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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妈妈买完早餐回到病房,夏星灿在小沙发上睡着了,蜷着腿,半个身子悬着,睡姿看着很不舒服。

  一定是累坏了。

  她把早餐放在桌上,回头看了眼两个小神兽。

  心心揉着眼醒了,陌生的环境,让她懵懵的,嘴巴一撇就开哭。

  夏星灿一个激灵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心心,不怕,妈妈在。”

  赵妈妈诧异地张了张嘴,看着她几乎是冲过去,把孩子抱在了怀里,轻轻摇着。

  心心立马就安静了,小脸埋在夏星灿的怀抱里,黏黏糊糊的撒娇。

  赵妈妈忍不住感慨:“夏老师,你拿孩子们当亲生的似的。”

  夏星灿垂眸看着奶呼呼的小姑娘。

  嘴上拒绝了傅曜黎,心里哪里舍得他们受罪呢。

  “我小时候每次生病,爸爸妈妈都很紧张,一起熬夜照顾我,再重要的工作都会推掉,我觉得他们很爱很爱我。”

  赵妈妈说: “傅少还是第一次孩子们生病不在身边陪着,他也总说人生病的时候很脆弱,依赖心比平常重,也会每次都彻夜不眠照顾他们。”

  夏星灿看了眼赵妈妈: “他很爱心心和嘉宝。”

  “傅少也爱你,我看出来了。”

  “……”

  夏星灿没说话,赵妈妈把买回来的早餐摆在桌子上,过来给嘉宝穿衣服。

  她和孩子们商量:“夏老师一晚上都没睡觉,叫她回去休息吧,奶奶和护工照顾你们,好吗?”

  嘉宝和心心舍不得,但也懂事:“好吧。”

  夏星灿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两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孩子:“我今晚还过来,你们要乖乖的呦。”

  嘉宝和心心一起欢呼:“耶,太好啦,晚上就能见到妈妈啦。”

  赵妈妈带着一份打包好的早餐追出来:“夏老师,司机在楼下等你,你在路上趁热吃了吧。”

  “谢谢赵妈妈。”

  夏星灿路过护士台,一个戴着墨镜和法式大檐帽的女人在询问:

  “你好,请问傅嘉宝和傅思心小朋友的病房在哪里?”

  女人捧着鲜花朝病房走去,背影优雅纤细,很有气质。

  护士台的小护士伸长脖子看了会儿,拿起手机在群里兴奋的说:“温晴来医院看孩子了,网上都说傅曜黎的孩子是温晴在国外高科技代的,八成没跑了。”

  很快,很多医护从其他科室过来,八卦的要一探究竟。

  夏星灿挤进电梯,听她们窃窃私语。

  “女明星为了事业真够拼了,害怕身材受影响,就和富商悄悄去国外做孩子。”

  “瞒得还挺严实,孩子三岁了才被挖出来,这事儿一出,她离封杀可就不远了。”

  “我要是给傅曜黎生孩子,早就在家养尊处优享受生活了,还能在舞台上跳一辈子舞?”

  “麻烦,让一下。”

  夏星灿走出电梯,里面的人的声音顺着门的缝隙传出来。

  “她和那俩孩子什么关系呀。”

  “就是一家庭教师,比亲妈还上心。”

  夏星灿视若罔闻,走出住院大楼,司机迎过来。

  “夏老师,请上车。”

  “谢谢。”

  “夏老师,辛苦了,傅少电话里交代,叫我给你请假,接你回檀墅好好休息。”

  司机回过头看了眼。

  夏星灿已经靠在车上睡着了,拎手里的打包盒滑落在脚边。

  她看起来累极了。

  司机呼吸都小心翼翼,调低车里的音乐,往檀墅开。

  夏星灿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幸好下午才有课,她起来冲个澡,匆匆往外走。

  “吃过午饭再走吧,夏老师。”

  “不了,我去学校吃。”

  “那我送你。”

  “刚才是你抱我回房间的吗?”

  “抱歉,但经过傅少允许了,他看你睡车里太累,又不想吵醒你。”

  夏星灿不解:“他怎么看?”

  傅家这位老司机流露朴实笑意:“打视频呗,傅少人在上京,心可落在榕城了呢。”

  夏星灿心想也是。

  傅曜黎那么爱孩子,又慷慨大方,当然想要补偿她。

  回到学校,夏星灿吃完午饭,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去上课了。

  老师在讲台上放外交纪录片,教室里光线昏暗。

  夏星灿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下。

  她侧眸看了眼,白衬衫牛仔裤,清瘦的身形,细碎发丝下的眉眼,透着少年的青春感。

  有些恍神。

  叶瑾然扭过头来对视,夏星灿瞬间就清醒了。

  现在不是四年前,他们也已经成为过去式。

  要不是这节课学分权重很大,她想走人翘掉。

  叶瑾然摊开笔记本,拿起笔写下一行字:[我找到一些你被绑架的线索,下课去你喜欢的蛋糕店聊一聊?]

  夏星灿冷眼扫过。

  绑架绑架,贯穿她四年婚姻的一场噩梦,好不容易摆脱掉这场阴影,却总是被人提起。

  [你怎么有脸来的?还嫌不够出名吗?]

  [星灿,我要重新追求你。]

  [死远点!]

  下课铃一响,夏星灿抱着课本大步走出教室。

  走在校园的草地上,忽然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走过来,把她围在一个爱心形状的圈里。

  一人一支鲜艳的红玫瑰,递到手里,他们说着祝福的话语,请求她答应叶瑾然。

  四年前,她就是这样被求婚的。

  现在,只觉得可笑荒唐。

  叶瑾然单膝跪在她面前,举起钻戒:“星灿,请你原谅我。我会用后半辈子来弥补对你的伤害。”

  夏星灿冷笑,真想把这些花全砸他脸上。

  “星灿,到我办公室来。”

  方院长站在人群外,一脸严肃。

  她在学校出了名的严厉,不苟言笑,学生都怕她,人群散开,夏星灿跑过去:“老师,谢谢你帮我解围。”

  “跟我去办公室,上京外交部发来邀请函,我给你讲讲这届青年论坛要注意的事项。”

  夏星灿顿了顿。

  她要去上京了?

  加快脚步追上方院长:“老师,这样的活动,我真的可以去吗?”

  “上京那边很看好你那篇分析报告,研讨会上就有意邀请。” 方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两份邀请函:“明早出发,我们一起过去。”

  夏星灿翻开自己烫金的名字,好耀眼。

  “谢谢方院长。”

  “是我托你的福,刘贤副部长好像很看重你,好好表现,争取毕业就拿下保送名额。”

  “嗯嗯,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