是你自己的了。”
卡洛斯特抬起头，左眼眶里那颗属于自己的暗紫色光核稳定地旋转着。他把右拳握紧，拳面上那层薄薄的紫色雾气随着他握拳的动作微微颤动，把力量凝聚在指节之间。然后他动了，开门——这一拳的速度和之前三成力时完全不同。暗紫色拳锋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短促的光弧，塞克洛丝侧身让过，拳锋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去，耳廓边缘被灼热气浪烫出一道极细的红痕。塞克洛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耳廓上那道红痕，又抬头看着卡洛斯特，笑容更明显了——这才是他想要的架。他也摆出了同样的起手式：左手在前掌心朝内，右手在后虎口微张，重心下沉三分，脚尖外撇十五度。然后两人同时出拳。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边是暗紫色微光包裹的执念之拳，另一边是全是老茧和旧伤疤的人类肉拳。纯粹的能量与纯粹的肉身碰撞，擂台上炸开一道刺眼的紫金交织的冲击波。皇甫浩雷把烈焰大剑往地上一插稳住身形；冷煞蝶的搪瓷杯被冲击波震得从手里飞出去，被切西巴一尾巴卷回来搁在保温箱上；慕容寒梅放在石柱断面上那件旧外套被气浪掀起来，红河伸手按住外套，转头看向擂台中央——塞克洛丝从额前碎发的间隙里看着她，冲她扬了一下下巴，那表情和当年在训练场上单手摔完皇甫浩雷后回头看她时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后退。塞克洛丝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虎口，说这一拳才对——这一拳是你自己的。卡洛斯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拳，拳面上那层属于自己的暗紫色薄雾正慢慢收敛进皮肤里。他说也是你的——你教我的第九招。
塞克洛丝活动了一下右膝。刚才对拳的时候他听到半月板发出一声脆响，那股暗能量没有攻击他的旧伤，只是刚好抵消了冲击力。他看向卡洛斯特，卡洛斯特说我刚才说过，你身上有旧伤的地方我都不打——你教我拳法，我替你护旧伤，这是礼。
慕容寒梅站在擂台边，额头上那枚进化后的暗金末世战纹映着擂台上紫金交织的残光。她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卡洛斯特说，你说你连本体一根汗毛都不如——但本体不会把自己的力量全部剥掉，用凡人的身体去学一套拳。你比他强。你说本体能横穿银河系，捏碎恒星，魔遆撒迪尔连大气都不敢喘——但他也学不会这套拳。这拳是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不是你的本体施舍给你的。卡洛斯特把右拳贴在自己左胸口上对着慕容寒梅微微鞠躬，然后转向塞克洛丝重新摆出起手式——虎口微张，重心下沉，脚尖外撇，和他刚才教自己时一模一样。他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但确实是笑的弧度。“第十招，我想再试一次。”
卡洛斯特站在擂台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皮肤苍白，骨节分明，指腹上残留着几道极淡的暗紫色残痕，像是被什么细线勒过之后留下的印记。刚才他把自己体内所有暗能量纤维全部剥落，那些曾经让整个废奴广场空气凝固、让石板碎裂、让所有人喘不过气的神力，被他亲手一条一条从皮肤上扯下来，化成夜风里飘散的紫色光丝。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塞克洛丝站在他对面，右拳随意地垂在腰侧。“准备好了就接拳。”
拳锋破空而来——开门，三成力。这一拳的速度和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卡洛斯特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他侧身想躲，拳锋擦着他的左肩掠过，肩头皮肤被拳风刮出一道红印传出一阵钝痛。卡洛斯特低头看了看那道红印，说我慢了。
第二拳来得更快——进屋，五成力。这一拳大开大合正面直击，卡洛斯特双臂交叉硬挡，拳力砸在前臂交叉点上。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好几米远，后背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碎石堆里，碎石劈头盖脸落了一身。他躺在碎石堆里没有马上起来，小臂上被砸出两道清晰的红印，酸麻感沿着前臂一直传到肘关节——疼，太疼了。他活了太久太久，暗能量纤维会吸收一切冲击力，他以前连痛觉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凡人的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什么叫挨揍。
他站起来，主动挥出右拳朝塞克洛丝打去。塞克洛丝单手接住他的拳头，他的拳面砸在塞克洛丝掌心里，塞克洛丝纹丝不动。这就是凡人的力量，太弱了，弱到他连最基本的格挡都做不到。他又挥了好几次拳，每一次都被轻松接住或挡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是体力不够，是挫败感太强。
