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秦惜水,原本是北面宣府一位知府的小妾,这知府自从纳了她之后没多久,就病故了……之后她又被另一位知府同知给纳了……”

  “她刚进门不久,这位同知就调回了京城,然后……就犯事了,这不,就送过来咱们这边……”

  这种死了两任丈夫的,在这个时代算是克夫的形象。

  但感觉也不太算啊?

  “原本纪大……纪纲是想要赎回去的,不过在听到她身旁的丫鬟说第一任的那位知府是死在洞房之夜,他就不敢要了……”

  好嘛!

  这是完全搞不定反被搞定的那种啊!

  听到这话,原本一脸希冀的秦惜水脸色瞬间苍白了。

  她知道,自己恐怕没人要了。

  “除了纪纲,还有谁喜欢这个?”

  “倒是还有,之前有几位大人都过来看过,包括属下的上官礼部裴侍郎……都是很纠结……”

  “是纠结她会克夫,还是?”

  刘奉銮苦笑道:“这个,怕不是克夫,是另外一方面,估计搞不定……”

  朱允熥呵呵干笑了几声,心想自己这不也纠结上了么?

  说起来,别人可以纠结,他朱允熥不能啊!

  因为这一位是系统认定的红颜,也就是只要搞定了,他就能获得新的技能。

  问题是,能搞定么?

  朱允熥真的不太有把握。

  这一位,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陆地巡洋舰啊!

  那可是极品的存在。

  想到这里,朱允熥也不犹豫了。

  搞不定也要搞!

  他朱允熥怎么能被一个陆地巡洋舰吓跑了?

  尤其是看到秦惜水那绝望的眼神,他就更加受不了了!

  “行了,刘奉銮,没事,这个我也要了!一起!”

  “殿下……”

  刘奉銮还想再劝劝,就见朱允熥摆摆手,“放心就是了!本王在王府闭关十几年,可不是一点能耐都没有的……”

  眼见朱允熥还是坚持要,刘奉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道:“那行,既然殿下喜欢,那就一起带上……”

  就在这时,忽地,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广泽王啊?这刚出府,就来教坊司了?”

  朱允熥转身一看,一位身穿绯色盘领右衽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大人……”

  刘奉銮一见,立即小跑过去迎接。

  朱允熥看着这位的眼神似乎不咋友好,问身后的锦衣卫百户彭山:“这家伙是谁啊?”

  彭山轻声道:“礼部右侍郎裴光裴侍郎……”

  “赔光?这个名字起的好啊!”

  朱允熥很是奇怪,自己禁足了十几年,和礼部也没有交集啊?

  这裴侍郎是什么眼神?像是自己欠着他钱似的?

  咦?

  不对,裴光?

  这名字……

  朱允熥倒是见过的。

  就在纪纲的账册里。

  他还在想着这位为啥会对素未谋面的自己不太友好,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我说小刘啊!这牛吸水……哦,不是,叫什么吸水来着?不是咱已经定了吗?你这还搞不相干的人过来干啥?”

  “这……大人……大人上次不是说要……要不起么?”

  刘奉銮一时间有些懵圈。

  “哼!什么要不起?本官有说要不起么?”

  朱允熥这才明白,原来这家伙是来和自己抢牛吸水,哦,不,秦惜水的!

  “我说裴侍郎,怎么?你当本王是空气?他娘的!你敢跟本王抢女人?你是没死过吧?”

  朱允熥立马支棱起来了!

  开玩笑,礼部侍郎,三品大员,在他朱允熥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广泽王,你这解除禁足没多久吧?这是第二天?怎么地?这第二天就过来我教坊司捣乱?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裴侍郎懒得理睬刘奉銮,施施然走到朱允熥跟前,冷笑道。

  “你以为自己解除了禁足,就是大权在握的王爷了?哼!这里是教坊司,本官是礼部侍郎,不好意思,正好管着教坊司……”

  “还请广泽王现在就出去,别影响我们教坊司的事务……”

  “哎呦喂!牛叉!牛叉啊!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朱允熥刚想要骂人,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悄悄问身后的锦衣卫特旨百户彭山,“这厮咱们能不能弄他?”

  彭山闻言有些犹豫,不过他也不能让王爷等太久,只能小声道:“要是有证据啥的,那就不怕,要是没有,不好弄……”

  这话说的完全正确。

  这也是锦衣卫的一贯做法。

  对于没有证据的,对方嚣张了,只能迟点找证据弄他。

  当然,像纪纲那样随意栽赃胡搞的自然不算。

  朱允熥点点头,“那就好!那咱们就有底气了!”

  说着,他对裴光侍郎道:“裴侍郎,本王敬告你一句,别的啥事都好说,唯独女人,你可别跟我抢!要是你敢抢我女人,呵呵……老子真的分分钟弄死你!”

  裴侍郎听不懂“分分钟”是啥,不过也不影响他听懂朱允熥的威胁。

  “哼!广泽王,既然皇上开恩,让你出来了,还是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好一些……不要搞事情,要不然……恐怕很快又会被禁足了!”

  好家伙!

  这是被小看了啊!

  朱允熥影帝演技立即拉满。

  “刘奉銮,本王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刚才是不是本王已经定了?你教坊司也是官家府衙,是不是讲先来后到的?”

  “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放心,谁也不敢威胁你!你今儿公正了,本王一会还你一个善待,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真的就是……自作孽了!”

  听到这话,刘奉銮心中一惊。

  这是……

  因为他就站在朱允熥身旁,所以刚才朱允熥问彭山的话,他是听清楚的。

  他不认识彭山,可是刚才这位王爷问话的内容怪怪的,让他有些疑惑。

  这王爷……怕不是有些料的吧?

  他自己才是九品芝麻官啊!

  这两边,哪边他能得罪得起?

  这裴侍郎要是得罪了广泽王,估计还能扛一扛,毕竟这位王爷还真的一点权势都没有。

  可是自己呢?

  就凭自己九品官,能扛住王爷的怒火?

  这个他知道不太可能。

  怎么办?

  刘奉銮面临着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