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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空军更恐怖的是什么?

  是全城都在单曲循环《隐形的翅膀》。

  别墅里,电话铃声不仅没停,还演变成了二重奏。

  “苏女士!我是晚报记者,想采访那位扫地僧!”

  “两百万!买独家版权!”

  “我们要给苏茜办全球巡演!”

  沙发上,余闲塞着两团棉花,手里的《钓鱼大师一百招》被捏出了褶子。

  吵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啪!”

  余闲起身,面无表情地拔了电话线。

  世界清静了一秒。

  苏晚意满面红光地飘过来,手里还攥着滚烫的小灵通:“拔什么线!那响的不是铃,是钱雨!”

  “钱能吃吗?”

  余闲指了指肚子,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我饿了。”

  “哎呀杨总又打来了!”苏晚意一个转身冲向阳台,继续她的百亿生意。

  根本没人管这唯一的功臣死活。

  余闲黑着脸钻进厨房。

  冰箱比脸还干净,只剩半碗隔夜饭,两颗蛋。

  “行吧,凑合活着。”

  起锅,烧油。

  没有花哨的动作,大火猛催。

  米粒在空中划出金线,蛋液死死裹住每一颗饭粒,葱花压轴断生。

  三分钟,搞定。

  一股霸道至极的焦香,像长了腿一样踹开了客厅的空气,瞬间冲散了那股子铜臭味。

  “咕——”

  苏晚意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她挂断那个谈了几百万的大单,瞬移到厨房门口。

  苏茜也扔了笔,小狗一样跑过来:“好香!余叔叔这是什么?”

  余闲护住盘子,眼皮一抬:“想吃?另外收费。”

  “啪!”

  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拍在桌上。

  苏晚意豪气干云:“一百块!买你一碗饭!不用找了!”

  余闲收钱,推盘子。

  “成交。”

  一家三口正围着餐桌抢最后一口饭,门铃炸了。

  门一开,一座肉山挤了进来。

  “妈!儿子带孙子给您请安了!”

  苏晚意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回碗里。

  门口,王大富提着极品燕窝,满脸堆笑。

  他手里还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一个满脸不情愿的小胖墩。

  苏茜缩了缩脖子。

  是王小明。

  班上的小霸王,昨天还嘲笑她是穷鬼。

  “王总……”苏晚意脚趾扣地,“我比您小十岁,这不折寿吗?”

  “各论各的!爸认了我,您就是亲妈!”

  王大富猛地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愣着干什么?叫人!这是你爷爷!这是你奶奶!”

  王小明看着比自己亲妈还年轻的苏晚意,又看看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的余闲。

  世界观裂开了。

  “爸……他们还没我大舅大……”

  “啪!”

  又是一巴掌。

  “少废话!叫爷爷!不然停你一年零花钱!”

  王小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屈辱地鞠了个九十度大躬:

  “爷……爷爷好!奶……奶奶好!”

  “噗——”

  余闲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就当爷爷了?这孙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没等他缓过劲,王大富把儿子转向缩在椅子上的苏茜。

  “还有这个!”

  王大富指着苏茜,一脸慈祥:“这是你亲姑姑!以后在学校,谁敢欺负你姑姑,你就给我往死里揍!听见没?”

  王小明瞪大绿豆眼。

  昨天欺负的同学,今天变姑姑?

  这就叫超级加辈?

  “叫人!”王大富咆哮。

  在老爹杀人的目光下,校霸崩溃了。

  他带着哭腔,对着苏茜喊出了那句终身难忘的话:

  “姑……姑姑!”

  苏茜吓得勺子都拿不稳了:“王、王小明……你别这样……”

  “行了。”

  余闲实在看不下去了,揉了揉太阳穴:“再乱叫,把你舌头割了当鱼饵。”

  “好嘞爸!听您的!”

  王大富立正站好,把还在抽噎的儿子往门外一推:“去!给你姑姑买限量版芭比娃娃!买不到纯金的别回来!”

  处理完“家务事”,王大富侧身让出一位穿中山装的老者。

  “爸,妈,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城来的蔡老,中华美食协会理事!特意来拜访高人!”

  蔡老背着手,一脸严肃。

  他对王大富这满嘴跑火车的行为很是不屑。

  什么隐世高人?

  多半是江湖骗子。

  可刚进门,他那挑剔的鼻子猛地抽动两下。

  浑浊的老眼瞬间锁定餐桌上那个空盘子。

  没有杂味,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蛋香!

  蔡老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不顾体面,伸手指蘸了一点残渣送进嘴里。

  下一秒,瞳孔地震!

  “松而不散,润而不油!”

  蔡老转头,死死盯着余闲:“小友!这是失传的宫廷绝技‘金裹银’?!这火候,你师承何处?!”

  王大富挺起胸膛,像只斗胜的公鸡:“看见没?这是我亲爸!传家宝手艺!”

  余闲咽下最后一口饭,打了个饱嗝。

  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两人。

  “什么金裹银?就是剩饭炒鸡蛋。”

  他把碗一推:“嫌外面难吃,瞎琢磨的。怎么,你们没吃过剩饭?”

  凡尔赛!

  顶级的凡尔赛!

  蔡老深吸一口气,郑重掏出一块金牌:“大巧不工!小友,下个月有场国宴级交流会,我想代表协会邀请你……”

  “不去。”

  余闲眼皮都没抬,秒拒。

  蔡老手里的金牌僵在半空:“这……这可是国宴!多少名厨求都求不来……”

  “没空。”

  余闲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我要带孩子,还得研究怎么不空军。哪有时间跟一帮老头子过家家?”

  空气死寂。

  王大富急得直跺脚:“我的亲爸呀!那是国宴啊!去了就是御厨!祖坟冒青烟啊!”

  “冒烟了你去灭火,关我屁事?”

  余闲白了他一眼,打着哈欠往卧室走:“行了,我要补觉了。昨晚被电话吵得脑仁疼。”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步,指了指桌上一片狼藉。

  “既然来了,顺手把碗刷了。”

  “我家不养闲人。”

  “砰!”

  卧室门关上。

  留下蔡老捧着金牌,在风中凌乱。

  让美食协会理事……刷碗?!

  王大富腿都软了:“蔡老,我爹脾气怪,您别往心里去,我来刷……”

  “好!好一个不养闲人!”

  蔡老突然大笑出声,眼中满是狂热:“视名利如粪土!大隐隐于市!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骨啊!”

  他一把推开王大富,挽起袖子。

  “这碗,我刷!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于是,震惊全城的一幕发生了。

  连省长请客都要看心情的食神蔡老,竟然在这个暴发户别墅的厨房里,哼着《隐形的翅膀》,一脸享受地刷起了盘子!

  卧室里,余闲把头埋进枕头,发出绝望哀嚎。

  “怎么全世界都要来我家刷碗……”

  “我就想安安静静睡个觉,很难吗?!”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育才小学门口。

  长枪短炮架起,闪光灯如饿狼般亮起。

  记者们死死堵住校门,目标只有一个——那只唱红了半边天的“天才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