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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游站在麒麟战馆废墟正中央，脚下踩着当年兴武自爆时熔出来的玻璃状结晶颗粒，头顶是正午白得晃眼的太阳。他把那枚从贤葵旧军帽上拆下来的腾龙军区帽徽别在左胸口。他没有带刀，没有穿斗篷，只在手腕上留了那排自己给自己嵌进去的倒刻神文残痕，暗紫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像几条干涸的血痕。他身后站着腾龙残部最后几十个人，有的还穿着旧军服，有的只穿了便装，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因为今天他们的头儿要打一场不要命的架。戚少游抬头看着废墟东侧那条通往废奴广场的旧石板路，深吸一口气，把嗓门扯到最大。
“塞克洛丝！你他妈给我出来！”
声音在废墟里来回撞了好几圈，震得断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所有人都安静了。戚少游又吸了一口气，这回声音更大：“腾龙残部我收回来了！贤葵的帽徽我别在胸口了！你欠远望三号的那句话——你自己回来跟他说！”
话音刚落，废墟西侧一根歪斜的断柱后面传来脚步声。那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这种死寂里格外清楚。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落那从断柱后面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快递员工服，袖口卷到手肘，左手拎着根法杖，额头上的规则印记在正午强光里微微泛着淡金色。他走到擂台中央，在戚少游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把法杖往石板缝里一插。
戚少游看着他说我要见的是塞克洛丝，不是你。落那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按住额头正中央那道规则印记，闭上眼。这个动作极轻，像是把一道封了很久的门从内侧轻轻推开。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落那额头上那道淡金色印记忽然开始向外扩散，光纹极细极密地沿着他眉骨、颧骨、下颌一路延伸，如同一层半透明的金色战纹。落那脸上的表情在同一个瞬间变了——不是慢慢转变，而是像有人把面具摘下来换上了另一张脸。那双眼睛里温和沉稳的光在同一个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白的、锋利的、像刀尖在阳光下反射的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那种野兽闻到血腥味时本能的兴奋。他抬起下巴，用一种俯视的角度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嗓音，但语调完全不同了——每一个字都带着理所当然的嚣张。
“戚少游。我不在这么久，你就混成这样？”
整个废墟里没人敢出声。皇甫浩雷站在擂台边，手里握着烈焰大剑，但剑尖已经不自觉地垂到了地上。他身经百战，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此刻他下意识把剑握紧了一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当年就是这个人在星海议会训练场上，单手接了他全力一击的狱炎剑，然后把他连人带剑摔出去撞塌了半面墙。这件事他记了很长时间，每次喝酒都要跟云归说一遍，说塞克洛丝那个混蛋接我的剑跟接筷子似的，连脚步都不带挪的。
擂台正中央，戚少游看着那双眼睛，嘴角抽了一下。他把右拳握紧摆出了那个起手式——左手在前掌心朝内，右手在后虎口微张，重心下沉三分，脚尖外撇十五度，正是当年在星海议会训练场上塞克洛丝手把手教他的第一招。他动了，右拳带着全部力量直直砸过去，拳锋破空的声音又尖又短，像鞭子抽在石板上。这一拳没有任何花招，快，准，重。戚少游没有丝毫保留，没有试探，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扔进了这一拳里。整个废墟里的人都在看着。那些曾经跟塞克洛丝并肩作战过的老兵忽然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好多年前在星海部队的军营里，他们听过太多关于星海战神的传说——一个人挡下撒迪斯的六芒爆发；单手把吕布连人带戟打进地面；在乐园入口前用一记“强者拥抱”把冷煞蝶整个机动部队碾成铁饼。那些传说传了太久，传到后来连听过的人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夸大了。今天，此刻，在这个麒麟战馆废墟正中央，他们要亲眼看看那些传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塞克洛丝没有躲。他连起手式都没摆。戚少游的拳头离他左肩还有不到一指的距离时，空气忽然炸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能量爆发的轨迹。那是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压迫感——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神力碾压，是他的气场本身。他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把自己的气场毫无保留地全部放了出来。戚少游那全力砸过去的一拳在离他肩膀还有不到一指的距离时自己停住了——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反击，而是戚少游整个人的身体在本能地告诉他这一拳不能再往前打了，再往前打，你自己会先碎掉。
