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知窝在被子里假装睡。

  免得一会儿老男人回来又折腾她。

  事实上裴时砚回来后也没做什么,只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着,搂在胸前像是哄孩童般哄着她睡。

  这举动让叶南知有些想笑,没忍住睁开眼看他。

  “把我当筱筱哄呢?”

  裴时砚抬手抚摸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很严肃的纠正。

  “你是你,筱筱是筱筱,不能相提并论,我还从未这样哄过筱筱,你是第一个。”

  “这么说我还挺幸运?”

  叶南知觉得她挺喜欢这个男人给她的安全感的。

  让她心里很踏实。

  脑子里也不再去想跟周羡安的事了。

  “当然,你应该感谢筱筱,感谢她把你带到我身边来,只要你不走,从今往后你肯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他不是在说大话。

  既然认定了这个妻子,决意跟她把婚姻维持下去。

  他就会做好一个丈夫。

  这一点裴时砚对自己很有信心。

  叶南知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小脸上都不自觉洋溢起了笑。

  她闪着眼眸问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当然。”

  裴时砚亲吻着她的额头,换了个姿势把她抱得更紧。

  “只要我想,没有任何事是做不到的。”

  “那万一我惹你生气呢?我脾气可不太好,喜欢作,花钱还很厉害,你真就能一直容忍得下去?”

  叶南知清楚自己的秉性。

  没事就喜欢耍点性子。

  而且占有欲极强。

  不希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

  一旦那东西被别人沾染,她就会断舍离,绝不回头。

  不管是爱人,还是心爱之物。

  裴时砚毫不在意,抬手捏她的脸。

  “只要不出轨,你在我身边随便作,我都能包容迁就。”

  小女生作点很正常。

  只要不是背着他去跟周羡安和好,任何事他都会由着她去。

  叶南知再次被男人的话感动的有点没了北。

  他真这么好?还是只是这一刻的表现?

  她不知道,只能时间长了才能确定。

  不过出轨这种事,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做的。

  叶南知心里满足又舒畅,主动抬手搭在男人身上,跟她提起夏蓝的事。

  “下午夏蓝在电话里跟我说她为你们的合作办了个庆功宴,让你明晚去参加。”

  裴时砚眉头紧了紧,低声问她:

  “你想去吗?”

  “啊?关我什么事啊?”

  “你去我就带你去,你不去我自然也不会去。”

  叶南知,“……”

  这个男人跟前妻的合作,要带上她?

  事实上她也挺想接触一下筱筱的妈妈的。

  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都不回来看看筱筱。

  思至此,叶南知答应道,“好啊,你带我一起去吧。”

  第二天傍晚。

  裴时砚带着一袭长裙的叶南知来到了夏蓝准备庆功宴的酒店。

  俩人手挽着手,走向包间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会在廊道里碰到周羡安。

  周羡安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碰到叶南知。

  看到她挽着裴时砚的胳膊,有说有笑,娇羞的就跟刚恋爱的小女生一样。

  周羡安心口刺痛着,即便一身西装,挺立高大的站在那儿,也难掩脸上有的颓废跟落寞。

  他不知道怎么跟叶南知开口。

  所以就僵在那儿,一动不动挡着他们的去路。

  叶南知在看到周羡安的那一刻,表情僵了下。

  但是下一秒又释然了,当作没看见一样,继续笑着跟裴时砚说话:

  “老公,应该就在前面了吧!”

  “好像是。”

  裴时砚也没理会周羡安,搂着叶南知越过周羡安走向不远处的包间。

  俩人经过的时候,犹如锋利的刀刃,狠狠往周羡安心窝上插。

  周羡安再次感受到心脏在抽痛。

  窒息的让他呼吸变得困难。

  等他转身想要说什么时,却见叶南知跟裴时砚已经进了包间,消失在了眼前。

  他踉跄着,眼底一片绝望。

  此刻。

  包间里。

  夏蓝正在跟几个同事朋友在闲聊。

  见裴时砚进来,她惊喜的忙上前招呼。

  但当看到裴时砚牵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时,她表情瞬间僵住,却也还是热情招呼:

  “时砚你来了,这位是……”

  裴时砚把叶南知拉在面前,对着夏蓝介绍:

  “我太太,叶南知。”

  叶南知笑起来,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你好夏小姐,我们之前通过电话的。”

  之前隔着看夏蓝,她觉得挺漂亮的。

  现在近距离瞧着,确实也很漂亮,身材也好。

  尤其身为一个8岁孩子的妈妈,她还能保养成这样,年轻的让人看不出来她离异有孩,属实让人有些羡慕。

  叶南知很清楚,这毕竟是筱筱的妈妈。

  他们之间没什么可争的,也没什么可比的。

  只要别人不作妖,为了筱筱她愿意跟她和平共处。

  “原来是裴太太啊。”

  夏蓝脸色有些奇怪,尬笑着指引她坐,随后才又对着在座的所有人介绍裴时砚。

  “这位就是裴总,京市裴氏的掌权人,安市分公司总裁,也是我们项目最大的投资人。”

  众人一听是京市裴氏,纷纷起身客气的跟裴时砚打招呼。

  没一会儿,众人就把裴时砚给簇拥在了中间。

  叶南知其实挺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

  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她的丈夫,说话都相当客气讨好,她逐渐的意识到这个丈夫应该在商业场上很厉害吧。

  京市的裴氏,所以裴时砚老家是京市的?

  也不知道这个丈夫多久带她回老家。

  正想着的时候,手忽然被牵了过去。

  抬眸一看,裴时砚扒开人群牵过她,跟众人毫不避讳道:

  “各位说话就说话,不要把我太太挤开,她怯生,离不开我。”

  众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赔礼。

  裴时砚完全没把他们放眼里,牵着叶南知挨着他坐。

  叶南知羞红了小脸,抬手掐裴时砚。

  什么叫她怯生,离不开他啊。

  搞得好似她很粘人一样。

  叶南知尬笑着,有点无地自容了。

  夏蓝目光扫过叶南知,再不舒服也还是微笑着举起酒杯,对着裴时砚道:

  “时砚,谢谢你还能赏脸前来,这一次真的很感谢你看在当年的情分上给我合作的机会,祝我们合作愉快。”

  裴时砚看她。

  似乎能明白夏蓝的心思。

  他一手牵着叶南知,一手放在餐桌上,就是不拿那杯酒。

  坐在那儿慵懒的对着夏蓝道:

  “这次前来其实是因为我太太想来,不然我是不会过来的,毕竟我女儿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言外之意他太太想做什么,他都会满足。

  太太在他心里很重要。

  任何人别妄想从中作梗。

  叶南知再次听着,小脸上的尴尬就更明显了。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她不要面子的吗。

  叶南知看向夏蓝。

  只见夏蓝脸色一会儿难堪,一会儿又僵着,最后又勉强挤出笑容,酒杯转过去对着她道:

  “那感谢裴太太赏脸,裴总对你可真好。”

  叶南知举起酒杯尴尬回应,“他就这样吧,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