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主任医师马上跳出来指责。

  “安德鲁教授的诊断有理有据,你这套歪理邪说有什么科学根据吗?”

  “就是,分明是在妖言惑众!”

  王天龙更是抓住机会疯狂煽风点火。

  “小子,我看你就是怕了!”

  “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才在这里满嘴胡话拖延时间!”

  “安德鲁教授别理他,陈阳就是个跳梁小丑,您继续治疗!”

  安德鲁冷哼一声,眼里的轻蔑更浓。

  在安德鲁看来,陈阳这番话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挣扎,实在可笑。

  安德鲁没再理会,重新举起手中的注射器。

  “等等!”

  林雪柔突然开口,一步上前拦在安德鲁面前。

  “安德鲁教授,请您先等一下!”

  “林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天龙脸色沉了下来。

  林雪柔没理王天龙,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德鲁。

  “教授,我并非质疑您的专业。”

  “但陈阳医生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既然陈阳这么说,就一定有陈阳的道理。”

  “病人的命只有一次,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林雪柔顿了顿,长长吁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

  “所以我提议,由陈阳医生先来治疗!”

  让那个神棍先来?

  所有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天龙更是气得差点跳起来。

  “林雪柔你疯了吗!你竟然相信一个骗子,也不信世界顶级的专家?”

  “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我没疯!”

  林雪柔眼神笃定。

  “我相信我的判断,更相信陈阳!”

  林雪柔之所以这么做,不光是因为信任陈阳。

  更是因为林雪柔自己的玄阴之体,当初在所有专家眼里也是无药可救的绝症。

  但陈阳却用事实证明了,那些所谓的权威有时候也会犯错。

  所以林雪柔愿意再赌一次,赌陈阳能再次创造奇迹!

  “你……你……”

  王天龙被气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安德鲁教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堂堂顶级医学院的教授,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当众质疑,甚至还要求给一个巫医让路?

  这是安德鲁职业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很好!”

  安德鲁怒极反笑,收回注射器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你们宁愿相信巫术也不相信科学。”

  “那好,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把一个将死之人从上帝手里抢回来!”

  安德鲁抱起双臂冷笑地站在旁边,等着看陈阳的笑话。

  在安德鲁看来,最多几分钟,等陈阳束手无策或者把病人治死后,这些人还是会哭着回来求自己出手。

  到时候他要让这些人为了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所有眼神再次聚焦在陈阳身上。

  压力全来到了陈阳这一边。

  林雪柔用自己的声誉和前途为陈阳争取到了机会。

  要是陈阳失败了,不光陈阳要倒霉,林雪柔也会跟着身败名裂,沦为整个江海市的笑柄。

  “陈阳……”

  林雪柔掌心全是冷汗。

  陈阳给了林雪柔一个安心的微笑,随后转头看向王天龙。

  “王大少,刚才的赌局好像还没说完吧?”

  王天龙一愣,随即狞笑道。

  “怎么?现在想起讨价还价了?晚了!”

  “不,我只是觉得赌命这个彩头对我来说太没吸引力了。”

  陈阳摇摇头。

  “因为你这条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你!”

  王天龙气得差点吐血。

  “所以,”陈阳嘴角咧出玩味的笑,“我们换个赌注。”

  “如果我输了,命还是你的,任你处置。”

  “但如果你输了……”

  陈阳的眼神变得戏谑。

  “你也不用死。”

  “你只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

  “然后大喊三声‘我是蠢货’。”

  “最后从这里滚出去。”

  “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和雪柔面前。”

  “怎么样,这个赌注公平吧?”

  跪下学狗叫?

  大喊自己是蠢货?

  这个赌注虽然不要命,但对王天龙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要把王天龙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蹂躏啊!

  周围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太狠了,这是要把王少往死里得罪啊!

  王天龙的脸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狰狞。

  “好,好,好!”

  王天龙连说三个好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我答应你!”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

  “我等着看你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我饶了你!”

  赌局正式成立。

  再无更改余地。

  陈阳不再理会王天龙,径直走进病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场关系到两条人命和一个顶级大少尊严的豪赌,即将拉开序幕。

  病房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阳快步走到病床边,秦月瑶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起伏越来越平,眼看就要拉成死寂的直线。

  门外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王天龙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

  来自YG的安德鲁教授满脸看戏的神色,就等着看陈阳怎么丢人现眼。

  林雪柔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着,指节都捏得铁青。

  众目睽睽之下,陈阳终于动了。

  陈阳没碰那些现代医疗器械,也没拿什么灵丹妙药,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青色布包。

  布包摊开,里头排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针尖上流光流转,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劲儿。

  “银针?”

  “他打算拿这玩意儿救命?”

  门外的医生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儿荒唐得紧。

  谁都知道针灸是中医的法子,平时调理个慢性病还行。

  可现在秦月瑶命悬一线,心跳都要停了,扎几针能顶什么用?

  分明是在胡闹。

  “我就知道!”

  副主任医师拍着大腿,幸灾乐祸地嚷嚷起来。

  “折腾半天原来是个江湖骗子,拿针灸治急救?简直是天方夜谭,陈阳这是在谋杀!”

  李文山教授失望地摇了摇头,对陈阳最后那点期许也散了。

  在李文山看来,陈阳现在的举动跟神棍没两样。

  王天龙笑得直抹眼泪。

  “哈哈,针灸?我当陈阳有什么通天本事呢,就这?”

  “小子,你是在这儿变戏法吗?”

  “干脆别治了,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还能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