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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ser_7d2a】:拍得挺好。下次别拍了。

  【川剧唐老师】:???你还在啊?

  【剪光秋秋】:……

  【陆鸣局】:……

  【衡】:???游姐你没死啊???

  【User_7d2a】:失望?

  【衡】:不是!我是说!!!太好了!!!大家都活着!!!

  【User_7d2a】:哦。

  齐衡把手机收起来,用手电扫了一圈周围——高度倒是可以,站着不用磕头。角落里堆着一些碎片,还有一些已经完全腐朽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墙上——

  钱泽林的手电光停在墙上。

  是壁画的残片。颜料已经斑驳脱落,但还能看出点轮廓:一个人躺着,另几个人站着。躺着的那个穿着……官服?站着的几个穿着……衙役的服装?

  “齐衡。”他喊了一声。

  齐衡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画的是……”他眯起眼辨认,“审案子?”

  “似系。”钱泽林走近几步,仔细看那残破的壁画,“呢个躺倒嘅,应该系梁山伯。呢几个站住嘅,系官差。”

  齐衡也凑过来,一边看一边分析:“你的意思是,这画的是梁山伯被审?但他不是病死的吗?审什么?”

  钱泽林没回答,而是继续看墙上其他的壁画残片。

  不止一幅。

  这间密室的四面墙上,居然都有壁画。

  第一幅:梁山伯跪在地上,面前坐着个穿官服的人。周围站着衙役。梁山伯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姿势明显是在受审。

  第二幅:梁山伯被绑在柱子上,有人拿着鞭子站在他面前。

  第三幅:梁山伯躺在草席上,身上有伤,一个人正在往他伤口上撒什么东西——看不清是药还是别的。

  第四幅:已经残破得只剩下一角,但能看见一只脚,穿着官靴的脚,踩在什么东西上。

  “钱哥,这画的……是梁山伯被刑讯逼供?”

  钱泽林默默回忆——那封信说祝父派人妥善处置梁山伯,用生锈铁器造成创伤,让他慢慢感染而死。但那封信里说的是着人去做,没说抓起来审。

  如果梁山伯死前还经历过这些……

  “祝父。可能唔止想佢死。”

  “什么意思?”

  “想佢死之前,先认罪。”

  齐衡:“认罪?勾引良家妇女?私通?在那个年代,如果梁山伯被逼着认了奸污祝英台的罪,那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祝家就能保住名声。”

  钱泽林点点头。

  这就是祝父的意图:不仅要梁山伯死,还要他死之前身败名裂。一个寒门书生勾引士族小姐,这个罪名足以让他死后都被人唾骂。而祝英台,就能从私定终身的不孝女变成被无耻之徒欺骗的受害者。

  “所以呢间密室……”钱泽林环顾四周,“系用来关梁山伯,审佢,折磨佢嘅地方?”

  【万松中学学习小组(6)】

  【阿林】:[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阿林】:密室壁画。梁山伯被审、被绑、被上刑。疑似刑讯室。

  【衡】:祝父干的?让梁山伯认罪的那种?

  【剪光秋秋】:对。我们刚才也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密室。

  齐衡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一模一样?

  【衡】:你们也过了?!那你们怎么出去的?

  【川剧唐老师】:简单得很!墙上有块砖是松的,按下去,地板会开一个洞,跳下去就是往主墓室的通道。

  【衡】:???就这么简单???

  【剪光秋秋】:嗯。这密室就是个剧情点,没机关。祝父当年把梁山伯关在这儿审,审完就直接从那个洞把人运走。洞是通的。

  【川剧唐老师】:你们两个瓜娃子想看剧情就慢慢看,看完了直接按我们说的走就行。

  【衡】:那你们刚才在群里怎么不说???

  【川剧唐老师】:说了你们能信?不得自己研究半天?

