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那天我让团团给圆圆和安安分享糖果时,你为什么不阻止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让安安过敏,好让安安记恨我这个大伯母呢。”

  江暖淡声开口。

  沈舒晴目光一闪,狡辩道:“暖暖,你怎么会这样想?当时是你非要拉着我说话,我没来得及阻止啊!”

  “是嘛?”

  江暖道:“可如果安安是我的孩子,哪怕有天大的阻力我都会排除掉,第一时间去阻止呢。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儿子,在我心里,孩子的事比天大。”

  沈舒晴一噎,暗暗咬牙。

  江暖是在故意阴阳她,没把安安放在第一位呢!

  瞧她那两个孩子,看江暖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般,是厌恶的眼神了!

  “安安,下次如果对大伯母有什么不满,还得说出来哦。”

  江暖看着霍书澈,温声道:“不然大伯母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大伯母是疼你的,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

  沈书澈偷偷瞄了沈舒晴一眼,也没说话。

  江暖又对自家女儿道:“圆圆,你是姐姐。安安身子弱,去了学校你要多照顾一下弟弟哦。”

  “哼,他说你坏话,我才不喜欢他呢!”

  霍书诺扭头不看霍书澈,气呼呼道。

  江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没事啦。俗话说不知者不罪。安安弟弟只是受人挑唆,不是真的讨厌妈妈,你别怪他了。”

  她意有所指。

  沈舒晴知道江暖在暗讽自己。

  就当没听懂。

  只不过,这江暖到底怎么回事?

  不但情绪稳定,还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这样下去,她那两个孩子和她的关系会越来越融洽的。

  不行,得想个法子重新让江暖母子三人离心才行!

  江暖不发疯了,还怎么衬得自己优雅得体呢?

  只有她才配站在霍宴京身旁,当霍家的女主人!

  驾驶室上的霍宴京,视线透过内视镜落在江暖脸上。

  女人唇角勾笑,利落短发衬得她小脸精致又典雅。

  伶牙俐齿。

  他的唇,却不自觉轻轻勾起。

  车子很快抵达学校门口。

  正是上学高峰期,人流如梭,道路两边停满了车子。

  霍宴京下了车,把几个孩子依次抱下。

  沈舒晴牵住儿子的小手,给他使了个眼色。

  霍书澈立刻会意,朝霍宴京张开了双臂。

  “大伯,抱。”

  霍宴京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将他抱起。

  沈舒晴立刻走到他身旁,笑语嫣然地叮嘱儿子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

  两大一小,男俊女美,孩子可爱。

  迎来无数瞩目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江暖收回视线,心如止水。

  “暖暖。”

  身后传来一道男音。

  江暖回头,见是顾时序。

  “哥,你怎么来了?”

  “开学第一天,我来送送两个孩子,顺便接你去公司。”

  顾时序走到三人面前,笑着把正在叫他舅舅的霍书诺抱了起来。

  “我们的圆圆小公主也要上学喽。会不会哭鼻子啊?”

  “才不会捏!幼儿园里有那么多小朋友,多好玩呀!”

  “好,那我们约定好,要是今天真没哭鼻子,舅舅有奖励。”

  “什么奖励呀?是糖果吗?”

  听到这,江暖好笑地捏捏女儿的小脸。

  “就知道吃糖。小心虫虫蛀掉你的小牙牙,把你变成小老太,看你还怎么臭美!”

  小丫头立刻捂住小嘴,“才不会捏!圆圆吃完马上刷牙哒!”

  霍宴京回头,看到这温馨的一幕,眸光暗了暗。

  正想提前上前,有认出他的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霍总,您来送孩子上学。”

  “嗯。”

  “想必这位就是您令郎吧。小少爷长得真好,和您夫人很像。”

  霍宴京眉心微沉,正想说话,沈舒晴率先笑道:“这位先生,你和你夫人看着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我父亲是恒远集团的董事,这是我名片。”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陪你夫人来我的画廊参观过画展吧。”

  “……”

  江暖牵着儿子的手从旁经过,听到几人的对话,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沈舒晴因为开着画廊,所以结交了不少达官显贵。

  每次有高端晚宴,她都让霍宴京带她一起出席。

  时间久了,不知内情的人还真以为她才是霍宴京的妻子呢!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凑上前去冷着脸跟对方解释。

  说不定过后又会跟霍宴京发一通疯。

  现在嘛……

  “嗯,那是我爸爸呀!我和哥哥才是爸爸的孩纸呀!”

  被顾时序抱在手里的小丫头,奶声奶气迸了一句。

  江暖秀眉微挑,说:“没事,安安从小没有爸爸,也怪可怜的。咱们大度一点,借他爸爸用一下吧。”

  小丫头歪着小脑袋看着霍宴京的方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不过呢,妈妈可不能大度地让给别人哦。”

  这句话小丫头听进去了。

  她点点小脑袋,“好!”

  江暖弯唇笑了。

  顾时序看了她一眼,也无声勾唇。

  把两个孩子送进学校后,江暖无视过来的霍宴京几人,和顾时序径直离开。

  人流较多,顾时序虚扶着江暖的腰肢,替她挡开靠过来的人流。

  霍宴京脚步微顿,看着两人的背景,好看锋锐的唇线微绷。

  车上。

  “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顾时序发动了车子,询问道。

  “嗯,不好看吗?”

  江暖拢了拢并不凌乱的发丝,问道。

  “怎么会?好像又看到五年前的你了。”顾时序眉眼柔和。

  以前的她就一直留着短发。

  性格和短发一样,率真而爽利。

  可五年的婚姻生活,让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是该拨乱反正了!

  顾时序载着江暖来到公司。

  看着烫金logo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江暖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是激动也是紧张。

  五年时间足可以改变一切。

  公司现在的规模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到处拉投资的初创公司了。

  如今多的是投资公司主动来求合作。

  可她,还在原地踏步。

  虽然做足了功课,但江暖还是觉得心虚。

  “别紧张,相信你自己。”

  顾时序替她抚了抚被风吹乱的秀发,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江暖点点头,朝他笑了笑。

  “早啊,顾总!”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哒哒声。

  江暖回头,看到来人时,脸上的笑意微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