塞克洛丝收回手掌向他伸出手想拉他一把。卡洛斯特苦笑一声说原来这就是没有你的感觉，太轻了，轻得连自己都讨厌——他说的是“你”，不是“你们”。塞克洛丝沉默了片刻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卡洛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手，忽然把手掌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咯咯的脆响。“如果我连自己的一拳都打不出去，我凭什么收殓他散落在全宇宙的心跳。”
他在意识最深处找到了那个东西——不是暗能量纤维，不是神力，不是他父亲给他的任何遗物。是他被封在流浪行星核心里无数年，独自熬过所有暗无天日的岁月时，从自己残破的灵魂里硬生生凝出来的一丁点微光。那是他作为执念碎片本身的力量——不是真正的卡洛斯特的暗能量，不是创世神儿子的神力，是他自己在漫长到无法计量的孤独中，靠反复咀嚼同一个念头而生成的，只属于他自己的能量。如果说真正的卡洛斯特是一颗恒星，那他连一粒星尘都不如；如果说真正的卡洛斯特是一片银河，那他连一滴水珠都算不上。真正的卡洛斯特能横穿银河系如散步，捏碎恒星如捏碎花生。他只是一缕执念，连真正的卡洛斯特一根头发都不如。但这一丁点微光，是属于他自己的。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左眼眶里那颗几乎完全熄灭的暗紫色光核重新开始旋转——不是在模仿真正的卡洛斯特，不是借用创世神儿子的神力，而是以他作为执念碎片的本源为核心在转动。暗紫色光芒从光核中涌出，顺着他的眼眶蔓延到整张脸，然后是脖子、肩膀、手臂、指尖。那不是他之前那种铺天盖地让整个广场空气凝固的压迫感，而是极细极密，像一层薄薄的紫色雾气贴在他的皮肤表面。它不狂暴，不压制，只是温顺地包裹着他的身体。这是只属于他一念尚存的全部力量，连本体一根汗毛的亿兆分之一都不到，但这是他自己的。
塞克洛丝看着他那双重新被暗紫色微光包裹的手，嘴角微微扬起。“这回是你自己的了。”
卡洛斯特抬起头，左眼眶里那颗属于自己的暗紫色光核稳定地旋转着。他把右拳握紧，拳面上那层薄薄的紫色雾气随着他握拳的动作微微颤动，把力量凝聚在指节之间。然后他动了，开门——这一拳的速度和之前三成力时完全不同。暗紫色拳锋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短促的光弧，塞克洛丝侧身让过，拳锋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去，耳廓边缘被灼热气浪烫出一道极细的红痕。塞克洛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耳廓上那道红痕，又抬头看着卡洛斯特，笑容更明显了——这才是他想要的架。他也摆出了同样的起手式：左手在前掌心朝内，右手在后虎口微张，重心下沉三分，脚尖外撇十五度。然后两人同时出拳。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边是暗紫色微光包裹的执念之拳，另一边是全是老茧和旧伤疤的人类肉拳。纯粹的能量与纯粹的肉身碰撞，擂台上炸开一道刺眼的紫金交织的冲击波。皇甫浩雷把烈焰大剑往地上一插稳住身形；冷煞蝶的搪瓷杯被冲击波震得从手里飞出去，被切西巴一尾巴卷回来搁在保温箱上；慕容寒梅放在石柱断面上那件旧外套被气浪掀起来，红河伸手按住外套，转头看向擂台中央——塞克洛丝从额前碎发的间隙里看着她，冲她扬了一下下巴，那表情和当年在训练场上单手摔完皇甫浩雷后回头看她时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后退。塞克洛丝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虎口，说这一拳才对——这一拳是你自己的。卡洛斯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拳，拳面上那层属于自己的暗紫色薄雾正慢慢收敛进皮肤里。他说也是你的——你教我的第九招。
塞克洛丝活动了一下右膝。刚才对拳的时候他听到半月板发出一声脆响，那股暗能量没有攻击他的旧伤，只是刚好抵消了冲击力。他看向卡洛斯特，卡洛斯特说我刚才说过，你身上有旧伤的地方我都不打——你教我拳法，我替你护旧伤，这是礼。
慕容寒梅站在擂台边，额头上那枚进化后的暗金末世战纹映着擂台上紫金交织的残光。她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卡洛斯特说，你说你连本体一根汗毛都不如——但本体不会把自己的力量全部剥掉，用凡人的身体去学一套拳。你比他强。你说本体能横穿银河系，捏碎恒星，魔遆撒迪尔连大气都不敢喘——但他也学不会这套拳。这拳是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不是你的本体施舍给你的。卡洛斯特把右拳贴在自己左胸口上对着慕容寒梅微微鞠躬，然后转向塞克洛丝重新摆出起手式——虎口微张，重心下沉，脚尖外撇，和他刚才教自己时一模一样。他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但确实是笑的弧度。“第十招，我想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