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宏远想了想：“叫林家村小学？”
小鱼摇摇头：“不好。鱼鱼想叫‘希望小学’。”
“希望小学？”
“嗯，”小鱼认真地说，“因为学校是希望。小朋友上学了，就有希望了。”
沈宏远看着女儿，久久说不出话。
这孩子，才六岁，心里装着这么多。
“好，”他说，“就叫林家村希望小学。”
消息传开，全村都沸腾了。
“什么？盖学校？”
“沈同志出钱？”
“咱们村要有自己的学校了？”
张二婶激动得直抹眼泪：“我孙子明年就能在村里上学了，不用走那么远……”
王老栓也感慨：“这下好了，咱们村的孩子，有出息了。”
第二天，沈宏远就开始张罗。
他找人来测量地基，画图纸，算材料。
林大山负责施工，带着村里的壮劳力，准备开工。
小鱼每天抱着小灰，在工地上转悠。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时不时还提点意见。
“爹，教室要大一点，小朋友多了坐得下。”
“爹，窗户要多一点，亮堂堂的，小朋友看书不费眼。”
“爹，操场也要大一点，小朋友可以跑步、跳远、玩游戏。”
林大山一一记下，能改的就改。
村里人也来帮忙。
李铁匠带着几个年轻人，负责打地基。
王老栓负责管材料，生怕浪费一点。
张二婶带着几个婶子，负责给大家做饭送水。
热火朝天干了半年，学校建成了。
那是六月的第一天，阳光灿烂，天空湛蓝。
学校不大，只有四间教室、一间办公室、一间杂物间，还有一个不算大的操场。
但一切都是新的。
新的砖墙，新的门窗，新的桌椅，新的黑板。
校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七个大字：“林家村希望小学”。
剪彩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县教育局也来了人，公社领导也来了人。
沈宏远的生意伙伴，黄秀娥绣活的外交部朋友，也来了不少。
小鱼穿着那件最喜欢的红裙子，扎着两条小辫子，抱着小灰，站在人群最前面。
沈宏远站在台上，拿着剪刀，对着红绸。
“乡亲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林家村，有自己的学校了！”
掌声雷动。
“这所学校，是我女儿林小鱼提议的。她说，学校是希望，小朋友上学了，就有希望了。”沈宏远顿了顿，“这话，我记一辈子。”
他看向小鱼，“小鱼，上来，跟爹一起剪彩。”
小鱼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小灰走上台。
小灰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紧张，耳朵竖得高高的。
但小鱼抱着它，它就安静了。
沈宏远把剪刀递给她：“来，一起剪。”
小鱼接过剪刀，有点重。
她小手握着剪刀，和爹一起，剪断了红绸。
红绸落下，鞭炮齐鸣。
孩子们欢呼起来，跑进崭新的教室。
小鱼也跑进去，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新桌子，新椅子，新黑板，新窗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亮堂堂的。
“真好看。”她小声说。
春妮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小鱼妹妹，咱们坐哪儿？”
小鱼指着靠窗的第三排：“这儿吧，能看见操场，能看见枣树。”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坐下，看着崭新的教室，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晚上，沈家又在林家院子里摆了酒席。
全村人都来了，热热闹闹的，比过年还热闹。
小鱼被大人们抱来抱去，亲来亲去，小脸红扑扑的。
“小鱼，你真是咱们村的福星！”
“这学校，是你带来的！”
“以后咱们村的孩子，都有出息了！”
小鱼被夸得不好意思，把小脸埋在苏婉怀里。
苏婉搂着她，眼眶湿了。
这孩子，真是老天爷送来的礼物。
一个月后，暑假到了。
学校还没开学，但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每天都有孩子跑到学校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
“什么时候开学呀？”
“九月一号！”
“还有两个月呢！”
“好慢啊……”
小鱼也经常来看。她抱着小灰，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匾，心里满满的。
“小灰，你说，小朋友上学了，会不会开心？”
小灰“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会”。
“鱼鱼也开心。”
那天下午，沈宏远从北京赶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找到林大山，两人关在屋里说了很久。
