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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跟她磨叽,“猜来猜去,无趣。”

  “这局,我们同时摇,比谁的点数小。”

  苏羞婳微微一怔,露出几分无措:

  “可我……不会摇啊。”

  沈毕越轻笑,手掌覆在她握盅的手背上:

  “只管摇,天塌不下来。”

  两人同时抬手。

  骰盅起落,声响交织。

  “啪——”

  两声几乎重叠,同时扣桌。

  就在赵爷准备开盅的前一瞬,他指节极隐蔽地在骰桌侧边轻轻一按。

  内里弹簧微动,色子点数被暗中换掉。

  细微“嗒”的一声,极轻。

  沈毕越耳尖微动。

  他不动声色,手肘看似无意地往桌沿一磕。

  一股暗力顺着桌面传过去。

  赵爷脸色骤然一变。

  骰盅底下的机关被震乱,原本换好的点数,被强行震回原样。

  他猛地抬眼,看向沈毕越,他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他多想了,可女子也没什么动作,摇得毫无章法。

  苏羞婳察觉到什么,扭头看他,他却只低头对她笑。

  “亲爱的,我这……”

  沈毕越眼底掠过一丝冷戾后,又化为宠溺的笑。

  “开吧。”

  赵爷盯着自己面前的骰盅,嘴角已经先扬了起来。

  他慢悠悠抬手,掀开。

  五颗骰子,整整齐齐通天柱叠成一柱,最上面一颗,稳稳一点。

  满座哗然。

  “赵爷厉害啊!”

  “这手通天柱,一点!稳赢了!”

  赵爷抬眼,得意地看向苏羞婳,语气轻佻又嚣张:

  “美女,你这局,输定了。”

  苏羞婳手心微紧,她几乎是闭着眼,轻轻掀开自己的骰盅。

  下一秒,全场死寂。

  赵爷那边是通天柱一点,稳得不能再稳。

  可苏羞婳的骰盅底下。

  五颗骰子,全碎了,赌场里有个不成文的死规矩,骰碎,视为无点,无点,比任何点数都小。

  比一点更小,只有,没有点。

  苏羞婳整个人都僵住,猛地抬头看向沈毕越。

  她刚才明明只是胡乱一摇,连力气都没敢用。

  可他不动声色间,不仅破了赵爷桌底的机关,还直接用暗劲震碎了她盅里的骰子。

  不是运气。

  是碾压级的手段。

  赵爷脸色“唰”地惨白,失声吼道:

  “你出千!骰子怎么可能碎成这样!”

  沈毕越指尖轻抵唇角,笑意凉薄又危险,淡淡扫了眼桌面:

  “骰规第三条,碎骰无点,最小通杀。”

  “你们自己定的规矩,现在不认?”

  他语气轻,却字字压人。

  苏羞婳望着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原来他从一开始,他要的,是直接封死所有赢面。

  沈毕越伸手,自然地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身边一带。

  “赢了。走。”

  他刚转身,赵爷猛地拍桌:

  “不准走!这局不算,再来!”

  四周暗处立刻走出几名黑衣保镖,无声围拢。

  沈毕越脚步未停,只淡淡抬了抬手,示意保镖退下。

  他侧过头,眸色慵懒,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目光落在苏羞婳脸上。

  “想赌,可以。”

  他微微抬腕,指尖轻蹭过自己的眉骨,意有所指,“只是现在困了,你懂的。”

  “这个时间,适合更深层的运动。”

  苏羞婳耳尖瞬间烧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赵爷被这话刺得面红耳赤,死死盯着两人,不肯退半步:“你说个时间。”

  “我就住对面酒店!明晚换个场地。”

  沈毕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而后抬眼,淡淡丢给赵爷一句:

  “奉陪到底。”

  他不动声色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她护于身后。

  苏羞婳被他护在怀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个男人的狠,从来不在明面上。

  他不动声色,就能把整个局,都变成赢面。

  一出赌场大门,八月的奥城昼夜温差大。夜风立刻裹着冷意扑过来。

  李泽早已在台阶下等候,身后立着四五个黑衣保镖,身姿笔挺,气场沉冷。

  见到沈毕越,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少爷,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沈毕越眼都没抬,只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

  他侧头,目光落在苏羞婳身上。

  夜风一吹,她下意识缩了缩肩,原本就白的脸更显单薄。

  沈毕越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动作却半点不慢。

  他直接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大步上前,不由分说裹在她身上。

  带着他体温、淡淡冷香的布料瞬间将她裹住。

  “这点风就缩脖子的本事,倒是比你摇骰子强。”

  他低声嗤笑,“真不知道你那几年荷官怎么当的。”

  苏羞婳仰头看他,睫毛轻轻颤了颤:

  “能一样吗?我当荷官是正儿八经发牌,你是拉着我来出老千的。”

  李泽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却不敢插嘴。

  苏羞婳目光一转,终于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

  “你最后……到底是怎么把骰子弄碎的?”

  沈毕越挑眉,似笑非笑:

  “你不也可以?”

  苏羞婳一噎,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只想说,她最多能摇出一柱擎天一点,可庄家闲家同是一点,庄家大半点,她照样赢不了。

  他根本不是在赌运气。

  他是在赌命,赌手段,赌谁的手更黑、更绝。

  “今晚账面,赢了三亿多。”李泽低声汇报,递过一张卡,“少爷,您拿着。”

  沈毕越没接,只随手示意:

  “先放着。”

  他忽然低头,视线落在苏羞婳微张的唇上,眼神暗了暗。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在她唇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

  一个浅得不能再浅的吻,却像火烫。

  苏羞婳猛地一僵。

  “别乱动。”沈毕越贴在她耳边,气息微热,声音压得极低,“笑一下,别让人看出破绽。”

  她被迫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男人一手稳稳揽着她的腰,半扶半带地领着她过马路,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走,回酒店。”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到顶层,电梯门“叮”的一声轻响。

  苏羞婳跟着走出电梯,往自己房间走。

  可刚到门口,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他倚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看过来,像在打量一只终于落网的猎物,声音却带着诱哄的低哑。

  “戏还没演完,就想提前退场?”

  苏羞婳一怔:“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