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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熊国西部边境,深夜十一点。

  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只有风声。

  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心理医生踉跄着冲出最后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边境线。

  那条无形的国境线,就在五十米外。

  只要跨过去,就是小白熊国。就是另一片土地。就是——

  他猛地停下脚步。

  因为前方,有人。

  无距。

  他就站在边境线前,负手而立。那身白色的制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他。

  “跑够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得像在问一个迟到的下属。

  心理医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转身——

  身后,数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冬宫之眼的高阶战力。阿列克谢局长亲自带队。那些半神级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被包围了。

  心理医生看着这些人。

  看着无距,看着阿列克谢,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冬宫高手。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追得挺紧啊。”

  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带,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副金丝眼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让我猜猜,是哪只虫子?那小子还真狠,直接给自己脑袋开瓢。”

  无距没有说话。

  阿列克谢上前一步。

  “心理医生,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心理医生看着他。

  “束手就擒?”

  他笑了。

  “老家伙,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张开双臂。

  “我可是通明协会十二首席之一。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出来乱跑?”

  阿列克谢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

  三道恐怖的气息,从小白熊国方向疾驰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跨越了边境线!

  三道身影,落在心理医生身前!

  左边,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却纤尘不染。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血红色的,如同两颗燃烧的宝石。

  血女。

  通明协会混乱派首席之一。操控血液的能力,杀人于无形。

  右边,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小丑的装扮,五颜六色的衣服,夸张的妆容,脸上画着大大的笑容。但那笑容是画上去的,他的真实表情,被隐藏在那层厚厚的粉底后面。他的手里,玩着几张扑克牌,翻来覆去,永不停歇。

  小丑。

  通明协会混乱派首席之一。操控概率与命运的诡异能力,据说死在他手里的人,都是死于“意外”。

  中间,是一个男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材修长,气质儒雅。但那张脸——是亚洲人的面孔。

  眉眼深邃,轮廓分明,带着东方人特有的含蓄和内敛。

  但他的头发,是银色的。

  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银。

  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而他的眼睛——

  是紫色的。

  那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色。

  他看着对面那些人。

  嘴角,微微上扬。

  织梦师。

  通明协会混乱派首席之一。操控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据说他能让人在梦中死去,永远醒不过来。

  三个人。

  三个半神级。

  三个通明协会的首席。

  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挡在心理医生身前。

  气氛,瞬间凝固。

  无距看着那三个人。

  阿列克谢看着那三个人。

  那些冬宫的高阶战力,一个个握紧了武器。

  而心理医生,站在他们身后。

  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了推眼镜。

  “三位,来得好及时。”

  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血女没有回头。

  她只是看着对面那些人。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跑得这么狼狈,真丢人。”

  心理医生笑了。

  “丢人总比丢命强。”

  小丑把玩着手里的扑克牌。

  “废话少说。这些人,怎么处理?”

  织梦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质感。

  “无距观察使,好久不见。”

  他看着无距。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诡异的深邃。

  “你带着这群人类联盟的走狗,追得倒是挺紧。”

  无距看着他。

  “织梦师。”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也敢出来?不怕回不去?”

  织梦师笑了笑。

  “回不回得去,不是你说了算。”

  他上前一步。

  周身,一股诡异的气息开始弥漫。

  那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力量,是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法则。

  阿列克谢脸色一变。

  “小心!那是——”

  “我知道。”

  无距打断他。

  他也上前一步。

  两股气息,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

  但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血女也上前一步。

  她的周身,开始弥漫出血红色的雾气。那雾气里有无数细小的血珠,每一颗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意。

  小丑依旧站在那里,玩着扑克牌。但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心理医生站在他们身后。

  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战斗。

  他笑了。

  “各位,好好打。”

  他轻声说。

  “我去那边等你们。”

  他转身,朝小白熊国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

  一道苍白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轰——!!!

  那道身影,狠狠砸在心理医生面前!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苍白色的蝶翼。

  浑身缠绕着的黑气。

  血红的眼睛。

  手里,握着一杆大槊。

  白蝶。

  他站在那里,挡在心理医生面前。

  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想去哪?”

  他的声音很轻。

  很冷。

  心理医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

  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

  看着他手里那杆杀气腾腾的大槊。

  然后——

  他后退一步。

  “血女。”

  他轻声说。

  “小丑。”

  “织梦师。”

  那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看着那杆大槊。

  血女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

  小丑手里的扑克牌,停了下来。

  织梦师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白蝶?”

  他轻声说。

  “那个传说中干掉了你一个分身的狠人?”

  花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心理医生。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

  只有那个支撑着他从幽城走到交趾国,从交趾国走到北境,从北境走到莫斯科的——仇人。

  “你跑不掉的。”

  他说。

  那声音,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低语。

  心理医生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

  看着他手里那杆还在滴血的大槊。

  “来啊。”

  他说。

  “那就看看,今天谁死谁活。”

  两方人马,对峙在边境线上。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