小鱼觉得不对劲，悄悄趴在门边听。
“……刘忠交代了，当年的事，还有同伙……”
“……是他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姓周，叫周世海……”
“……想绑架小鱼，要挟我……”
小鱼愣住了。
那个坏人，还有同伙？
她想起那年冬天，那个把她扔在大槐树下的背影，想起那个人身上坏坏的味道……
林大山打开门，看见小鱼站在门口，愣住了。
“小鱼……”
“爹，”小鱼仰着小脸，“那个坏人，抓到了吗？”
林大山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还没，但警方已经在抓了。”
小鱼点点头，没哭，也没怕。
“鱼鱼不怕，”她说，“警察叔叔会抓到他的。”
林大山心里一酸，把女儿搂进怀里。
“对，会抓到的。”
三天后的傍晚，一辆警车开进了林家村。
张所长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笑。
“抓到了！周世海抓到了！”
沈宏远迎上去：“在哪儿抓到的？”
“在火车站，正准备跑路。”张所长说，“刘忠交代了所有事，周世海也招了。”
“当年是他出钱，让刘忠找的人贩子，想绑架小鱼，要挟你放弃一笔生意。结果人贩子被抓，刘忠慌了，把孩子扔在路边……”
沈宏远听完，久久说不出话。
四年了，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他蹲下身，看着小鱼。
“小鱼，那个坏人被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害你了。”
小鱼点点头，伸出小手，摸摸爹的脸。
“爹不难过，坏人被抓了，是好事。”
沈宏远眼眶红了，把女儿紧紧抱住。
那天晚上，沈家又摆了一桌酒席，庆祝坏人落网。
席间，张所长说起周世海被抓的经过。
“这小子狡猾得很，东躲西藏了四年。这次要不是刘忠交代，还真抓不到他。”
沈宏远举起酒杯：“张所长，谢谢你们。”
“不客气，”张所长说，“抓坏人是我们的职责。”
他看向小鱼，“小姑娘，这次能破案，也有你的功劳。”
小鱼眨眨眼睛：“鱼鱼的功劳？”
“对，要不是你四年前被扔在大槐树下，被你爹捡到，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你平平安安长大了，坏人才能被抓到。”
小鱼想了想，认真地说：“那鱼鱼要谢谢爹，把鱼鱼捡回家。”
林大山笑了，把她抱起来。
“爹也要谢谢你，来到咱们家。”
沈宏远想了想：“叫林家村小学？”
小鱼摇摇头：“不好。鱼鱼想叫‘希望小学’。”
“希望小学？”
“嗯，”小鱼认真地说，“因为学校是希望。小朋友上学了，就有希望了。”
沈宏远看着女儿，久久说不出话。
这孩子，才六岁，心里装着这么多。
“好，”他说，“就叫林家村希望小学。”
消息传开，全村都沸腾了。
“什么？盖学校？”
“沈同志出钱？”
“咱们村要有自己的学校了？”
张二婶激动得直抹眼泪：“我孙子明年就能在村里上学了，不用走那么远……”
王老栓也感慨：“这下好了，咱们村的孩子，有出息了。”
第二天，沈宏远就开始张罗。
他找人来测量地基，画图纸，算材料。
林大山负责施工，带着村里的壮劳力，准备开工。
小鱼每天抱着小灰，在工地上转悠。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时不时还提点意见。
“爹，教室要大一点，小朋友多了坐得下。”
“爹，窗户要多一点，亮堂堂的，小朋友看书不费眼。”
“爹，操场也要大一点，小朋友可以跑步、跳远、玩游戏。”
林大山一一记下，能改的就改。
村里人也来帮忙。
李铁匠带着几个年轻人，负责打地基。
王老栓负责管材料，生怕浪费一点。
张二婶带着几个婶子，负责给大家做饭送水。
热火朝天干了半年，学校建成了。
那是六月的第一天，阳光灿烂，天空湛蓝。
学校不大，只有四间教室、一间办公室、一间杂物间，还有一个不算大的操场。
但一切都是新的。
新的砖墙，新的门窗，新的桌椅，新的黑板。
校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七个大字：“林家村希望小学”。
剪彩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县教育局也来了人，公社领导也来了人。
沈宏远的生意伙伴，黄秀娥绣活的外交部朋友，也来了不少。
小鱼穿着那件最喜欢的红裙子，扎着两条小辫子，抱着小灰，站在人群最前面。
沈宏远站在台上，拿着剪刀，对着红绸。
“乡亲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林家村，有自己的学校了！”
掌声雷动。
“这所学校，是我女儿林小鱼提议的。她说，学校是希望，小朋友上学了，就有希望了。”沈宏远顿了顿，“这话，我记一辈子。”
他看向小鱼，“小鱼，上来，跟爹一起剪彩。”
小鱼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小灰走上台。
