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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盛煜安对自己做的事也对羽月希做过,她心头就一阵恶心。

  别墅里的每一样家具都很熟悉。

  楼梯间,卧室,还有里面那张熟悉的大床。

  江羡纾屁股刚一沾上床,就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扯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盛煜安,我警告你,我现在是伤员,你可别乱来!”

  她真的很怕上次的事情会再一次发生。

  但盛煜安没动,就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淡淡的阴影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江羡纾小心地咽了口口水,表情更紧张了。

  “你……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我就喊救命!别墅里有佣人,还有陈妈和张伯,他们都会听见的!”

  “还有……我的脚受伤了,医生说要好好休养,你要是敢折腾我,我……我就告诉媒体说你家暴!”

  刚才她看到盛煜安有个扯领带的动作,上次在车里他失控时也是先把领带拽下来,这次也是,江羡纾不激动才怪呢。

  可让她意外的是,盛煜安居然没有发火,也没更进一步,就这么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她。

  但江羡纾心中不仅没感到任何庆幸,反而更紧张了。

  这算什么,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吗?

  深更半夜,就算有佣人也都睡了,房子隔音又很好,她照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可怕,江羡纾甚至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在这无边无际的沉默中,江羡纾紧绷着的身子都酸了。

  盛煜安终于动了。

  他没朝江羡纾走过来,而是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他竟然走了?

  江羡纾眨眨眼,再眨眨眼,反应过来微微松了口气。

  走了就好。

  她一刻都不想和盛煜安多待,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但江羡纾还没庆幸多久,盛煜安竟然又进来了,还端了一盆热水。

  他在旁边拉过凳子坐下,伸手就脱江羡纾的鞋袜。

  “你干嘛?”

  江羡纾吓得往后缩。

  “别动。”

  盛煜安摁住她的脚,语气虽然强硬,动作竟意外的温柔,“你的脚踝扭伤了,用热水敷一下会舒服些。”

  趁她愣神的功夫,盛煜安也没看她,有些生疏地脱掉她的鞋袜,把裤腿往上撸了撸,让江羡纾把脚放进热水中。

  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江羡纾身子总算放松了些,心中却涌起惊涛骇浪。

  盛煜安竟然在帮她敷脚,这怎么可能?

  这个万千尊贵的大少爷,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他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

  太不可思议了。

  但脚上的触感那么真实,盛煜安表情也很认真。

  一切都告诉江羡纾,她不是在做梦。

  “还疼吗?”

  盛煜安忽然询问道,声音很低沉。

  江羡纾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点头。

  “好多了。”

  “那就好。”

  盛煜安把她的双脚抬起来,用毛巾轻轻擦拭干净。

  他动作很仔细,很轻柔,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双脚,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毛巾触感如棉花般,并没有给江羡纾带来疼痛。

  这一切都太邪门了。

  直到盛煜安把江羡纾的脚放回被窝里,她仍然处在震惊中。

  盛煜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李医生,麻烦你现在来别墅一趟,我妻子的脚受伤了。”

  “不用这么麻烦。”

  江羡纾赶忙起身,“我只是扭伤而已,既然已经正骨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李医生是盛煜安的家庭医生,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

  但现在都快凌晨十二点了,李医生肯定也睡了,大半夜的把人家折腾起来多不好。

  盛煜安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只道:“让李医生再检查一下,更放心。”

  江羡纾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出来。

  今天的盛煜安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万一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又惹他生气怎么办?

  虽然她觉得此刻的盛煜安让人琢磨不透,但也总比看他发火来的强吧。

  发火的盛煜安就像一头受伤的雄狮,暴躁又冷酷,很不近人情。

  十多分钟后,李医生赶到。

  听盛煜安说了情况后,他帮江羡纾仔细检查伤势,得出的结论和霍燕青说的一样。

  脚踝脱臼已复位,只要休养几天就好,这期间避免剧烈运动即可。

  送走医生后,江羡纾刚躺下,盛煜安又进来了。

  江羡纾微微皱眉,“盛煜安,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一趟趟进进出出,看似是在关心自己,但她总觉得盛煜安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她并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盛煜安,但着实不放心。

  盛煜安没有回答,而是掀开被窝,再次将江羡纾抱起来。

  “盛煜安!”

  江羡纾惊呼。

  “洗了澡再睡。”

  盛煜安言简意赅,脚步不停地走进浴室,“你不方便,我来帮你。”

  江羡纾赶紧拒绝,“我自己可以!”

  盛煜安根本不听她的,将她放在浴缸边缘,开始放水。

  浴室很快就被蒸腾的热气所笼罩。

  江羡纾坐在那,看着盛煜安为自己忙前忙后。

  他准备了洗漱用品,虽然江羡纾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但属于她的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甚至都不曾落灰,一切都像她没离开过似的。

  水放好后,盛煜安细心的试了试水温,关好门窗,抬手解江羡纾的衣服。

  “我说了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江羡纾赶忙避开。

  头顶却传来盛煜安的嗤笑声,“你我夫妻三年,睡了不知多少次,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你!”

  江羡纾脸色涨红,想反驳,却无言以对。

  这一刹那,江羡纾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她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盛煜安吗?

  从前对她那么冷漠无情,甚至都没耐心听她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现在却能耐着性子帮自己做这做那,还有心情开玩笑。

  明明在车里他是很生气的,怎么现在像被人夺舍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