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京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江暖脚步一顿,轻嘲一笑。

  他倒是没说自己这个做妻子的会有意见。

  是怕沈舒晴听了心里会不舒服吧?

  所以才拿两个孩子当借口!

  江暖没再下楼喝水,转身去主卧拿了换洗衣服,随后去了女儿的房间。

  等霍宴京打完电话上楼,在主卧左等右等也不见江暖回房。

  看着空荡荡的卧室,他修长的手指轻挠了一下眉心,有些无奈地去了洗手间。

  翌日。

  两小只穿着新校服背着小书包,吃过早餐准备去学校。

  他们上的是海城有名的贵族学校。

  涵盖了幼儿园到高中的一贯制教育。

  在女儿的要求下,霍宴京亲自开车,和江暖一起送两个孩子去上学。

  江暖没想到沈舒晴会带着霍书澈过来。

  看着她热情地和自己的儿子女儿打招呼,眸底划过嘲弄。

  昨晚叫不走自己的丈夫,就换了个策略,一大早过来膈应她呢。

  “咦,暖暖换新发型了啊。”

  沈舒晴打量着江暖。

  女人一袭白衬衣加黑色高腰阔腿裤,身材比例极佳。

  配上齐耳短发。

  一侧的发丝夹在耳后,露出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清丽知性,优雅脱俗。

  沈舒晴不禁暗暗攥拳。

  这女人不是最喜欢模仿自己打扮吗?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这头发一剪,再配上这素色衣裤,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精神极了。

  “是啊,短发好打理。”

  江暖淡声回了一句。

  见霍宴京把车开了过来,她拉开后车门,示意两个孩子上车。

  “暖暖,几个孩子都是一个学校的,不介意安安过来搭个顺风车吧?”

  沈舒晴依旧是那般绵里藏针。

  江暖也笑得温柔。

  “怎么会呢?昨晚我就跟宴京说过,安安没有爸爸,缺乏安全感,他尽管去你那边照顾好你和安安。这样也不用你们一大早还要特意跑这里一趟了不是?”

  沈舒晴脸上的笑意一顿,有些狐疑地看了江暖一眼。

  说得跟真的似的。

  估计此刻心里在咆哮吧。

  嗯,她肯定因为婆婆那一通电话,又跟霍宴京闹矛盾了!

  看着霍宴京下了车,把安安抱上了后座,沈舒晴目光一闪,走到了副驾驶室。

  “暖暖,不介意我坐副驾驶吧?我晕车,要是等下吓到几个孩子就不好了呢。”

  江暖脚步顿住,看了霍宴京一眼。

  男人俊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已经坐上了主驾。

  而沈舒晴也已经拉开了车门上了车。

  刚才的询问,更像是通知。

  江暖轻嗤一笑,提步进了后座。

  她连男人都可以让,更别说是一个副驾驶了。

  而且她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坐过霍宴京的车子了。

  上一次坐,还是两个孩子没被送去老宅前。

  她在副驾驶的车兜里发现了很多不属于她的女人用品。

  比如小抽纸,比如口红、香水。

  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沈舒晴的。

  从什么时候起,霍宴京的副驾驶早已成了沈舒晴的专属座椅了!

  那次她当着孩子的面,又对着霍宴京发怒了。

  还发了疯似地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统统都扔了。

  换来的是儿子用陌生的眼神看她,说她小气,像个疯子。

  女儿吓得哇哇大哭,说她不要一个疯子做自己的妈妈。

  霍宴京想跟她解释什么,她统统不听,还不小心扇了他一个耳光。

  当时霍宴京的脸黑得吓人,过后一句话也没说。

  可他们不知道,当时的她已经有抑郁倾向了。

  只要涉及到沈舒晴,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现在,无视他们是她的最高境界!

  重活一世,她对霍宴京的执念已然放下。

  她不会再让自己得心理疾病,成为孩子们心中那个,动不动就喜欢发火的怨妇!

  霍宴京开的是辆库里南高端定制。

  同岁的霍书诺和霍书澈坐在一排。

  江暖就坐到了自家儿子旁边。

  两排中间隔着茶几,她正好和霍书澈面对面。

  两人的视线碰上,江暖看出了他眼底的敌意。

  江暖秀眉微挑,抬手去摸他的小脸。

  “可怜的安安,几天没见瘦了好多呢。听说生病住院了是吗?真是心疼死大伯母了。”

  “别碰我。大伯母是个坏女人。”

  霍书澈躲开江暖的碰触,瞪了她一眼。

  江暖故作惊讶,“安安,为什么这样说大伯母?”

  “因为是你故意让我吃糖,我才会生病住院的!”霍书澈气呼呼道。

  “不是,安安,谁告诉你,我是故意的?你吃奶糖容易过敏,我也是刚知道啊。”

  江暖一脸委屈。

  “才不是呢,你早就知道了。”

  霍书澈气咻咻地哼了一声。

  “妈妈,你真的不知道安安弟弟对奶糖过敏吗?”

  霍书承有些怀疑地看着江暖。

  想到安安弟弟会生病住院,也有他的功劳。

  是他听了妈妈的话,去跟安安弟弟分享糖果。

  没想到安安弟弟会对奶糖过敏!

  幸好安安弟弟没事,要是有事,他不就成了帮凶了?

  妈妈一直不喜欢小婶婶,连带着也不喜欢安安弟弟。

  会不会是妈妈故意让安安生病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妈妈也太可怕了!

  “团团,我是你妈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江暖的眼圈微微泛了红。

  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些伤心。

  重生回来一周了,眼看着女儿和自己越来越亲近。

  而这个早熟的儿子,却对自己依旧是那般抱有戒心。

  要说一点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妈妈,圆圆信你!”

  霍书诺突然开了口。

  随后小手一挥,打了霍书澈的小胳膊一记。

  “不许你说我妈妈,我妈妈才不是坏女人!”

  江暖心里舒坦了,眼眶却更红了。

  是激动的。

  女儿终于会维护自己了!

  她一周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是,是奶奶说的,安安会生病,就是大伯母害的。奶奶说大伯母就是个害人精!她害得安安没有了爸爸,现在又来害安安了!”

  霍书澈小嘴一扁就要哭了。

  江暖眼底的泪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凉意。

  她扫了一眼驾驶室上的霍宴京,见他眉心微微一蹙。

  “安安,不要听奶奶乱说,你爸爸的死与大伯母无关。她也不会害你。”

  “是啊安安,奶奶有些话咱们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的。”

  沈舒晴听出霍宴京语气里的不悦,连忙说了一句。

  随后又对安安道:“赶紧跟你大伯母道歉吧。你生病的事已经过去了,大伯母是长辈,她再有错你也不能这样和她说话的知道吗?”

  江暖冷眼旁观,心如明镜。

  霍书澈会有这样的认知,她不信没有沈舒晴从旁推波助澜。

  只不过她惯会拿别人当枪使,而她自己就喜欢躲在后面操控别人!

  到现在,还茶言茶语地让孩子们认为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