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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泽林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块肝。那块肝在他手里微微颤动着，血糊糊的。
他把那块肝塞进了袍子里。
“末职技能。”钱泽林终于开口，“每次发动，随机失去一个内脏嘅一部分。然后……”他顿了顿，“获得一次绝对正确嘅判断。”
随机失去器官的一部分——所以这次是肝。
获得一次绝对正确的判断——
“你在岔路口用了？”他问。
“嗯。”
“然后选了右边？”
“嗯。”
“钱哥……”齐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泽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继续往前走。
“走啦。未死得。”
齐衡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去。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通道开始变宽，脚下的地面从砖石变成了夯土，再走几步，又变成了石板。
“快到了。”钱泽林说。
话音刚落，通道突然开阔起来。一个更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墓室。
不是主墓室，看起来像是一个前室。但最重要的是——
有人。三个人。
齐衡的手电光扫过去，照出三张熟悉的脸：陆鸣局靠在左边的墙上，看见他们进来，眼皮抬了抬，没说话。唐萧宇看见他们，眉头一挑：“哟！到了？”程剪秋看见他们进来，微微点头。
齐衡看到这三个人的瞬间，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陆哥……唐哥……程哥……终于……终于见到活人了……”
唐萧宇笑骂：“什么话！我们本来就是活的！”
程剪秋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钱泽林身上停顿，“你受伤了？”
钱泽林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冇事。”
陆鸣局的目光也扫过来，在钱泽林嘴角残留的血迹上停了片刻。他没问。只是说：“到了就好。休息五分钟，然后准备进主墓室。”
五分钟很快过去。
陆鸣局站起来，走到前室尽头那扇半掩的石门前。
“走。”
众人跟上。
手电光很快照出墓室内部轮廓——墓室比想象中大，四面都有耳室入口，也不知道通向哪里。正中央是一具已经朽烂的木棺，棺床周围散落着各种陪葬品的碎片。
“梁山伯的棺材。”唐萧宇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这？”
“小心点。”陆鸣局低声说，率先迈进墓室。
五个人鱼贯而入。钱泽林走在最后——刚才通道里那块肝吐出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对劲。但他说不清是技能的后遗症还是单纯的累。
齐衡扶着他，眼睛却四处乱瞄：“这墓室还挺大……等等，那边那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脚下传来一声脆响。齐衡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碎了一块地砖。
“我艹，我不是故意的——”
轰！！！
话音未落，整个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齐衡脚下的那块地砖整个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坑！
“齐衡！”钱泽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拽！
两人连滚带爬地摔回门口，那块塌陷的地砖下面，隐约能看见无数尖锐的木桩，密密麻麻地插在坑底。
“我日！！！”唐萧宇骂了一声，“机关！”
地面多处开始塌陷，一块接一块的翻板轰然落下，原本平整的墓室地面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区！
“分散！找安全的地方！”陆鸣局厉声喝道。
他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阵轰鸣——几块落石从墓室顶部脱落，朝着他们砸下来！
五人瞬间四散。
唐萧宇右手吊着，行动不便，刚跑出两步就踩到一块翻板的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朝旁边倒去！
“唐哥！”程剪秋一把抓住他的左臂，用力把他拽向自己。两人一起摔进一个耳室的入口，堪堪避开那块翻板。
但程剪秋的左肩狠狠撞在门框上——程剪秋脸色一白，知道左肩骨裂了。
“程子！”唐萧宇爬起来，看到他捂着的左肩。
“没事。”程剪秋咬着牙，“快起来，这里不一定安全。”
另一边，陆鸣局正朝墓室角落移动，那里有一块看起来比较完整的石台。他刚跳上去，左腿突然一阵剧痛——落石的碎片擦过他的膝盖，顺着原本就有的伤口划开一道更大的口子，血肉模糊。
他顾不上看，单膝跪在石台上，回头扫视墓室。