  【衡】:……

  齐衡默默放下手机,看向钱泽林。

  只见钱泽林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始在墙上摸那块松动的砖。

  齐衡站在原地,忽然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你费尽心思考了一道大题,刚算出答案,学霸直接把标准答案甩你脸上,还说哦这个啊,我们幼儿园就做过。

  爽,但也虚。

  “钱哥。”他开口,“你说,有大佬带的感觉,是不是就是这样?”

  钱泽林一边摸砖一边回:“系。所以好多人想抱大腿。”

  “那你觉得咱们现在算不算抱上了?”

  “唔知。但系——”他手上动作一顿,“呢块系唔系?”

  齐衡凑过去看了一眼——

  “按一下试试?”

  钱泽林用力按下去。

  咔哒。

  地面某处传来一声轻响——靠近墙角的一块地板缓缓向下沉去,露出洞口。

  “通了。”钱泽林直起身,“走?”

  “走。”

  两人先后跳进那个洞口。

  【万松中学学习小组(6)】

  【阿林】:下来了。通道往下。

  【陆鸣局】:注意方向。我们也在找路进主墓室。

  【川剧唐老师】:往下就对了!我们刚才也是往下走了一段才找到墓室入口的!

  【剪光秋秋】:通道里可能有岔路,你们注意看墙上有没有标记。我们当时走过的地方,我刻了几道划痕。

  【衡】:程哥牛*!!!这服务太到位了!!!

  【剪光秋秋】:……顺手的事。

  钱泽林在前面举着手电开路,齐衡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

  走了大概十分钟,钱泽林的脚步突然停住。齐衡手电光晃了晃,照出他侧脸——脸色……应该很差?

  “钱哥?”齐衡往前凑了半步,“你没事吧?”

  钱泽林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别过来。

  但那只手在抖。

  齐衡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他看到钱泽林突然弯下腰——

  呕——!

  齐衡差点原地起飞。“我艹!!钱哥!!!”他手忙脚乱地冲上去,一把扶住钱泽林的肩膀,“你怎么了?!中毒了?!还是刚才在水里喝进去什么东西了?!”

  钱泽林一只手撑在墙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他张着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干呕,喉咙里发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钱哥!钱哥你说话啊!”齐衡脑子里疯狂闪过各种可能——副本里的诅咒?刚才壁画上有什么东西?还是那些菜篮子精的头发钻进他嘴里了?

  呕——!!!

  又是一阵更剧烈的干呕。

  然后——

  噗。

  一团东西从钱泽林嘴里掉了出来。

  齐衡的手电光照过去,照在那团东西上。

  那是一块肉。红褐色,大概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看起来很Q弹。它落在地上之后,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然后慢慢舒展开来——

  形状近似三角形。有一侧看起来尖尖细细的,另一侧则明显圆润许多。

  齐衡的大脑宕机了一小会儿。

  他看着那块肉,又看看钱泽林,又看看那块肉。

  “钱……钱哥……这是……什么……?”

  钱泽林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低头看着地上那团东西:

  “我的肝。”

  齐衡:“……”

  齐衡的大脑再次宕机。

  “你……你的……肝?”他重复了一遍,“肝……从嘴里……吐出来了?”

  “嗯。”

  “不是……肝没这么小吧?成年人肝脏应该有一公斤多,你这撑死也就三四百克,而且怎么会从口腔出来?这不符合解剖学!食道根本过不去——”

  钱泽林好像抬头看向他了——醒狮眼皮眨了眨。然后他张嘴,又吐了一口血。

  暗红色的血混着唾沫,一大片地瘫在地上。

  齐衡:“!!!”

  他终于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讨论解剖学的时候:“我艹钱哥你先别动!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刚才在水里——”

  “唔系。”

  钱泽林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着地上那块肝。

  “唔系肝。系肝嘅一部分。”

  “你……”齐衡艰难开口,“你发动技能了?”

  钱泽林点头。

  “什么时候?”

  “……选路的时候。”

  “什么技能?”他问。

  钱泽林又沉默了两秒。

  “【认命】。”

  齐衡:“……”

  “这技能……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