小灰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紧张，耳朵竖得高高的。
但小鱼抱着它，它就安静了。
沈宏远把剪刀递给她：“来，一起剪。”
小鱼接过剪刀，有点重。
她小手握着剪刀，和爹一起，剪断了红绸。
红绸落下，鞭炮齐鸣。
孩子们欢呼起来，跑进崭新的教室。
小鱼也跑进去，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新桌子，新椅子，新黑板，新窗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亮堂堂的。
“真好看。”她小声说。
春妮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小鱼妹妹，咱们坐哪儿？”
小鱼指着靠窗的第三排：“这儿吧，能看见操场，能看见枣树。”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坐下，看着崭新的教室，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晚上，沈家又在林家院子里摆了酒席。
全村人都来了，热热闹闹的，比过年还热闹。
小鱼被大人们抱来抱去，亲来亲去，小脸红扑扑的。
“小鱼，你真是咱们村的福星！”
“这学校，是你带来的！”
“以后咱们村的孩子，都有出息了！”
小鱼被夸得不好意思，把小脸埋在苏婉怀里。
苏婉搂着她，眼眶湿了。
这孩子，真是老天爷送来的礼物。
一个月后，暑假到了。
学校还没开学，但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每天都有孩子跑到学校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
“什么时候开学呀？”
“九月一号！”
“还有两个月呢！”
“好慢啊……”
小鱼也经常来看。她抱着小灰，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匾，心里满满的。
“小灰，你说，小朋友上学了，会不会开心？”
小灰“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会”。
“鱼鱼也开心。”
那天下午，沈宏远从北京赶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找到林大山，两人关在屋里说了很久。
小鱼觉得不对劲，悄悄趴在门边听。
“……刘忠交代了，当年的事，还有同伙……”
“……是他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姓周，叫周世海……”
“……想绑架小鱼，要挟我……”
小鱼愣住了。
那个坏人，还有同伙？
她想起那年冬天，那个把她扔在大槐树下的背影，想起那个人身上坏坏的味道……
林大山打开门，看见小鱼站在门口，愣住了。
“小鱼……”
“爹，”小鱼仰着小脸，“那个坏人，抓到了吗？”
林大山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还没，但警方已经在抓了。”
小鱼点点头，没哭，也没怕。
“鱼鱼不怕，”她说，“警察叔叔会抓到他的。”
林大山心里一酸，把女儿搂进怀里。
“对，会抓到的。”
三天后的傍晚，一辆警车开进了林家村。
张所长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笑。
“抓到了！周世海抓到了！”
沈宏远迎上去：“在哪儿抓到的？”
“在火车站，正准备跑路。”张所长说，“刘忠交代了所有事，周世海也招了。”
“当年是他出钱，让刘忠找的人贩子，想绑架小鱼，要挟你放弃一笔生意。结果人贩子被抓，刘忠慌了，把孩子扔在路边……”
沈宏远听完，久久说不出话。
四年了，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他蹲下身，看着小鱼。
“小鱼，那个坏人被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害你了。”
小鱼点点头，伸出小手，摸摸爹的脸。
“爹不难过，坏人被抓了，是好事。”
沈宏远眼眶红了，把女儿紧紧抱住。
那天晚上，沈家又摆了一桌酒席，庆祝坏人落网。
席间，张所长说起周世海被抓的经过。
“这小子狡猾得很，东躲西藏了四年。这次要不是刘忠交代，还真抓不到他。”
沈宏远举起酒杯：“张所长，谢谢你们。”
“不客气，”张所长说，“抓坏人是我们的职责。”
他看向小鱼，“小姑娘，这次能破案，也有你的功劳。”
小鱼眨眨眼睛：“鱼鱼的功劳？”
“对，要不是你四年前被扔在大槐树下，被你爹捡到，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你平平安安长大了，坏人才能被抓到。”
小鱼想了想，认真地说：“那鱼鱼要谢谢爹，把鱼鱼捡回家。”
林大山笑了，把她抱起来。
“爹也要谢谢你，来到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