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金玉光芒与苍白蝶影的碰撞愈发激烈。

  沐清风动用了【金玉龙武】更深层的力量,战甲上的龙鳞虚影愈发清晰,长枪挥舞间隐隐有风雷之声,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镇压一切的龙威。

  他甚至施展出短距离的“游龙步”配合枪法,试图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力量压制花阴。

  花阴则将【苍白迷蝶】的灵巧与诡变发挥到极致。

  蝶翼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在空中、地面做出各种违背常理的折转、骤停、急升。

  他不再轻易与沐清风硬撼,而是以密集的蝶群骚扰、锋锐的月刃远程牵制、配合蝶翼的凌厉斩击进行游斗。

  偶尔被逼入绝境,便以蝶翼硬抗,或施展那玄妙的意识置换能力,让部分迷蝶承载意识进行极其精微的干扰与误导,总能险之又险地化解危机。

  场中只见金光纵横,枪影如龙。

  苍白流光穿梭,蝶翼如刀。

  能量碰撞的爆鸣连绵不绝,训练场特殊材质的地面不断增添新的划痕与凹坑。

  两人的身影时而如两道流星对撞,时而又化作无数残影纠缠,看得场边众人目眩神迷。

  宋禾早已忘了之前的斗嘴,张大了嘴巴:“我滴个乖乖……这俩还是人吗?”

  张狂眼神灼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在模拟两人的招式。

  黄绾绾也收起了嬉笑,小脸严肃,低声感叹:“都好强……”

  秦武阳目光如炬,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心中对两人的评价在不断调整。

  然而,激战中的花阴,心中却始终悬着一根弦。

  随着战斗持续,灵力剧烈消耗,尤其是维持高强度蝶翼飞行和施展意识置换时,那种源自【苍白迷蝶】本能的饥饿感,如同被搅动的毒蛇,开始在他体内蠢蠢欲动。

  每一次灵力对撞的余波,沐清风那精纯强大的金玉灵力散逸,都像是最诱人的香气,不断刺激着他的吞噬欲望。

  他需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心神去压制、去引导,避免自己下意识地张开“口器”,去吸取那些能量。

  这让他无法完全专注于战斗,许多精妙的变化和更冒险的强攻时机,因为要分心压制本能而不得不放弃或改用更保守的策略。

  他就像戴着镣铐跳舞,看似翩跹,实则束手束脚。

  而沐清风,也察觉到了花阴的某种“克制”。

  对方明明有时机可以发动更连贯、更致命的攻击,却总是差之毫厘地错过,或以防御、闪避替代。

  他起初以为是对手经验或灵力衔接问题,但逐渐发现,那更像是一种自我限制。

  “他在顾忌什么?”

  沐清风心中疑惑,但手下攻势不减反增。

  既然对手有所保留,那正是他全力施为、奠定优势的好机会!

  “龙武·贯日!”

  沐清风久攻不下,终于施展出更强杀招。

  他全身金玉光芒汇聚于枪尖,整个人与长枪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能贯穿大日的金色洪流,带着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恐怖威势,锁定花阴,直刺而去!

  这一枪,几乎抽空了他当前状态下的全部灵力,气势达到了顶峰!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击,花阴眼中光芒急速流转。

  他可以选择动用更危险的吞噬能力,强行吸纳部分枪芒转化自保甚至反击,但那势必暴露隐患。

  也可以尝试以蝶翼硬抗,但很可能遭受重创。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选择。

  背后蝶翼猛然收拢至最小,护在身前,同时无数苍白迷蝶疯狂涌出,层层叠叠在蝶翼前方构筑起一面厚重而不断旋转的苍白蝶盾!

  蝶盾之上,碧色锋锐光芒与暗红血线交织,散发出一种凄美而坚韧的防御意境。

  他没有选择冒险反击或暴露底牌,而是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消耗灵力的绝对防御。

  轰——!!!!

  金色洪流狠狠撞在苍白蝶盾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屏障!

  刺目的金白光芒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场地!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苍白蝶盾在金色洪流的冲击下,出现无数裂痕,最终轰然破碎!

  但金色洪流的威力也被消耗了七八成。

  残余的金色枪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花阴收拢护体的蝶翼之上!

  砰!

  花阴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出去,狠狠撞在能量屏障上,又滑落在地。

  他单膝跪地,以手撑地,背后的蝶翼光芒黯淡到近乎透明,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剧烈波动。

  而沐清风,施展完这绝强一击后,也并非毫无代价。

  他持枪站立,胸口剧烈起伏,周身金玉战甲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面甲下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显然,这一击对他的消耗也极大。

  场中烟尘缓缓散去。

  两人一个跪地喘息,一个柱枪而立。

  都没有再战之力。

  秦武阳沉默地看了几秒,上前一步:“双方均无力再战。此战,平局。”

  平局!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沐清风收起战甲和长枪,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复杂地看着不远处艰难站起的的花阴。

  他清楚,自己几乎动用了蕴灵境初阶所能施展的最强力量,却依旧未能击败对方,甚至最后那一击,对方似乎……并未用出全力?

  那种克制感,到底源于什么?

  而花阴,缓缓擦去嘴角血迹,背后的蝶翼虚影终于支撑不住,化作光点消散。

  他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饥饿感在虚弱状态下更加躁动,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一战,他确实未尽全力,至少,属于【苍白迷蝶】最危险的那部分力量,他死死锁住了。

  “以蕴灵境初阶,战平蕴灵境中阶的花阴……沐清风无愧总部天之骄子之名。”

  “花阴也厉害啊,那对翅膀太灵活了,防御也强得离谱!”

  宋禾和张狂低声议论着,看向场中两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更深的忌惮与认可。

  黄绾绾则跑去拿了恢复药剂,递给两人。

  下午剩下的时间,秦武阳又安排了几场其他组合的切磋。

  张狂对黄绾绾(张狂胜),宋禾对黄绾绾(宋禾胜),花阴对张狂(花阴因消耗过大且状态不佳,主动认输),沐清风对宋禾(沐清风胜)……

  各有胜负,也让众人对彼此的实力和战斗风格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切磋全部结束,已是傍晚。

  众人皆是筋疲力尽,但眼神中却都多了几分凝重与思索。

  S级之间的差距,似乎并非不可逾越,但每个人独有的道路和底牌,也深不可测。

  夜晚,S级专属住宿区。

  花阴拖着疲惫不堪、体内饥饿感隐隐作遂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门口。

  战斗的消耗和压制的负担,让他比看上去更加虚弱。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门禁卡刷开房门时,动作却猛然顿住了。

  房门口,昏暗的廊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一身朴素的灰布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却目光深邃,正是许久未见的李嗣源——李老!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应该在边境参与“断根行动”吗?

  更让花阴瞳孔微缩的是,李老手中,并非空无一物。

  他左手提着一把连鞘长刀。

  刀鞘是深沉的乌木色,带有简单的云纹,造型流畅而内敛,正是花阴惯用的唐刀制式。

  而他右手,则握着一把造型迥异的长刀。

  刀鞘修长笔直,颜色是暗哑的玄黑,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极致的简约与锋利,那是典型的日式武士刀风格。

  两把刀,一唐一日,静静躺在李老手中,在廊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李老看到花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带着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回来了?”

  他如同一位等待晚归孩子的长辈,语气平常,“正好,老夫给你带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