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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整个订婚宴陷入紧绷。

  贺聿深疾步走向二楼客卧。

  众人迅速为贺聿深让出一条线,赶忙闭紧嘴,不敢再乱说话,生怕哪句话踩在生死线上。

  偏有不知死活的人上来找死,“贺总,您听听,贺太太也太不检点了。”

  有人附和:“这是多缺男人,才能如此放浪形骸。”

  “贺总,您别动怒,与温家断亲,这样惹事生非的女人不能要。”

  屋内传来轻哼声。

  紧接着,软绵绵的抗拒声。

  “不要~”

  “你放开~”

  “放~手~”

  贺聿深眉眼冷厉,“你怎么肯定里面的人是我太太?”

  陆林带着保镖立刻控制住成竹在胸的三人。

  周围没有敢上来帮忙说情的。

  那人不服气,恼怒愤懑,“贺总,贺太太能做出这事,您能堵住我们的嘴,能堵住悠悠众口吗?”

  贺聿深指节泛白,斥问:“你参与多少?”

  “我、我哪里敢参与。”那人慌张地反咬,“贺总,您不能因为贺太太驳了您的面子拿我们撒气吧?”

  陆林一脚踹倒人,“贺总问的是你怎么确定里面是我家太太?”

  那人面色紧了紧,“大家都说是贺太太。”

  他环视四周,“只有贺太太不在场。”

  贺聿深语气冷硬,“我太太为何不在场,你不心知肚明吗?”

  那人偃旗息鼓,半吞半吐,“您、我、我不知道。”

  他阴森地注视闭着的门,“事实就摆在眼前,打开门看看不就揭晓了。”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黏着屋内。

  只在等贺聿深一句话,门便会打开。

  此时,后方响起一道清沉的声音。

  “事实如何摆在眼前?”

  大家的目光迅速转来。

  温霓站在一楼,身旁是闻太太。

  她的眼神锐利摄人,清泠泠地定在原地,没有着急为自己澄清,没有一丝的慌,“这会怎么装哑巴了?”

  那人惊恐地看向紧闭的门,再看看温霓,“你、你不是……”

  温霓替他说完后半句,“我不是已经进去了?对吗?”

  闻太太帮温霓说话,“贺太太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不曾分开过。”

  有人发问:“那里面的人是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温霓透过熙攘的人群,看向正步步向她走来的贺聿深,她垂落的指腹早已失去温度,心空洞无神,没有相安无事的庆幸。

  倘若刚刚放下防备,倘若没及时离开那间房,那么现在的她和贺聿深已分成两个无法跨越的世界。

  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妻子在外折辱他的名声,更何况一个可有可无的协议妻子。

  内心多种情绪扭成团,不断撕扯殴打。

  温霓特别的清醒,清醒地明白贺聿深是协议丈夫,不会陪她参加这种应酬,清楚地与可能让她深陷的温柔沼泽强行拉开距离。

  没有为什么。

  只因今晚的事如果行差踏错,她便会身败名裂,她不相信贺聿深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赶到,她只相信事情既已发生就没有回转之地,她相信百口莫辩,相信贺聿深不会信任她。

  温霓的声音铿锵冷硬,“打开门,答案自然揭晓。”

  下一秒。

  闻家管家敲了几声门,“里面的人麻烦立刻停下,穿戴整齐。”

  一分钟后,门从外打开。

  床上的男人挡住怀中的女人,一把扯过被子盖住女人,“妈的,这玩意是能说停就停的吗?”

  “都他妈给我滚。”

  “等老子完事再找给老子下药的人算账,麻烦深哥把那三个死东西交给我,我玩不死他们。”

  “你们闻家的安保全他妈是摆设,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都能来你们家的订婚宴,老子在你们家被下药,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给老子关上门,门口再敢有人听,我砍了他命根子。”

  屋内的人是陆家的二世祖,虽事业有成,年少有为,但风流倜傥,污名在外。

  尽管如此,大家见了他,还得客客气气称呼人一声陆总。

  闻先生闻太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姑娘是不是魏家姑娘?”

  “哪个魏家?”

  “还能是哪个,当然是与陆家有婚约的魏家。”

  “大家看看得了,人已订过婚,没什么好说道的。”

  “人是被下药,又不是自己想。”

  差的也说成了好的。

  温霓听见这些,心头凉森森的,当真应了那句,娘家有势力,外人总要给几分薄面。

  换做是她,这些人只会煽风点火。

  有人跑到温霓面前致歉,“贺太太,您可千万别生气,为这种事不值得动怒。”

  温霓不打算放过这群乌合之众,“那你告诉我什么事值得动怒?”

  贺聿深握住温霓垂在一侧冰冷的手。

  他站在她身旁,即是最沉稳的撑腰。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刚刚参与口舌之争的人跟着道歉,“对不起。”

  “贺太太,贺总,是我们的错。”

  “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温霓冷笑,“我什么都没做,用得着你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女人被温霓强烈的气场吓得眼皮打架,埋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温霓冷静的眼神掠过众人,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包含讨好,坐低伏小,没有几分真情实意,也没有真想替她立证清白的人,更没有记得她被推在浪尖风口,成为众矢之的。

  他们不是在向温霓低头,而是迫于贺聿深的地位而低头。

  温霓看向贺聿深,“今日他们尚可不见里面的人为我为贺家扣上污名的脏帽子,他们既然这么喜欢空口造谣,想必我也说不过他们,走法律程序吧。”

  贺聿深呼吸渐沉,“嗯,全听你的。”

  闻先生脸色苍白,“贺总,贺太太,今日没招待好你们,明日我定登门道歉。”

  贺聿深一身锋芒内敛,“要道歉的岂止你闻家。”

  周遭死寂沉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贺聿深站在人群里,却像自成一方天地,不怒自威,“我贺家我太太做主,连我也听从于我太太,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一切听我太太的,走法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