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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梦第二天早上是被渴醒的。

  她迷蒙间,感觉自己身边有个人,暖烘烘的。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伸手去摸,企图摸骨识人。

  咦?硬硬的,触感不错。

  “倪梦,你手往哪摸呢?”一个冰冷的声音想起。

  倪梦瞌睡去了大半,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天爷,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躺在她床上!

  她出轨了吗?

  天呐,她该怎么面对徐汀澜,她的金饭碗,还没抱紧呢。

  她僵硬在当场,紧紧闭着眼睛,心里默念,她一定还是在做梦。

  等一会儿睁眼的时候,身边肯定不会有人。

  “手还不拿开?”

  倪梦心里咯噔一声,完蛋了,真的有个人!

  诶…等等。

  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她缓缓睁眼,下一秒,冷不丁就装上了徐汀澜深邃的眉眼。

  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撤开了半米。

  “徐汀澜?”此刻她脑子一片空白,“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所以她刚刚摸的人,是徐汀澜!

  妈耶,她真是色胆包天。

  徐汀澜冷笑,“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白皮体育生?”

  倪梦,“……”

  靠,徐汀澜怎么会知道?

  “什么白皮体育生,没听过也没见过。”倪梦心虚,只能打死不认。

  徐汀澜坐了起来,斜睨她一眼,“是吗?”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信任。

  倪梦继续装傻,反正她是不可能承认的。

  突然,她余光瞟到了徐汀澜嘴唇上,“诶,徐汀澜,你嘴角怎么受伤了?”

  徐汀澜用拇指摸了摸,眉头拧起,“被狗咬的。”

  狗咬的?

  倪梦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抿紧了唇,呼吸都放缓了。

  “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老天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白皮体育生哪里。

  她强吻徐汀澜了?

  她强吻徐汀澜了!

  什么滋味,什么触感,怎么什么都想不起啊。

  徐汀澜给了她一个很复杂的眼神,起身下了床。

  倪梦顶着鸡窝头,呆呆地看着徐汀澜的背影。

  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

  她和江雪桐在铂悦虐渣男,好多明星,还有体育生,她们应该是喝多了。

  好像最后又来了两个帅哥…

  所以…后面来的那两个帅哥,徐汀澜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说,她相当于被徐汀澜抓了个正着。

  倪梦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的金饭碗,还能保住吗?

  诶—不对,那她是怎么跟徐汀澜睡到一张床上来的?

  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蓦地,她的视线被一抹红刺痛,一转头,她就看见地毯上散落着自己昨天穿的红色长裙。

  倪梦伸长了脖子,艰难地咽下口水。

  她僵硬着脖子低头,身上这个衣服……

  她又缓缓掀开被子,老天爷,竟然还没有穿裤子!

  正在倪梦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徐汀澜冲了澡,擦着头发出来了。

  两人冷不丁对视,倪梦迅速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昨晚我们……我的衣服…”

  徐汀澜淡淡,“你的裙子打湿了,我给你换的。”

  “打湿了?裙子怎么会打湿?”

  徐汀澜笑了,“你确定要聊这么细节?”

  “额…”

  倒也不必。

  “换洗衣服给你放浴室了。”徐汀澜说。

  倪梦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徐汀澜的眼睛。

  徐汀澜揶揄一笑,转身出了卧室。

  直到听到关门声,倪梦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余光却瞥见了床头的解酒药和没喝的蜂蜜水…

  她下了床,飞速冲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她把自己捯饬好,换上了徐汀澜准备的衣服。

  是很简单的卫衣配牛仔裤。

  这时候,她也差不多把情况理清楚了。

  昨天晚上,肯定是徐汀澜把她从铂悦带走,然后给她换衣服,喂药,还准备了蜂蜜水。

  这反派,还真是个好人…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徐汀澜正在餐厅,手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倪梦攥着卫衣衣摆,犹豫了一下朝他走近。

  “昨晚…谢谢你。”她在徐汀澜对面坐下,“我喝醉是不是折腾你了?”

  徐汀澜抬眸看她一眼,放下平板,“吃饭吧。”

  好冷淡的语气,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呢。

  自己昨晚到底怎么折腾他了。

  难道是因为她强吻了他,所以还在生气?

  这人把接吻看得这么重?

  好崩人设啊,反派不应该荤素不忌吗?

  徐汀澜不说话,倪梦有点怯怯的,都没敢问这里是哪里。

  两人就这样毫无交流的吃完了早饭。

  “我要出差一个月,半个小时后出发,车子楼下,你自己开车回黎苑。”

  倪梦正捉摸着怎么跟徐汀澜道歉,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徐汀澜又要被外界传头顶青青草原了。

  结果冷不丁的,就听见徐汀澜来了这么一句。

  “出差?一个月?”

  徐汀澜嗯了一声,“跟傅董去F国考察。”

  “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诶…”倪梦有点焉巴。

  她上辈子每年过年都是一个人过的,想到今年身边有徐汀澜,还有弋弋,她已经在心里偷偷高兴高兴好久了。

  徐汀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里的失望,眼神颤动,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他不能心软,他现在需要一点时间。

  倪梦撅嘴,“那好吧。”

  “我会和弋弋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的。”

  徐汀澜唇角往上靠了靠,“没事你也可以带着弋弋去拜访芸姨。”

  -

  徐汀澜这趟出差,除了电脑,没有带任何行李。

  他在机场跟傅景山汇合,一见到徐汀澜,傅景山远远就朝他招手。

  “汀澜,这儿。”

  徐汀澜笑着上前,“傅叔久等了,临时回公司拿了些资料。”

  傅景山笑着摆手,“不碍事,时间还早。”

  “不过,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之前不是说不跟我去的吗?”

  其实这趟出差,徐汀澜去不去根本不重要,傅景山也只是跟他提过一嘴。

  “最近公司没什么事,跟您去一趟我也跟您多学学。”

  傅景山没信他这话,“汀澜,是不是跟小梦闹别扭了?”

  徐汀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傅景山那么敏锐。

  傅景山拍了拍徐汀澜的肩膀,“傅叔是过来人,都懂。”

  “不过傅叔有句话还是要告诉你,老婆,是用来疼的,可不能一生气拌嘴就闹分居那一套。”

  徐汀澜笑着摇头,“傅叔误会了,我们没有闹别扭,我这次跟您去F国,其实是还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