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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煜安才不管江羡纾心中在想什么,麻利的帮她脱了衣服,将她抱进浴缸里。

  暖洋洋的感觉让江羡纾如同置身云海一般,舒服的想睡觉。

  但盛煜安在一旁,她睡不着。

  “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养伤,哪都不要去。”

  盛煜安拿来毛巾帮江羡纾擦身子,头也不抬,“我会照顾你的。”

  “照顾我?”

  江羡纾正眼看他,冷笑连连,“你做这样的决定,羽月希知道吗?她如果知道了,肯定很吃醋吧?”

  “毕竟她是你的心肝宝贝,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她生气吗?”

  这种情景下,她提羽月希不太合适,但江羡纾忍不住。

  明明她才是原配盛太太,怎么搞的自己好像是个第三者似的,真是倒反天罡!

  虽然江羡纾不屑用所谓的正宫派头去压羽月希,但她就是看不惯盛煜安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刺他两句也算是时刻提醒自己了。

  盛煜安很罕见的没发怒,但手上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江羡纾,“我和她没什么。”

  江羡纾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没关系,我解释给你听。”

  盛煜安语气平静,对江羡纾的反应毫不意外,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不瞒你说,以前我确实喜欢过她。”

  他微微垂眸,思绪拉回从前。

  幼年时,江羡纾曾和他定下了娃娃亲。

  从盛煜安有记忆以来,他就知道这个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姑娘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那时的盛煜安虽然还小,但早熟的很。

  他挺喜欢江羡纾的,虽然那时他对江羡纾只是妹妹般的照顾,却也不妨碍他在心中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履行诺言,娶江羡纾为妻。

  可后来没过几年,江家破产了。

  江羡纾父亲不知所踪,母亲也染上了毒瘾,三天两头的出去赌博,一输就几十上百万。

  江家本就没什么钱,常秀兰就到处去借,甚至不惜编造谎言。

  盛家和江家多年交好,理所应当成了常秀兰借钱最多的地方。

  一次两次盛家不觉得有什么,可次数多了,谁都会厌烦的。

  盛煜安很委婉的提醒过江羡纾,赌博是个无底洞,不要相信常秀兰所说的改过自新,必须用强制手段帮她戒掉毒瘾。

  但江羡纾太过心软,不愿那样对待自己母亲,眼睁睁的看着她越陷越深。

  也是从那时开始,盛煜安意识到江羡纾不配做自己妻子。

  他想要的妻子是一个勇敢果断的人,拿得起放得下,干脆又利落。

  而不是像江羡纾这样,为了所谓的亲情优柔寡断。

  最后不仅害了常秀兰,也害了自己。

  而就在盛煜安上大学时,他碰到了羽月希。

  虽然她也不符合自己心中妻子的形象,但和江羡纾相比,羽月希阳光开朗,热情活泼,永远怀揣着积极向上的心态,在她脸上几乎看不到落寞和伤心,永远充满干劲儿。

  那样的情绪仿佛会传染一样,不知不觉就在盛煜安心中刷满了好感度。

  偏偏那时候的江羡纾,为常秀兰赌博的事整天掉泪,哭个没完,甚至还帮她母亲厚着脸皮到处借钱。

  在盛煜安看来,这无疑是助纣为虐。

  他厌恶江羡纾的愚孝,厌恶她无底线的放纵常秀兰,心里的天平逐渐倾斜到羽月希那边。

  再往后,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盛煜安的确对羽月希动过心,却遭到了他母亲的阻止。

  再后来,他被人下了药,阴差阳错的睡了江羡纾,又被母亲逼着对她负责,二人就此结婚。

  羽月希也失魂落魄去了国外发展。

  但三年后的今天,羽月希在国外没混出什么名堂来,才转战回国。

  在盛煜安的帮助下,名气越来越高。

  说完,盛煜安继续帮江羡纾擦洗身子。

  “现在我对羽月希没任何感情,这句话是真的。”

  说来也怪,羽月希出国时,盛煜安确实很惦记她,离开之前,他连句表白都没说出口。

  可羽月希回来后,盛煜安竟然找不到心动的感觉了。

  虽然羽月希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比之前多了几分女人味,但看着她,盛煜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白月光,他也切切实实曾对羽月希动心过。

  羽月希在事业上碰到那些麻烦和阻碍,对盛煜安而言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所以,他帮了羽月希很多忙,为的就是能让她更开心一些。

  他希望能在羽月希的笑容中找到从前的感觉。

  江羡纾转过头来,嘲讽的看着盛煜安,“你说你对羽月希没感情,没感情你还帮她谈时尚之都的封面?没感情你还给了她那么多资源?没感情你们还在车里做那种……”

  “那个人不是我。”

  盛煜安打断她,回答的很坚定。

  江羡纾愣住。

  盛煜安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一遍,“你所说的车震的事,那个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江羡纾觉得可笑极了,“谁这么大胆,敢穿着你的衣服在你的车里睡你的女人,他不想活了吗?!”

  “这件事发生在公司,你的车就停在公司地下停车场,难道是你公司的员工吗?”

  “盛煜安,说这话之前你真的不觉得可笑吗?”

  他笑不笑江羡纾不知道,但她挺想笑的。

  那天她虽然没凑近瞧,但隔着挡风玻璃,她分明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就是盛煜安。

  不光穿的衣服一样,就连身材都极其相似。

  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现在盛煜安这样,和睁眼说瞎话有什么区别。

  盛煜安定定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但我向你保证,那天在车里的人的确不是我。”

  江羡纾抬头与他对视,试图从盛煜安眼中找到说谎的痕迹。

  但她失望了。

  盛煜安的眼神太过坦荡,坦荡的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不,不可能的!

  她亲眼看见的,也亲耳听见了,怎么可能有错?

  换个角度想想,羽月希都已经傍上盛煜安了,她又怎么会和别的男人有所牵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