戚少游的拳头僵在半空中，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拼了命想把这一拳打到底。塞克洛丝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然后他抬起左手——只用了一根手指，食指，轻轻点在戚少游的拳面上。戚少游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后背狠狠撞在擂台边的断柱上，碎石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他没晕，没骨折，但他躺在地上很久没有动，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塞克洛丝收力了。一根手指弹飞他是收力之后的结果。如果不收力，他整个人已经被弹到废墟外面去了。
塞克洛丝把左手收回身侧，歪了下头看着躺在碎石堆里的戚少游，语气随意得像是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起来。才一招。”
戚少游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啐掉嘴里的灰，重新摆出起手式。他冲上去又被打飞，再爬起来再冲上去，一次又一次。打到第九次的时候，戚少游趴在地上真的起不来了。不是他不想起，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脱力，两只手臂垂在身侧完全抬不起来，只有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塞克洛丝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他说贤葵的帽徽你戴着比我好看；腾龙残部你收回来了，欠远望三号的那句话我自己去说；你的九招没有一招是白练的——但第十招你不用学了，你已经会了。说完他把右手伸到额前，闭上眼。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战纹消失了，目光变回了落那的温和沉稳。落那站在废墟中央，忽然从快递员工服里摸出哨子拧开，将全家福照片放在石柱断面上，旁边排着涅墨西斯的骨珠、冷锋的蝴蝶搪瓷碎片、云归的擀面杖、皇甫浩雷的机甲密钥、红河那枚旧戒指。他又把戚少游刚才弹飞时从他手腕上脱落的倒刻神文残痕也捡回来搁在旁边。刘小满从人堆后面挤过来，把那块绑在左臂上的烈虎铠甲残片解下来同样放在石柱断面上，说我的也放上去，虽然才二十一级。
戚少游靠在断柱上看着他们一个个往石柱上放东西，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他看着刘小满那块残片，说你这块是皇甫机甲上的吧，二十一级扛不住那东西的重量，下次我给你换块轻的。刘小满说不用，扛得住。戚少游没有再说话，他把头靠在断柱上，闭上眼，嘴角那道微小的抽动终于变成了一个极淡的笑。远处废墟顶上那面残破的麒麟战旗被正午的风吹得猎猎作响，旗角翻过来，露出另半面早已褪色的凤凰尾羽。废奴广场那边传来云归面馆开张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把这片废墟里最后的沉寂也炸碎了。
戚少游站在麒麟战馆废墟正中央，脚下踩着当年兴武自爆时熔出来的玻璃状结晶颗粒，头顶是正午白得晃眼的太阳。他把那枚从贤葵旧军帽上拆下来的腾龙军区帽徽别在左胸口。他没有带刀，没有穿斗篷，只在手腕上留了那排自己给自己嵌进去的倒刻神文残痕，暗紫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像几条干涸的血痕。他身后站着腾龙残部最后几十个人，有的还穿着旧军服，有的只穿了便装，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因为今天他们的头儿要打一场不要命的架。戚少游抬头看着废墟东侧那条通往废奴广场的旧石板路，深吸一口气，把嗓门扯到最大。
“塞克洛丝！你他妈给我出来！”
声音在废墟里来回撞了好几圈，震得断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所有人都安静了。戚少游又吸了一口气，这回声音更大：“腾龙残部我收回来了！贤葵的帽徽我别在胸口了！你欠远望三号的那句话——你自己回来跟他说！”
话音刚落，废墟西侧一根歪斜的断柱后面传来脚步声。那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这种死寂里格外清楚。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落那从断柱后面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快递员工服，袖口卷到手肘，左手拎着根法杖，额头上的规则印记在正午强光里微微泛着淡金色。他走到擂台中央，在戚少游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把法杖往石板缝里一插。
戚少游看着他说我要见的是塞克洛丝，不是你。落那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按住额头正中央那道规则印记，闭上眼。这个动作极轻，像是把一道封了很久的门从内侧轻轻推开。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落那额头上那道淡金色印记忽然开始向外扩散，光纹极细极密地沿着他眉骨、颧骨、下颌一路延伸，如同一层半透明的金色战纹。落那脸上的表情在同一个瞬间变了——不是慢慢转变，而是像有人把面具摘下来换上了另一张脸。那双眼睛里温和沉稳的光在同一个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白的、锋利的、像刀尖在阳光下反射的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那种野兽闻到血腥味时本能的兴奋。他抬起下巴，用一种俯视的角度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嗓音，但语调完全不同了——每一个字都带着理所当然的嚣张。
