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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抚好母子俩,陈若临出门前,打算再看看李向阳母亲的腿。

  他走到床边,伸手在李母两条小腿上仔细捏了一遍。

  李母觉得有痛觉!

  陈若仔细诊断了一番。

  “婶子,你这腿上的陈伤其实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根本没废。”

  李母有些不相信,摇了摇头。

  “孩子,你就别拿好话宽慰我了,这腿我试过,跟两根木头似的,压根使不上一点劲。”

  陈若站起来,耐心的跟李母说。

  “没事的,那是你瘫在床上的时间太长了,肌肉不吃力,萎缩了。筋骨没事,这全坏在一个躺字上。”

  陈若转头看向李向阳,提醒道,“向阳,记住了!从明天起,你每天把你娘架起来在院子里走上十圈!”

  “多运动运动,刚开始肯定疼,也肯定走不稳,但只要咬着牙熬过这几个月把肌肉重新练回来,你娘绝对能像正常人一样下地干活!”

  李向阳听到陈若的话,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李母更是看着自己的双腿,流着眼泪,陈若的话确实给了他们希望。

  “能好……我的腿真能好?向阳,你听见没,娘不用当你的拖累了!”

  看着母子俩抱头痛哭的场面,陈若没有出声打扰。

  他仔细交代了复健时需要注意的按摩手法和发力技巧,这才带着沈婉君离开。

  搞定了后厨打杂的李向阳,陈若这店人手也差不多齐了。

  掌柜、大厨、前台、打杂,一套饭馆的班底,完活。

  现在就差最后一样东西……

  第二天早上,陈若便蹬着自行车,载着沈婉君直奔县城。

  路上,沈婉君紧紧搂着丈夫的腰。

  “当家的,咱们今天进城,是要去买锅碗瓢盆吗?”沈婉君贴在陈若背上。

  “不买那些零碎。”

  “咱们去买套房子。”

  “咱买个带大院子的那种,临街开饭馆,后院住人。”

  自行车路边停下,沈婉君吓得赶紧从后座跳了下来,不可置信的问。

  “买房?”沈婉君有些吃惊。

  “当家的,你疯啦!城里的房子那得多少钱?这么大的事儿,咱们是不是得先回村,把爹娘他们都叫来开个会商量商量啊!”

  陈若看着媳妇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捏了捏沈婉君的鼻尖,宠溺的说。

  “傻丫头,开什么会?咱家现在是我当家,你管账。”

  陈若接着说,“你忘了我怀里揣着多少通兑汇票了?现在城里一套带院子的一百多平自建房,顶破天也就三五百块钱。”

  “对咱们现在的身家来说,买套房就跟去供销社买颗大白兔奶糖一样容易。”

  沈婉君被这样的比喻整笑了。

  三五百块钱,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可是……”沈婉君心里还是没底,“城里咱们谁都不熟,要不回去找周强兄弟打听打听?找个熟人带路,总归稳妥些。”

  “不用麻烦别人。”陈若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今天咱们就是遛弯,权当逛街了。看对眼了就买,看不对眼咱们就当进城散心。”

  听到不一定买这四个字,沈婉君这才放心,乖巧地重新坐上后座。

  进了城,陈若没有往热闹的老城区去,也没有去矿北村的矿井边缘,而是绕到了矿务局总局的家属和办公区附近。

  这里的街道宽敞不少,路边全是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自行车也很多。

  陈若知道,这里的工人端着铁饭碗,消费能力强,而且总局经常有下属单位来开会培训,绝对是开饭馆的风水宝地。

  更重要的是,以后做黄鳝生意,这里也是最便利的集散中心。

  两人推着车,沿着矿务局外围转悠,连着看了三处贴着红纸条卖房的院落。

  第一处在东边,是个七间房的大院子,陈若只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就摇头离开。

  里面的房子盖得七扭八歪,违建的棚子连着棚子,真要改造成饭馆,拆墙的功夫比重新盖都费劲。

  第二处在西边,地角极好,是一栋两层的水泥小楼,门前还有一大片空地。

  可陈若盯着楼顶那颗褪色的五角星看了半晌,拉着沈婉君转身就走。

  这房子大概率是某个效益不好的国营厂子的资产,现在产权不明,真要买下来,以后麻烦就多了。

  直到转过一条街,在离第二处不远的巷口,陈若停住了。

  这是一处宽敞的青砖大院,典型的老式四合院格局,正房加厢房有十几间。

  面积大,采光好,稍微打通一下,前面做大堂,后面做包间和库房,简直完美。

  陈若停好自行车,牵着沈婉君进去了。

  院子里拉着几根铁丝,晾满了衣服和床单。

  院里的树下,一个老头正喝着茶水。

  “大爷,打听个事。”陈若走了过去。

  “咱们这院子,有谁家想往外卖房吗?”

  老头看都没看陈若。

  “不卖不卖!咱们这大杂院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挨着矿务局这么近,谁舍得搬?去别处问吧!”

  陈若也不恼,又接着说。

  “大爷,我真心想买。只要谁愿意腾房,我按市面上最高价,再额外多给两成的现钱。”

  这话一出,院子里原本各忙各的几个人动作都停下了。

  二楼的一扇窗被推开,一个胖大嫂探出头说。

  “小伙子,你这口气可够大的!多给两成?真拿现钱砸?”

  “绝不含糊。”陈若认真的说,“当面点清,绝不拖欠。”

  老头这下也坐不住了,看着陈若说。

  “小伙子,你想买哪一户?”老头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陈若看了院里的屋子。

  “大爷,这院子里的十几间房,我全要。”

  “全要?”老头有些质疑。

  “你个后生买这么多间房干什么?”

  “做买卖,所以我不能留任何散户在院子里,必须是干干净净的一整座院子。”陈若直截了当的说着。

  刚刚还高兴的胖大嫂叹了口气,直接把窗户关上了。

  老头也是一脸惋惜地摇头。

  “没戏了,小伙子,你走吧。咱们这院里住了五户人家,别家看在多两成钱的份上,咬咬牙也就搬了。”

  “但那个房里的癞子,出了名的难缠,他肯定死活不搬,你这买卖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