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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裴时砚走过来后,叶南知方才站直身,指着身边的两个闺蜜介绍道:

  “他们俩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舞蹈室的合伙人,她叫司徒淼淼,她叫褚姚。”

  裴时砚绅士的跟他们颔首。

  两个闺蜜之前就见过裴时砚,总觉得对方气场太过强大,哪怕只是一个颔首问候,都让他们觉得呼吸不顺。

  举动也变得有些拘谨。

  “都坐下吧。”

  叶南知示意。

  往裴时砚面前放了一把胶板凳。

  裴时砚瞧着这环境,还有落坐的凳子,实在有些不情愿。

  但也不好在三个女人面前矫情。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下。

  他个子太高了,腿又长。

  坐下后两条膝盖撑起来都有烧烤摊的饭桌高了。

  还有他一身的高定,出众的外貌,矜贵的气质实在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至少裴时砚觉得很别扭。

  毕竟他从小到大,可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吃东西。

  还是单独跟三个女人。

  司徒淼淼跟褚姚也略显尴尬,胡乱的找着话题。

  “裴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裴时砚背脊挺得板直,虽然俊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但态度还算好。

  他说:“经商。”

  司徒淼淼语顿,忽而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褚姚接话:

  “我们家南知才23岁就嫁给你,你以后可要对她好,不能欺负她年纪小,不然我们当闺蜜的可是不会放过你。”

  裴时砚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妻子。

  见她一声不吭,却偷偷对着两个闺蜜咧嘴笑。

  他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

  却也还是应了褚姚的话,“嗯。”

  这会儿老板端着烧烤过来了。

  司徒淼淼举着啤酒准备满上的,忽而意识到什么,忙又放下啤酒瓶,笑呵呵道:

  “其实我们平时是不喝酒的,只是想着明天周一,我们休息,难得一聚才想着喝一点。”

  “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们家南知不喝酒的,她滴酒不沾。”

  她说得斩钉截铁,很有自信的样子。

  叶南知却心虚的朝她使眼神。

  她怎么就不会喝酒了。

  上次他们在会所点男模,她还喝得酩酊大醉的回家,跟裴时砚又做了。

  那会儿的裴时砚应该也知道她是喝醉的吧。

  叶南知转头对着裴时砚尴尬一笑,解释道:

  “我平时确实不喝酒,就心情特别郁闷的时候,会想着用酒来麻痹一下自己。”

  裴时砚正襟危坐,眉眼淡淡。

  “女孩子喝点酒也没什么,保护好自己就行。”

  这一听,司徒淼淼跟褚姚都觉得这人还挺通情达理。

  司徒淼淼就没忍住又拿起了啤酒,“那要不一人喝点?”

  还不等旁边的三个人回答,她就开始用一次性杯子倒上了。

  叶南知端起一杯递给裴时砚,双眸闪得明亮。

  裴时砚是不好拒绝的。

  抬手接过。

  对于他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来说。

  坐在这样的地方吃烧烤喝啤酒,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但是他现在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来,我敬你们俩。”

  司徒淼淼举起杯子,看向裴时砚跟叶南知。

  “祝你们俩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还有……早生贵子,我干了,你们俩随意。”

  她说着,举着杯子一饮而尽。

  那豪爽大方的样子,很是率真。

  叶南知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盯着裴时砚。

  她看出来了,这个男人特别不自在。

  好像在嫌弃杯中的啤酒,犹豫着半天都不愿意喝。

  叶南知不想勉强他,抬手去接他的酒杯。

  “你不愿意喝的话就算了。”

  裴时砚避开她的触碰,硬着头皮一口干了。

  哪怕实在没胃口,也觉得这味道太过一言难尽,他也没停下来,硬生生喝完了那一杯。

  他尽可能憋着胃里有的难受,表现得面不改色。

  叶南知给他夹了一些烧烤放在一次性碗里,忍不住怂恿:

  “啤酒配上烧烤,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不信你尝尝。”

  以前周羡安也不喜欢来这样的地方吃东西。

  但是她喜欢,非拉着周羡安来。

  后来周羡安一到周末就会带她过来吃。

  要不是知道今晚的周羡安会在酒店参加宴会,她也不敢过来。

  裴时砚看着小妻子夹到他碗里的肉,黑乎乎的一坨,实在没什么食欲。

  但为了给妻子面子。

  他也还是硬撑着吃下。

  不然怕妻子的两个闺蜜回头蛐蛐他不给面子。

  可他吃了一点,叶南知又往他碗里夹一点。

  直到吃不下去了,裴时砚不得不摆手拒绝。

  “我吃饱了,你们先吃,我去结账。”

  叶南知没拦着他。

  目送裴时砚走后,司徒淼淼朝叶南知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夸道:

  “南知你眼光真好,这什么极品男人啊,光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还绅士,这不比周羡安那个渣男强。”

  褚姚也道:

  “不过他看上去实在跟这种地方格格不入,他这种有钱人不会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叶南知也看出来了。

  其实她就是想吃宵夜了,路过就顺道带裴时砚过来尝一下她平时爱吃的东西。

  如果裴时砚不喜欢这种地方,她以后肯定就不会带他来了。

  “你老公好像走了,你要不要跟过去?”

  司徒淼淼提醒。

  叶南知回头看了一眼,确实见裴时砚付账后就没再回来。

  生怕他生气,她忙起身跟两个闺蜜说:

  “那你们俩先吃,吃完早点回家休息,我们明天舞蹈室见。”

  叶南知赶紧回到司机停车的地方。

  看到裴时砚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路边漱口,呕吐,她忙走过去一脸自责。

  “你,你没事吧?”

  裴时砚直起腰身,回了句,“没事儿。”

  回头没看到妻子的两个闺蜜跟来,他问:

  “你们吃饱了吗?需不需要我先送你的两个朋友回家?”

  “不用。”

  叶南知见他脸色特别差,忙拉开车门。

  “我们回家吧。”

  “嗯。”

  裴时砚坐上车,全程脸都是黑的。

  像是在极力隐忍腹部传来的不适。

  还催促司机,“开快一点。”

  司机不敢耽搁,猛踩油门。

  叶南知瞧见裴时砚脸色实在差,忽而有些愧疚,忍不住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地方,下次一定不会喊你来了。”

  裴时砚按着剧痛的腹部,额头虚汗直冒。

  “没事儿,我可能就有点吃多了。”

  还是有点难以支撑下去,他又对着司机吩咐:

  “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