“戚少游。我不在这么久，你就混成这样？”
整个废墟里没人敢出声。皇甫浩雷站在擂台边，手里握着烈焰大剑，但剑尖已经不自觉地垂到了地上。他身经百战，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此刻他下意识把剑握紧了一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当年就是这个人在星海议会训练场上，单手接了他全力一击的狱炎剑，然后把他连人带剑摔出去撞塌了半面墙。这件事他记了很长时间，每次喝酒都要跟云归说一遍，说塞克洛丝那个混蛋接我的剑跟接筷子似的，连脚步都不带挪的。
擂台正中央，戚少游看着那双眼睛，嘴角抽了一下。他把右拳握紧摆出了那个起手式——左手在前掌心朝内，右手在后虎口微张，重心下沉三分，脚尖外撇十五度，正是当年在星海议会训练场上塞克洛丝手把手教他的第一招。他动了，右拳带着全部力量直直砸过去，拳锋破空的声音又尖又短，像鞭子抽在石板上。这一拳没有任何花招，快，准，重。戚少游没有丝毫保留，没有试探，他把自己整个人都扔进了这一拳里。整个废墟里的人都在看着。那些曾经跟塞克洛丝并肩作战过的老兵忽然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好多年前在星海部队的军营里，他们听过太多关于星海战神的传说——一个人挡下撒迪斯的六芒爆发；单手把吕布连人带戟打进地面；在乐园入口前用一记“强者拥抱”把冷煞蝶整个机动部队碾成铁饼。那些传说传了太久，传到后来连听过的人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夸大了。今天，此刻，在这个麒麟战馆废墟正中央，他们要亲眼看看那些传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塞克洛丝没有躲。他连起手式都没摆。戚少游的拳头离他左肩还有不到一指的距离时，空气忽然炸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能量爆发的轨迹。那是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压迫感——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神力碾压，是他的气场本身。他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把自己的气场毫无保留地全部放了出来。戚少游那全力砸过去的一拳在离他肩膀还有不到一指的距离时自己停住了——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反击，而是戚少游整个人的身体在本能地告诉他这一拳不能再往前打了，再往前打，你自己会先碎掉。
戚少游的拳头僵在半空中，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拼了命想把这一拳打到底。塞克洛丝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然后他抬起左手——只用了一根手指，食指，轻轻点在戚少游的拳面上。戚少游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后背狠狠撞在擂台边的断柱上，碎石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他没晕，没骨折，但他躺在地上很久没有动，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塞克洛丝收力了。一根手指弹飞他是收力之后的结果。如果不收力，他整个人已经被弹到废墟外面去了。
塞克洛丝把左手收回身侧，歪了下头看着躺在碎石堆里的戚少游，语气随意得像是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起来。才一招。”
戚少游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啐掉嘴里的灰，重新摆出起手式。他冲上去又被打飞，再爬起来再冲上去，一次又一次。打到第九次的时候，戚少游趴在地上真的起不来了。不是他不想起，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脱力，两只手臂垂在身侧完全抬不起来，只有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塞克洛丝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他说贤葵的帽徽你戴着比我好看；腾龙残部你收回来了，欠远望三号的那句话我自己去说；你的九招没有一招是白练的——但第十招你不用学了，你已经会了。说完他把右手伸到额前，闭上眼。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战纹消失了，目光变回了落那的温和沉稳。落那站在废墟中央，忽然从快递员工服里摸出哨子拧开，将全家福照片放在石柱断面上，旁边排着涅墨西斯的骨珠、冷锋的蝴蝶搪瓷碎片、云归的擀面杖、皇甫浩雷的机甲密钥、红河那枚旧戒指。他又把戚少游刚才弹飞时从他手腕上脱落的倒刻神文残痕也捡回来搁在旁边。刘小满从人堆后面挤过来，把那块绑在左臂上的烈虎铠甲残片解下来同样放在石柱断面上，说我的也放上去，虽然才二十一级。
戚少游靠在断柱上看着他们一个个往石柱上放东西，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他看着刘小满那块残片，说你这块是皇甫机甲上的吧，二十一级扛不住那东西的重量，下次我给你换块轻的。刘小满说不用，扛得住。戚少游没有再说话，他把头靠在断柱上，闭上眼，嘴角那道微小的抽动终于变成了一个极淡的笑。远处废墟顶上那面残破的麒麟战旗被正午的风吹得猎猎作响，旗角翻过来，露出另半面早已褪色的凤凰尾羽。废奴广场那边传来云归面馆开张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把这片废墟里最后的沉寂也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