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做了个检查后。

  医生给出一个结论,“食物中毒引起的肠胃炎,需要住院观察。”

  叶南知傻了。

  食物中毒?

  可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啊。

  怎么他们一点事都没有,这个男人却中毒了。

  叶南知赶忙扶着裴时砚去病房打点滴。

  等护士来挂好水离开后,坐在病床边看着痛得一脸煞白的男人,她又忍不住愧疚道:

  “对不起啊,我要是不带你去吃宵夜,你就不会得急性肠胃炎。”

  都怪她。

  好心让陈阿姨多赚点钱,她经常带朋友过去光顾人家生意。

  结果这回把自己的老公给吃住院了。

  想到肯定不是食物卫生的问题,叶南知忙又解释:

  “我们经常在陈阿姨那里吃的,一点事都没有,可能你吃不习惯,所以才……”

  裴时砚靠在床头,双眸无神的望着叶南知。

  想到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他摆手虚弱道:

  “我确实吃不习惯,不过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懂节制。”

  他要是早点拒绝,也不至于会食物中毒。

  现在好了,面子没给到妻子,还让自己受罪。

  裴时砚都觉得挺愧疚,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他又说:

  “要不你先回家陪着筱筱吧,我让助理过来就行。”

  “那怎么成。”

  叶南知坐着不动,给他掖了掖被子。

  “是我害你成这样的,我肯定要照顾你到出院。”

  何况他们还是夫妻呢。

  老公食物中毒在医院躺着,她回家也睡不着啊。

  生怕两个闺蜜多想,叶南知抽出手机给他们发消息解释一下。

  裴时砚不勉强她,胃部实在难受,靠在床头眯了会儿。

  可能是药物作祟的缘故,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叶南知瞧着裴时砚睡着了,给他盖好被子。

  想着周妈也在这家医院,她便离开去看看。

  可周妈还是老样子,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叶南知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又叮嘱了看护几句才起身离开。

  结果刚出病房,就碰到了过来的周羡安。

  这一次他身边居然没带简明月。

  叶南知想装没看见,绕开走。

  周羡安却拦住她,一脸不悦。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既然过来了为什么不陪着我妈?”

  瞧见叶南知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西装,这西装像极了前一刻在酒店宴会场上,裴总穿的那一件。

  想到什么,周羡安愠怒,一把抓起叶南知的手。

  “你为什么要穿着别人的衣服?你跟裴总怎么认识的?”

  “叶南知,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叶南知被他抓得手腕发痛。

  她抽不开,另外一只手抬起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放手。”

  周羡安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怒目瞪着叶南知。

  “你敢打我?”

  叶南知面无表情,杏眸瞪圆。

  “再不放手我可踹下面了。”

  周羡安不得已松开她,又冷声质问:

  “为什么要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你跟裴总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管得着吗。”

  叶南知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实在多看一眼这个男人都觉得恶心。

  居然还好意思说她给他戴绿帽子。

  真是可笑。

  “我是你未婚夫怎么就管不着。”

  周羡安黑了整张脸,生气的看着叶南知。

  这个死丫头,当着他的面亲别人就算了。

  居然还穿上了别人的衣服。

  就那个裴时砚,结婚都好几年了,听说孩子都七八岁了。

  别人可能把她当回事吗。

  她要不听话回头怎么被别人玩的都不知道。

  “未婚夫?”

  叶南知嗤笑,转头又看着周羡安。

  努力隐忍着心里有的厌恶,讥讽道:

  “周羡安,你是不是就断定了我这辈子非你不可,所以才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哪怕是出轨我的室友,也毫不知耻,理直气壮的觉得我会无条件原谅你?”

  到底谁给他的底气,这个时候了还自称是她的未婚夫。

  要不是为了周妈的健康着想,叶南知真想现在就告诉这个贱男人。

  她已婚,勿扰。

  “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跟明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纯粹觉得她身世可怜,想帮帮她而已。”

  周羡安已然没了什么耐心。

  俊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阴沉可怖。

  “知知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你要不喜欢明月,我以后少让她出现在你面前行吗?”

  “谁稀罕啊。”

  她冷眼剜过周羡安,阔步上前。

  周羡安不依,又抬手拉住她。

  “知知你够了,再闹我可要生气了,还有,把这衣服给我脱下来,你知道裴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跟他认识。”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已婚有子。

  要是让他太太知道有女人靠近裴总。

  这丫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手。”

  叶南知甩开他的手,走得头也不回。

  周羡安气炸了。

  却也没再阻拦,只气愤的对着她的背影喊:

  “叶南知,你要不听话乱勾搭别人,回头出事了你可别来找我给你摆平。”

  他的话淹没在了医院的廊道里,也没换回叶南知的一个回眸。

  周羡安忽而感觉心口扯痛了下。

  阵阵酸涩涌上胸腔。

  他想不明白,曾经那个死心塌地爱着他的小丫头,如今怎会变得如此执拗倔强。

  都跟她解释了他跟简明月不是那种关系。

  哄也哄了。

  为什么她还是要无理取闹。

  周羡安实在没了耐心,不得已收起情绪转身进病房。

  叶南知回到裴时砚的病房时,见他人还没醒来。

  她便去沙发上将就一晚。

  前半夜她还觉得身上有点冷飕飕的。

  后半夜感觉身体暖和多了,姿势也睡得特别舒服。

  以至于她一梦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人是躺在沙发上的,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叶南知意识到自己是在陪病人,猛然坐起身来往病床上看,结果那里不见了裴时砚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人跑哪儿去了。

  她忙起身到处去找。

  猛然推开洗手间的门,瞧见裴时砚正站在马桶前方便。

  叶南知怔住,目光瞪圆的往下移。

  下一秒,男人立即背对她沉声喊:

  “关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