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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婉柔在承乾宫门口等了很久,可惜,一直没等到庄婼仪回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深,直至将她整个人包裹……

  “坏了,出事了……”

  冼儿站在她旁边,蓦然听见这话,心中满是不解。

  “娘娘,您说什么?出什么事?难道,是庄妃娘娘没能拦住贵妃的事?”

  张婉柔沉默。

  她又宽慰道:“娘娘放心,庄妃娘娘还没回来,或许已经拦住皇上了。”

  张婉柔摇头。

  庄妃,怕是回不来了……

  如果她没拦住贵妃,最晚一刻钟前就该回来了。

  可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青烟哭着跑回来了,脸上急切又慌乱。

  张婉柔整个人僵住,几乎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口中呢喃:“庄姐姐……”

  冼儿将青烟拦住,问道:“青烟姐姐,庄妃娘娘可阻止贵妃阴谋了?”

  青烟看着她,泪花闪烁,眼底一片复杂。

  只是最后,她什么话也没说,只看了张婉柔一眼,那一眼中,夹杂着几分责怪和埋怨。

  随后她便推开冼儿,冲进主殿。

  冼儿愣住了,不解地看向自家娘娘,“青烟姐姐这是?”

  张婉柔闭了闭眼,两行泪水滑落。

  心里担心的事,果然成了真……

  不一会儿,青烟又拿着两件衣服冲出承乾宫。

  这时候,冼儿也明白了。

  “娘娘……”

  张婉柔转身,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人抽去力气了一样,几乎摔倒。

  “娘娘小心!”

  在冼儿搀扶下,她回到偏殿暖阁,蜷缩到了榻上,心里愧疚得几乎无法呼吸。

  庄婼仪多次表示,自己与萧炆翊不可能再和好了,那说明,她心中早已将萧炆翊关在了心墙之外。

  她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被强迫?

  即便,他可能是被药物控制。

  她,没想过要伤害庄婼仪的……

  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萧炆翊宠幸张婉音!

  *

  当晚,庄婼仪被带到了乾清宫,第二天才回来。

  张婉柔一夜没睡,在她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主殿探望,可惜,却被拒之门外……

  青烟和琐珠没有对张婉柔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是张婉柔能感觉出来,她们对她,心中是有怨气的。

  张婉柔心中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冼儿看着自家娘娘不好受,也跟着不好受,解释道:“两位姐姐,这件事我家娘娘也没想到……”

  琐珠打断她道:“我家娘娘也知道宁嫔娘娘并非故意,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家娘娘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宁嫔娘娘,还请改日再来吧。”

  从主殿回来之后,红凝前来禀报道:“启禀娘娘,奴婢方才去御膳房取食材,发现宫中都在传说庄妃……”

  她面上露出为难,仿佛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张婉柔眉头紧皱,“外面在说什么?”

  红凝低头,声音都弱了几分。

  “昨夜之事被有心人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整个后宫都在说庄妃娘娘在皇上宠幸贵妃的时候,强闯储秀宫,硬生生将衣衫不整的皇上,从床上抢走了!”

  “还,还……”

  张婉柔脸色铁青,眼底漫上一片森寒之意:“还说了什么?”

  “还说庄妃表面清高,实际上,放,放浪不堪,在御花园就忍不住,勾…勾的皇上……”

  那些话太难听了,难听到红凝都说不出口!

  可即便如此,张婉柔也能猜出那是些什么话。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气愤,气得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冼儿给她递来一杯茶,本意是想让她降降火气,冷静冷静。可她忽然抓过茶盏,狠狠砸在没人的角落。

  砰的一声,茶盏碎裂,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婉柔气得手都在抖,直到砸了一个茶盏,她的情绪才平复了些许。

  难怪那些气到极致的人都喜欢砸东西,原来,用力砸的那一瞬间,真的可以发泄一部分内心的愤怒。

  她情绪稳定了些,而后才问:“皇上那边有没有传来消息?”

  “太医可有从储秀宫查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冼儿和红凝都摇头,表示没收到任何消息。

  张婉柔心中又是一凉。

  看来,皇后还是技高一筹啊!竟然能找到这种不留任何蛛丝马迹的药物!

  冼儿道:“难道,是翠珍的情报有误?贵妃其实并没有给皇上下药?”

  张婉柔哼了一声,“下药是必定的,不然,皇上不会在贵妃那里失控,又对庄妃姐姐失控!”

  御花园,幕天席地,萧炆翊就算再急,也干不出来这种事!

  除了中药,没有第二个解释!

  “皇上驾到!”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

  萧炆翊冷着脸走进来,浑身透着一股压迫力。

  冼儿和红凝跪下行礼,张婉柔也迎上去行礼。

  然而,这次萧炆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扶她起来,而是直接从她身旁走过。

  “昨晚,是你让庄妃去储秀宫的?”

  张婉柔起身,猜想着他起来目的为何。

  “回皇上,是臣妾让庄妃姐姐去的。”

  萧炆翊脸色又沉了几分,余光注意到地上那碎裂的杯子,他眼睛微眯,流露出一丝冰冷和危险。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摔东西了?”

  “怎么,是看朕宠幸了别的女人,就妒火烧心了?!”

  张婉柔猛地抬头看他:“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让她去储秀宫?”

  “为什么让她去找朕?!”

  “还有,你说贵妃给朕下药,证据呢?!”

  他像是被怒火冲昏了理智,蹭地一下站起来,朝张婉柔逼近。

  他的每一处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强烈的质问和怀疑之意。

  张婉柔呼吸微滞,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萧炆翊能说出来的话!

  他这是,在迁怒她吗?

  心口处有些发堵,手脚也开始发凉。

  她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微颤,问道:“皇上,您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