钱泽林和齐衡还挤在门口那片相对安全的位置，但那里的地面也开始开裂了。
“往右！”陆鸣局吼，“右前方那个耳室！门框是石头的！”
钱泽林咬牙爬起来，拖着齐衡往那个方向冲。
刚跑出几步——一块落石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几片碎片划过齐衡的后背！
“呃啊——！！”齐衡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齐衡！”钱泽林回头。
“走……走……”齐衡咬着牙，试图爬起，但剧痛让他浑身战栗。
钱泽林二话不说，一把架起他，继续往那个耳室冲。
身后落石还在不断坠落。
头顶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五分钟后。
机关终于停了。
墓室地面已经面目全非——二分之一的地面都塌陷成了深坑。
五个幸存者从各自的藏身处慢慢爬出来。
陆鸣局刚迈出一步，左腿就一软——膝盖脱臼了。他扶住墙，硬生生把膝盖拧回原位。
唐萧宇从耳室里蹭出来，左手扶着墙。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臂——还好，骨头没刺出来，但肯定裂了。
程剪秋跟在他后面，左肩耷拉着，右腿走路姿势不对——刚才摔那一下，小腿撞在一块石头上，骨折了。他用剪刀撑着地，一步一步往外挪。
钱泽林从另一个耳室里爬出来。
没错，爬。
他的双腿已经使不上劲了——刚才为护着齐衡被碎石埋过，双腿软组织严重挫伤，每动一下都死疼。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蹭。
齐衡被他拖在身后，背上还在往外渗血，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他趴在钱泽林旁边。
陆鸣局看着他们：“还有人能走吗？”
唐萧宇举手：“老子左手还能动。”
程剪秋点头：“我还能走，就是慢。”
陆鸣局看向钱泽林和齐衡。钱泽林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腿。而齐衡已经说不出话了。
陆鸣局沉默了两秒。
就在这时——
墓室另一侧一扇原本紧闭的石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光透进来——是纸灯笼的光！
迎亲队伍。
纸人抬着轿子缓缓飘进墓室。
最前面的那个纸人手里举着纸灯笼，后面跟着四个纸人轿夫，抬着一顶大红破轿。轿子左右，是更多的纸人宾客。
它们飘进墓室，对满地的狼藉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棺床的方向前进。
轿子落地。
钱泽林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块肝。那块肝在他手里微微颤动着，血糊糊的。
他把那块肝塞进了袍子里。
“末职技能。”钱泽林终于开口，“每次发动，随机失去一个内脏嘅一部分。然后……”他顿了顿，“获得一次绝对正确嘅判断。”
随机失去器官的一部分——所以这次是肝。
获得一次绝对正确的判断——
“你在岔路口用了？”他问。
“嗯。”
“然后选了右边？”
“嗯。”
“钱哥……”齐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泽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继续往前走。
“走啦。未死得。”
齐衡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去。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通道开始变宽，脚下的地面从砖石变成了夯土，再走几步，又变成了石板。
“快到了。”钱泽林说。
话音刚落，通道突然开阔起来。一个更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墓室。
不是主墓室，看起来像是一个前室。但最重要的是——
有人。三个人。
齐衡的手电光扫过去，照出三张熟悉的脸：陆鸣局靠在左边的墙上，看见他们进来，眼皮抬了抬，没说话。唐萧宇看见他们，眉头一挑：“哟！到了？”程剪秋看见他们进来，微微点头。
齐衡看到这三个人的瞬间，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陆哥……唐哥……程哥……终于……终于见到活人了……”
唐萧宇笑骂：“什么话！我们本来就是活的！”
程剪秋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钱泽林身上停顿，“你受伤了？”
钱泽林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冇事。”
陆鸣局的目光也扫过来，在钱泽林嘴角残留的血迹上停了片刻。他没问。只是说：“到了就好。休息五分钟，然后准备进主墓室。”
五分钟很快过去。
陆鸣局站起来，走到前室尽头那扇半掩的石门前。
“走。”
众人跟上。
手电光很快照出墓室内部轮廓——墓室比想象中大，四面都有耳室入口，也不知道通向哪里。正中央是一具已经朽烂的木棺，棺床周围散落着各种陪葬品的碎片。
