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都是嘲讽和讥笑,没谁觉得陈阳能成。

  陈阳对窗外的喧嚣充耳不闻,眼里只剩下秦月瑶和银针。

  陈阳眼神专注得吓人,周身气场彻底变了。

  刚才的陈阳像把出鞘利剑,现在却稳如泰山,透着股宗师气派。

  陈阳捏起一根长针,动作稳准狠,没丁点迟疑。

  “第一针,锁天枢!”

  陈阳低喝一声,银针快得带起残影,稳稳扎进秦月瑶眉心印堂穴下一寸。

  这一针不像是扎在肉里,倒像是穿透了虚空,直接定住了秦月瑶的魂儿。

  针尾微微颤动,发出一声轻响。

  一缕纯正的九阳真气顺着银针涌进秦月瑶体内。

  真气像道金色锁链,死死拽住了秦月瑶那快散掉的生机。

  就在这时,监护仪上那条快变平的心率线往上弹了一下。

  虽然动静很小,却是真真切切的起伏。

  “动了!快看动了!”

  眼尖的小护士惊呼。

  大伙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屏幕。

  那条曲线不再往下掉,而是开始有节奏地微微起伏。

  秦月瑶的心跳稳住了。

  这怎么可能?

  王天龙的笑声像被掐断了脖子,神色大变,难看得跟见了鬼一样。

  安德鲁教授脸上那股傲气也散了,满是惊愕。

  在场的医生全傻了眼,他们亲眼看到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的人,被一根银针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事儿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这哪是医术,分明是神迹。

  李文山眼里精光一闪,紧紧盯着陈阳的动作,嘴唇直哆嗦。

  “这是传说中的以气御针?不,比那还要高明!”

  “陈阳锁的不是穴位,是病人的神气啊!”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

  李文山激动得老脸通红,活像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这才刚开头,陈阳手下没停。

  陈阳又摸出两根针,双手翻飞快得让人看不清。

  “第二针,分阴阳!”

  “第三针,定乾坤!”

  银针分别没入秦月瑶的百会穴和膻中穴。

  三根针角度玄妙,隐隐连成了一个阵势。

  “三才锁魂针!”

  陈阳眼里精光一闪,低喝道:“给我出!”

  陈阳一掌拍向秦月瑶小腹,雄浑的九阳真气如大江入海般灌了进去。

  砰的一声,秦月瑶身体弓了起来。

  口中哇地喷出一口乌黑腥臭的血。

  黑血落在地上兹兹作响,冒起刺鼻白烟,把地板都腐蚀了。

  在那滩血水里,三条头发丝粗细的黑虫子正不停蠕动。

  那是三尸蛊的子蛊。

  门外众人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后退。

  这下大伙终于信了,秦月瑶不是生病,是真中了邪门的蛊毒。

  黑血里蠕动的三条漆黑小虫,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之前还在嘲笑陈阳“封建迷信”的副主任医师,此刻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副主任医师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颠覆!

  彻底的颠覆!

  副主任医师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知识体系,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冲击得粉碎!

  王天龙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王天龙紧紧盯着地上那滩蠕动的黑血,眼里情绪复杂。

  蛊……

  竟然是真的!

  那小子……陈阳说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我真的要输了?

  不!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王天龙疯狂地摇着头,王天龙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是这小子搞的鬼!他在变魔术!”

  王天龙像是疯了一样,指着陈阳,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他的咆哮,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病房里最震撼、最失态的人,是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安德鲁教授!

  “哦我的上帝!”

  安德鲁教授一个箭步冲到玻璃窗前,整张脸都快贴在了玻璃上。

  安德鲁碧蓝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紧紧地盯着那三条蛊虫,又看了看监护仪上,那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的生命体征曲线。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安德鲁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恐惧、狂热和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迷茫。

  他穷尽一生所学的科学知识,在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面前,被冲击得荡然无存!

  什么超级病毒?

  什么神经活化剂?

  在人家这玄之又玄的“蛊虫”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诊断,错得离谱!

  如果刚才安德鲁真的把那一针价值百万美金的药剂打下去……

  安德鲁不敢再想下去,后背被冷汗浸透。

  安德鲁知道,如果不是那个华夏女人拦住了他,他已经亲手杀死了一个病人!

  安德鲁这个诺贝尔奖提名者,将会在今天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凶手!

  “这……这是什么医术?”

  安德鲁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看向旁边已经呆若木鸡的李文山教授,眼神里充满了求知和敬畏。

  李文山教授此刻也才从巨大的震撼中慢慢回过神来。

  李文山长长吁了口气,看着病房内陈阳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钦佩,更有几分身为医者的惭愧。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

  李文山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感慨。

  “这是‘道’。”

  “是我们华夏传承了数千年,真正的……医道!”

  病房内。

  逼出了蛊虫,陈阳的脸色也透着些苍白。

  同时操控三才锁魂针,并用九阳真气将蛊虫逼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

  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子蛊虽然被逼出,但母蛊,还潜藏在秦月瑶的身体最深处。

  而且,秦月瑶被蛊虫吸食了这么久的生命精气,身体早已是亏空到了极点,如同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如果不及时将她的本源补回来,就算没了蛊虫,她也活不了多久。

  陈阳长长吁了口气,再次出手。

  陈阳双手如穿花蝴蝶,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根根银针,不断地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刺入秦月瑶周身的各大要穴。

  神庭,气海,关元,命门……

  转眼之间。

  秦月瑶的身上,已经插满了数十根银针!

  每一根银针的针尾都在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盈地颤动着,仿佛在弹奏着一曲生命的乐章。

  而随着银针的落下。

  陈阳体内的九阳真气也开始源源不断地通过这些银针渡入秦月瑶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