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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开进檀墅,在别墅门口停稳。

  司机回头,傅曜黎伸出手指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怀里的女人睡了,睡得不踏实。

  司机打开车门,傅曜黎抱着夏星灿进了别墅。

  赵妈妈眼里闪过一抹惊异,随即流露一抹欣慰的笑。

  傅曜黎瞥了眼儿童房的方向。

  “孩子们呢?”

  “刚睡着,吵了一阵,要找夏小姐。”

  说来也巧。

  两个孩子从夏公馆回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夏星灿的怀里,而是躺在冷冰冰的小床上,哭闹着要找妈妈。

  檀墅里的佣人轮番上阵,哄也哄不好,还闹绝食。

  没招了只好给傅曜黎打电话,烦请夏小姐来一趟。

  男人暂时不想见那女人,他心情不好,又被气到了,怕见面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

  直接拒绝了。

  工作到很晚,回家的路上忽然叫司机掉头,绕了半个城去夏星灿的学校。

  这就碰到在大雨里失魂落魄的女人,把人捡回了家。

  赵妈妈见夏星灿蜷缩在男人怀里,脸看着都瘦了一圈,苍白清冷,担忧地皱起眉: “夏小姐怎么还淋雨了呢?可怜见的,我快去给她煮一碗姜汤。”

  傅曜黎视线追随过去。

  赵妈妈的姜汤很神奇,受了风寒喝一碗准不会感冒。

  她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心肠。

  上次夜白薇来,说水土不服吹了凉风,咳嗽。

  赵妈妈只说别传染给孩子,丢了一瓶止咳化痰药膏。

  “傅少,怎么还站着呢,别叫夏小姐就这么睡了,得把湿衣服换下来,再洗个热水澡,身子暖呼呼再睡。”

  傅曜黎勾了勾唇。

  赵妈妈折返回来:“是不是不方便?那我给夏小姐换衣服,洗澡。”

  傅曜黎收紧手臂,躲了一下:“不用,我来。”

  他踩着楼梯往楼上走。

  赵妈妈抬头看,傅少像抱了个宝贝似的。

  还把人带回自己的卧室。

  赵妈妈偷偷笑了,又往厨房里走。

  ……

  夏星灿坐在浴缸里,金色水龙头哗啦啦流着热水,暖流顺着身体滑落,很快就灌满半缸子水。

  她也醒了。

  傅曜黎斜倚在盥洗台大理石边,两条长腿交叠,嘴里叼着一根烟,透过白雾,那双狭长幽邃的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夏星灿的衣服贴在身上,诱人的曲线勾勒出来,若隐若现可以看到皮肤的颜色。

  她垂下眼眸,脸有些红。

  男人眯了眯眸,压下眼底的暗潮:“离开我后,你见了叶瑾然,他欺负你了?”

  夏星灿摇摇头,眼里涌出一股泪意。

  傅曜黎蹙了蹙眉,拿起烟灰缸,掐灭烟。

  走过来,屈着一条长腿,蹲在浴缸边。

  长指捏起夏星灿的下巴,他目光犀利,在她的脸上审视,停留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仿若能看到她心里去。

  “傅曜黎,帮帮我。”

  夏星灿眼眸氤氲水汽,勾住男人的脖子,仰起头,吻住他的唇:“我只有你了。”

  傅曜黎怔了怔,唇角肆意扬起,按着她的后脑勺,凶猛地吻过来。

  扑通一声,两个人落入水里。

  他扶着她的腰,从水里捞起来,两具身体再次贴上来。

  “这次是你主动的,你知道的,我今天很生气。”

  傅曜黎喘着粗气,手没入水里,一寸一寸探索。

  夏星灿抬起身,叫他们再紧密一些,迎合着:“别气,我给你泻火。”

  每次傅曜黎生气时,他的时间都比平常持久,又凶又猛,化身一头残暴的凶兽,饿了许久,要把夏星灿给拆穿入腹,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次也不例外。

  浴缸里的水一次比一次溅得高,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叫人面红耳赤。

  夏星灿吻着他的胸肌,声音沙哑求着:“去床上,求你了。”

  男人花样太多,又不知疲倦,她只希望快点结束。

  可她低估了傅曜黎的体力,他精力充沛到可以只需要五更钟的中场休息,就可以下一个回合。

  夏星灿好像没那么难过了,所有糟糕的情绪都借助着大汗淋漓一起发泄出来。

  赵妈妈在外面不知道第几次敲门,执着于给夏星灿喝姜汤。

  “傅少,热了好几次了,快叫夏小姐喝了吧。”

  夏星灿犹如听到福音,催着傅曜黎快点,男人才有些不爽地结束。

  没尽兴。

  打开门,他接过碗,快速说:“我看着她喝,你去睡。”

  赵妈妈低下头,没敢往里面看,门就关上了。

  傅曜黎把碗放在桌上,捡起睡袍,随便系了个结,硬朗的脸庞被汗水雕塑得越发俊美,动作里充斥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

  端着碗,坐床边,扶着夏星灿坐起来。

  夏星灿捧着碗,又渴又累,大口喝光。

  傅曜黎眉眼噙着愉悦的笑意,用指腹擦干净她嘴角的汤渍。

  “说吧,怎么帮你?”

  “我想要我妈住院,再叫夏远扬一次性给我拿出一大笔钱。”

  “可以,无论我用什么方式?”

  “嗯,尽快。”

  傅曜黎揉揉夏星灿的头发:“放心,不会叫你难做。”

  夏星灿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那种炽热滚烫的眼神又回来了,能把人融化。

  “我们聊聊吧,然后一起睡觉。”

  她有些怕,抱住他的胳膊。

  这个男人真壮实,就连手臂都连得这么大。

  傅曜黎见她累到了,没再强要,答应了:“想聊什么?”

  他掀开被子躺下,把人拥入怀里,顺手关了灯。

  “0809,这对你是个什么样的日子?”

  傅曜黎的手机密码就是这个,一定有什么特殊意义。

  “那天,我遇到了她。”

  黑暗里,傅曜黎的声音磁沉悦耳,很有催眠效果。

  夏星灿枕着男人的胳膊,小手在他胸肌上摩挲,还挺解压。

  “难怪如此,你真的很爱她。”夏星灿叹了声气,“这日子对我也很特殊,但不是什么好事,那天我父母在上京出车祸,爸爸没了,妈妈成了植物人。”

  傅曜黎睁开眼,眼眸闪过一抹幽光。

  只是脸上复杂的情绪,夏星灿看不到。

  “傅曜黎你看,缘分多奇妙,我们在同一个日子,发生了一件另我们终身难忘的事情,失去或者得到了我们生命里最珍视的人,神奇的命运。”

  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发出一声冷哼,不屑里夹杂愤懑:“荒唐的命运。”

  夏星灿轻叹一声。

  或许是那个深爱的女人叫他发出这样的感慨吧。

  困意来袭,她打了个哈欠,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安稳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