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侍郎闻言,也是冷笑着看向刘奉銮,“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这是准备卷铺盖走人还是继续做着主官,可是要想好了……”

  这老东西,非要逼自己干啥啊?

  刘奉銮是真的很郁闷。

  这一位,都说了不祥……

  看看,这都还没到手呢,就引起纷争了……

  不过这些事不是他一个九品小官要考虑的。

  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抉择。

  朱允熥身旁的彭山和童峻两人看着刘奉銮的眼神也是戏谑的。

  这礼部侍郎他们确实不好随便动,可刘奉銮这种九品小芝麻,那是随便都能捏死的。

  更何况,今儿王爷过来,原本就是顺带着要弄这位小芝麻官的,这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刘奉銮身为教坊司的主官,这么多年下来,最擅长的就是看人脸色行事。

  原本他就有些关注朱允熥身边这两位,现如今,看见这两位的眼神,让他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好家伙,好重的杀气!

  这是……

  刘奉銮知道,今儿哪怕是稍微得罪一点裴侍郎,他都不能对广泽王说一句过火的话。

  这是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广泽王很危险!

  “大人,此女……不祥,不祥啊!大人……”

  刘奉銮没办法,只能劝解裴侍郎道。

  “哼!不祥?本官今日就是要带走她!祥不祥的,有什么所谓?”

  裴侍郎这是下不来台了。

  看起来刘奉銮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可自己真要是退缩了,这以后说起来,大家都会讥笑他。

  连一个刚刚被解除禁足的废物王爷都害怕,那他还做什么三品大员?

  “大人……这个……没必要,真没必要如此啊……”

  刘奉銮简直是郁闷死了!

  这裴侍郎是怎么回事啊?

  这早不来晚不来,现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算什么回事啊?

  就一个女人而已,值得吗?

  可惜他也没奈何啊!

  “好!好你个刘启年!你这是存心落我面子是吧?好!好得很!”

  裴侍郎怒道:“刘启年,本官今日巡察,发现你这教坊司有很大问题,你先停职,容后再仔细调查!”

  “大人,大人别……”

  朱允熥一见,立即笑着道:“好家伙!裴光侍郎,你这狗胆子还真大啊!在本王面前耍官威?你这不是找死吗?”

  说着,他朝刘启年道:“刘奉銮,就刚才你那一丁点的坚持,都算是救了你命了,本王不是小气的人,行了,你只有九品,确实弄不过他,让本王来吧!”

  “广泽王,你搞清楚一点,本官是官,是三品大员!你是闲散王爷!闲散王爷四个字能听懂不?”

  裴侍郎冷笑道。

  “不好意思裴光大官,本王之前确实是闲散,不过昨儿就不是了!刚好,你这厮还真有事撞在我手上了!呵呵!”

  “原本还想着之后慢慢来,现在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挑衅,不好意思,本王必须要打脸了!”

  说完,也不等裴侍郎再多说,他转头对彭山和童峻道:“如果说,本王有这位裴侍郎的证据,能不能现在就搞了他?”

  彭山一听,立即道:“殿下,要确定有才行,或者……能确信也行……”

  这“确定”和“确信”虽然只差一个字,朱允熥也是能懂的。

  “确定”的意思是现在就有证据。

  “确信”的意思是笃定他有问题,只要拷问肯定能拿到证据。

  这两样都可以。

  “放心,本王敢用自己的郡王身份担保,这家伙铁定有问题!之前赛大人给我看的案卷中,其实我已经分析出来了,只是没来得及找他麻烦!”

  听到朱允熥这话,彭山立即笑着道:“那就好,那就没问题了!”

  他和童峻都是知道朱允熥这位广泽王的神奇,既然广泽王说确定了,那就肯定错不了了!

  “什么确定确信的?你们在那胡诌些什么?”

  裴侍郎有些吃惊,他听不懂朱允熥和手下在说些什么,总感觉有些邪乎。

  他没听懂,是因为一直都没往那方面去想。

  可是刘启年听懂了。

  因为他听到了“赛大人”三个字。

  能够在广泽王口中称得上赛大人的,还真的不多。

  恰巧,锦衣卫指挥使塞哈智就是其中一个。

  锦衣卫……

  再看广泽王朱允熥身边的两位,那眼神中的杀气,他瞬间明白了!

  锦衣卫!

  他娘的!

  这把直觉是对的!

  好险啊!

  差点彻底完蛋!

  想到这里,刘启年立即道:“裴侍郎,不要争了,让给王爷,让给王爷啊!”

  裴光很是震惊。

  这刘启年怕不是傻了吧?

  怎么突然这样说话了?

  这废物王爷,值得他一个三品大员去忍让?

  “你……”

  裴光刚准备再训斥刘启年几句,就见朱允熥身旁的两位“护卫”走了过来。

  “锦衣卫特旨百户彭山,奉命抓捕礼部侍郎裴光!裴光,束手就擒,否则,本官可以直接格杀勿论!”

  “你……”

  锦衣卫特旨百户!

  “特旨”两个字,让裴光彻底没了勇气。

  刘启年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心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锦衣卫!

  这下裴侍郎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还好,还好自己坚持了一会会……

  “彭山,根据本王之前分析纪纲的案卷,纪纲军械库中私藏的皇宫九赐之乐悬和斧钺,就是这一位侍郎给的宫中真品!你现在带上他,马上去抄了他府宅的书房,肯定能找到证据!”

  “九赐?好!好!属下遵命!”

  听到“九赐”两个字,彭山哪里还会不明白?

  这位王爷,还真的没有瞎栽赃,纪纲案中真的有!

  而且这还是大事!大罪!

  “你!你胡说!你这是栽赃!栽赃啊!”

  裴侍郎差点站立不住。

  不可能的!

  这个事除了纪纲,没人知道!

  纪纲要是招供了,他哪还能站在这里?

  肯定是这家伙胡诌的!用来吓唬自己的!

  “栽赃?呵呵,说句老实话,在今日之前,本王都没见过你,栽赃你干什么?你脑子有坑啊?更何况,你都知道本王昨儿才解除禁足,这出府第一件事,就是去栽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