“梁山伯的棺材。”唐萧宇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这？”
“小心点。”陆鸣局低声说，率先迈进墓室。
五个人鱼贯而入。钱泽林走在最后——刚才通道里那块肝吐出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对劲。但他说不清是技能的后遗症还是单纯的累。
齐衡扶着他，眼睛却四处乱瞄：“这墓室还挺大……等等，那边那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脚下传来一声脆响。齐衡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碎了一块地砖。
“我艹，我不是故意的——”
轰！！！
话音未落，整个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齐衡脚下的那块地砖整个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坑！
“齐衡！”钱泽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后拽！
两人连滚带爬地摔回门口，那块塌陷的地砖下面，隐约能看见无数尖锐的木桩，密密麻麻地插在坑底。
“我日！！！”唐萧宇骂了一声，“机关！”
地面多处开始塌陷，一块接一块的翻板轰然落下，原本平整的墓室地面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区！
“分散！找安全的地方！”陆鸣局厉声喝道。
他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阵轰鸣——几块落石从墓室顶部脱落，朝着他们砸下来！
五人瞬间四散。
唐萧宇右手吊着，行动不便，刚跑出两步就踩到一块翻板的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朝旁边倒去！
“唐哥！”程剪秋一把抓住他的左臂，用力把他拽向自己。两人一起摔进一个耳室的入口，堪堪避开那块翻板。
但程剪秋的左肩狠狠撞在门框上——程剪秋脸色一白，知道左肩骨裂了。
“程子！”唐萧宇爬起来，看到他捂着的左肩。
“没事。”程剪秋咬着牙，“快起来，这里不一定安全。”
另一边，陆鸣局正朝墓室角落移动，那里有一块看起来比较完整的石台。他刚跳上去，左腿突然一阵剧痛——落石的碎片擦过他的膝盖，顺着原本就有的伤口划开一道更大的口子，血肉模糊。
他顾不上看，单膝跪在石台上，回头扫视墓室。
钱泽林和齐衡还挤在门口那片相对安全的位置，但那里的地面也开始开裂了。
“往右！”陆鸣局吼，“右前方那个耳室！门框是石头的！”
钱泽林咬牙爬起来，拖着齐衡往那个方向冲。
刚跑出几步——一块落石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几片碎片划过齐衡的后背！
“呃啊——！！”齐衡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齐衡！”钱泽林回头。
“走……走……”齐衡咬着牙，试图爬起，但剧痛让他浑身战栗。
钱泽林二话不说，一把架起他，继续往那个耳室冲。
身后落石还在不断坠落。
头顶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五分钟后。
机关终于停了。
墓室地面已经面目全非——二分之一的地面都塌陷成了深坑。
五个幸存者从各自的藏身处慢慢爬出来。
陆鸣局刚迈出一步，左腿就一软——膝盖脱臼了。他扶住墙，硬生生把膝盖拧回原位。
唐萧宇从耳室里蹭出来，左手扶着墙。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臂——还好，骨头没刺出来，但肯定裂了。
程剪秋跟在他后面，左肩耷拉着，右腿走路姿势不对——刚才摔那一下，小腿撞在一块石头上，骨折了。他用剪刀撑着地，一步一步往外挪。
钱泽林从另一个耳室里爬出来。
没错，爬。
他的双腿已经使不上劲了——刚才为护着齐衡被碎石埋过，双腿软组织严重挫伤，每动一下都死疼。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蹭。
齐衡被他拖在身后，背上还在往外渗血，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他趴在钱泽林旁边。
陆鸣局看着他们：“还有人能走吗？”
唐萧宇举手：“老子左手还能动。”
程剪秋点头：“我还能走，就是慢。”
陆鸣局看向钱泽林和齐衡。钱泽林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腿。而齐衡已经说不出话了。
陆鸣局沉默了两秒。
就在这时——
墓室另一侧一扇原本紧闭的石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光透进来——是纸灯笼的光！
迎亲队伍。
纸人抬着轿子缓缓飘进墓室。
最前面的那个纸人手里举着纸灯笼，后面跟着四个纸人轿夫，抬着一顶大红破轿。轿子左右，是更多的纸人宾客。
它们飘进墓室，对满地的狼藉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棺床的方向前进。
轿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