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远扬翻到最后一页,扫了眼结果。

  不可思议的,又从头看起。

  最后脸色难看地叫佣人送走宾客。

  “夏星灿跟我进书房,其他人,去客厅等着。”

  夏星灿不愿意去夏远扬的书房。

  父母出事后,大伯对她的管教与约束很严格,有的时候,甚至逾越了正常的边界。

  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不仅是长辈对晚辈的。

  还有男人对女人的凝视。

  这叫她感觉恶心!

  她下意识地抓住傅曜黎袖子。

  傅曜黎按住她的手:“你就在这里,等我带你走。”

  他在夏公馆住了一晚上,所谓百年世家,其实是个披着华丽外皮的牢狱。

  夏星灿困在了这里。

  “嘉宝,心心,爸爸去谈事情,你们在这个房间里陪妈妈。”

  “爸爸,我们真的可以接妈妈回家吗?”

  “当然。”

  “太好了。” 思心钻进夏星灿的怀里蹭蹭:“妈妈,心心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心心和嘉宝不是没有妈妈的宝宝了。”

  夏星灿收紧怀抱抱着心心,抬头对上男人柔软的目光。

  “你们彩排过吗?”

  毫无表演痕迹,她感动坏了。

  尤其是拿出亲子鉴定的时候,她都怕夏远扬看出破绽。

  傅曜黎脸上的笑意散去:“什么彩排?你当我跟你演戏?”

  夏星灿低头,摸摸心心毛茸茸的脑袋:“瞧你爸,还演上头了。”

  傅曜黎沉了口气。

  冷着脸进了夏远扬的书房。

  夏星灿这才抬起头,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别看傅曜黎平常凶凶的,但他是个大好人。

  只是她不能把善意当做理所当然。

  更不能生出贪念,霸占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还有属于她的爱。

  夏星灿的裙摆被人扯了扯。

  她才注意到,嘉宝坐在身边,一直没发出声音。

  “嘉宝,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嘉宝红着脸:“我也想要抱抱,心心抱了好久了,该到嘉宝了。”

  心心用尽力气抓住夏星灿,耍无赖:“不要,我不要,今天抱心心,明天抱嘉宝。”

  嘉宝眼睛里憋着眼泪包,吸吸鼻子,别过脸:“那……好吧。”

  夏星灿见这小家伙要哭了。

  两个可怜的娃,这么小妈妈不在身边,所以才很渴望妈妈的怀抱吧?

  她扳过嘉宝的肩膀:“阿姨可以同时抱你们两个呀,来,嘉宝和心心各做一个腿,阿姨抱得住。”

  夏星灿展开怀抱,思心挪了挪屁股,腾出位置来:“嘉宝,哥哥,你别生心心的气哦,我们一起抱妈妈。”

  嘉宝把眼泪憋回去,爬到夏星灿的腿上,可爱的圆脑袋贴在她香香软软的胸脯。

  原来这就是妈妈的怀抱呀。

  和爸爸的不一样,爸爸的胸膛硬得像石头,太咯人了。

  妈妈的很舒服,像躺在里云朵一样。

  夏星灿抱住两个孩子,闭上眼睛。

  其实她对当妈挺排斥的。

  因为遗嘱的原因,她下意识里就把孩子当做了工具,而没有赋予爱的意义,再加上和叶瑾然不愉快的婚姻,更加没期待。

  但现在忽然发现,如果是两个这么可爱的宝宝,当妈也很幸福吧。

  两个小家伙就在她身上睡着了,时间一久胳膊就酸了,但舍不得吵醒他们,就保持着没动。

  傅曜黎过来时,看见夏星灿姿势别扭地抱着两个撅小屁股,呼呼大睡的娃。

  “姿势不对,这样很累。”

  傅曜黎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动作熟练温柔,一看就是合格奶爸。

  他把孩子们交给跟着过来的保姆。

  “你和夏远扬说什么了?”

  夏星灿站起身,腿麻了,一个不小心,跌在男人怀里。

  “这是要我抱的暗示?”

  傅曜黎俯身,胳膊绕过她的腿窝,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夏远扬很生气,用你父亲的遗嘱跟我咬文嚼字,说结婚和生儿子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话里话外,就是想占着遗产。”

  夏星灿冷笑:“老狐狸一个,吃进肚子里的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

  “我有的是办法叫他吐出来。”傅曜黎眉眼透着狠厉,垂眸,看着夏星灿的眼睛,语气平添几分温柔:“只是有些极端,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可能会搞僵你们的关系,你和夏公馆老死不往来。”

  夏星灿红了眼眶:“我舍不得妈妈。”

  傅曜黎见不得她哭:“好,我不干涉你。”

  “其实,还有个办法。”夏星灿垂眸,手指摩挲着傅曜黎袖扣,“亲子鉴定可以作假,结婚证是不是也可以?”

  她故作无意说着,探探口风,傅曜黎不愿意就算了。

  傅曜黎神情一贯的冷,神色难辨:“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假的,问题的答案对你还重要吗?”

  “随口一说啦。”

  夏星灿盯着那枚水晶袖扣,收起手指。

  他不愿意与她进一步,哪怕只是演戏。

  就不勉强啦。

  走出夏公馆,宾客们散了,寿宴以闹剧收场,院子里一片狼藉。

  傅曜黎: “接下来什么打算?”

  “离婚,然后,好好学习天天写论文。”

  “我是说我们,还有孩子。”

  “总裁大人,瘾真大。”

  真是的,这戏再演下去,她可就当真了。

  夏星灿眉眼流转浅浅笑意,笑不达眼底,带着几分调戏。

  傅曜黎盯着她,眼里的温柔一点点散去,划过一抹凶狠:“是么,我瘾有多大?”

  “大得吓人,人家怕死了呢。”夏星灿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看见不远处叶瑾泽的车,收了笑,“放我下来。”

  傅曜黎抬眼,落在叶瑾然身上,脸色十分不悦。

  “非见不可?”

  “非见不可。”

  傅曜黎把她放下来,抓住她的手:“你拿我当什么?”

  “傅总,我很感谢你,帮我许多。” 她眼睛一眨一眨,长长的睫毛扇动,像在心口上挠,“但我也没少付出,公平交易,是吧?”

  “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公平。” 傅曜黎松开手,眼神格外的冷:“公平是真心换真心,你这样的女人,心是假的。”

  他说完,就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开车门的力气有些大,发出很大一声响。

  夏星灿望着他的身影,总裁大人的情绪还真是难以捉摸啊。

  一转头,叶瑾然走过来: “星灿,我们谈谈吧。”

  夏星灿说好,上了他的车。

  “我知道你生我和江湄的气,但你没必要和傅曜黎一起来刺激我,他那人城府很深,还有两个孩子,你玩不过他的。”

  说起江湄,夏星灿忽然想起什么。

  “叶瑾然,你看见乔欢了吗?”

  “没有,她寿宴中途就不见了,有事提前走了?”

  “不可能,她要是提前走肯定会和我说。”

  夏星灿说着,已经拨出乔欢的电话,无人接听。

  工作室和家里都没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也都没有。

  夏星灿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猜疑,满是担忧:“江湄和夏唯依也不见了,她们绑架了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