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阔迈入正堂,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府门碎了,家丁们东倒西歪。

  正堂里,李氏哭得撕心裂肺,杨文倒地哀嚎。

  最扎眼的,是杨辰站在那里,身旁还立着大将军赵虎。

  杨阔的脸,一下僵住。

  “老爷!您可回来了!”

  李氏一见杨阔,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连滚带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腿,哭喊得更厉害了。

  “老爷,您快救救我和文儿吧!杨辰他疯了,他要打死我们啊!”

  杨阔眉头紧锁,他看看李氏脸上的红印,再看看蜷缩在地的杨文,又把目光转向杨辰。

  杨辰眼神冷冽,没有丝毫退让。

  “杨辰,你这是做什么?”

  杨阔声音低沉,压着怒火。

  “你竟然敢对你弟弟,你母亲,下此毒手!”

  杨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李氏和杨文。

  “下毒手?”

  杨辰声音不大,却字字砸进人心。

  “杨侍郎,我倒想问问,谁先下的毒手?”

  他指了指李氏,再指杨文。

  “我那酒肆,你们砸得可痛快?我那些银钱,你们拿得可顺手?”

  杨辰目光转向杨阔,眼神锐利。

  “二弟杨武,是个讲道理的。他将钱庄布庄的经营文书给我了。杨武如今跟我一同经商,有话好好说。可这位李氏,这位杨文,又是哪里来的底气,敢派人去酒肆抢钱?”

  杨辰声音一顿,情绪陡升。

  “谷雨,是我酒肆里的掌柜,不过是想护住家产,就被你们打得头破血流,现在还重伤躺着呢!”

  杨阔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杨武的钱庄布庄,早不是杨辰的了。

  他也知道,杨辰那酒肆,是他生母的嫁妆。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辰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质问。

  “不过是酒肆小事,”

  杨阔声音一扬,带着几分不耐烦。

  “何至于此?杨文年幼,不懂事,李氏妇道人家,你做兄长的,非要如此斤斤计较吗?”

  李氏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她抹了抹眼泪,凄苦地看向杨阔。

  “老爷,杨辰说的是什么话?什么钱庄布庄的文书,他那是诬陷!文儿不过是去酒肆说了几句,掌柜的不服,就闹起来了。我们文儿哪有派人去抢钱?老爷,您可要为妾身和文儿做主啊!”

  她说到这里,又转向杨辰,声音带着哽咽,却透着一股委屈的“大度”。

  “杨辰,你从小就与文儿不合,婶娘都看在眼里。可你今日,竟然对亲人下如此狠手。婶娘知道你母亲走得早,性子有些偏激,可你也不能……”

  “闭嘴!”

  杨辰厉喝。

  他上前一步,直接拽住李氏的衣领。

  李氏吓得浑身一哆嗦,话头戛然而止。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我是什么人?编排死人,污蔑活人,你还真是不遗余力!”

  杨辰手上力气一松,李氏一个趔趄,跌在地上。

  杨阔脸色大变,刚要开口呵斥,杨辰已然动了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正堂里格外刺耳。

  李氏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

  “啪!啪!啪!啪!”

  杨辰的巴掌,一下下落在李氏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辣。

  他表情平静,手下却丝毫不停。

  李氏的尖叫,很快变成呜咽,再变成无声的颤抖。

  十几个巴掌过后,李氏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血迹斑斑。

  她呆坐在地上,眼珠涣散,像是被打碎了魂魄。

  杨文彻底傻了。

  他看着杨辰,眼底深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还是那个窝囊废杨辰吗?

  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他狠,真的太狠了。

  杨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说不出话。

  他见过杨辰打人,可从未见过他打一个妇人,而且是自己的继母,打得如此毫不留情。

  赵虎在旁边,只是笑,笑声洪亮。

  “早说了,对付这些个歪门邪-道,就得狠!”

  杨辰没理会任何人,他俯视着杨文。

  “我再问你一遍,抢来的钱,在哪?”

  杨文吓得一哆嗦,浑身发抖。

  他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话。

  “在,在房间……”

  他声音小的像蚊子。

  “哪个房间?”

  杨辰又问。

  “我,我的房间……”

  杨文抖得更厉害了,一股骚-味再次弥漫开来。

  杨阔听到杨文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杨辰要的不是钱,是证据,是把柄!

  他猛地冲向杨文的房间,想要抢在杨辰之前,销毁那些脏-物。

  赵虎见状,大步上前,挡住杨阔的去路。

  “杨侍郎,急什么?”

  赵虎脸上带着痞气,语气却满是讽刺。

  “自己的儿子,做下这等-事,你这个当爹的,还想帮忙掩盖?”

  杨阔脸色铁青。

  “大将军,你这是何意?这是我杨家家事!”

  “家事?”

  赵虎嗤笑一声。

  “动了杨辰的钱,打伤他的人,这可不是家事了。杨辰这小子,有出息,你不管。偏偏管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杨文,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杨阔怒火中烧,他想要推开赵虎,可赵虎就像座铁塔,纹丝不动。

  杨阔挣扎间,赵虎只是用了巧劲,将杨阔钳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杨辰走进杨文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摆着几本书,地上散落着一些衣物。

  杨辰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一处。

  他走到床边,掀开褥子,果然看到一个包袱。

  包袱打开,里面是沉甸甸的银票和散碎银两。

  还有一些账本,详细记录了酒肆这几日的收入,和被“抢”走的数额,一笔一笔,清晰明了。

  杨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包袱收好,转身走出房间。

  刚一踏出房门,就看到杨阔已经挣脱了赵虎的钳制,他正死死盯着杨辰手中的包袱,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杨辰,你敢动我儿子的东西!”

  杨阔一声怒吼,不顾一切地冲向杨辰。

  他一拳砸过来,带着一股狠劲。

  杨辰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将手中的包袱甩给赵虎。

  “赵将军,帮我拿着。”

  他脚下一错,与杨阔交手。

  杨阔毕竟是兵部侍郎,有些拳脚功夫,但比起杨辰,还是差了一截。

  杨辰招招狠辣,却又不伤及要害,只是将杨阔逼得节节后退。

  杨阔被逼急了,使出全身力气,一掌劈向杨辰。

  杨辰不退反进,眼中寒芒一闪。

  他伸手从房间里拿起一把长剑。

  剑身寒光凛冽,直指杨阔。

  长剑停在杨阔喉间,剑尖离他只有两公分。

  杨阔的动作僵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看着杨辰眼中毫无波澜的冷意。

  “杨辰!你,你是要杀了为父吗?”

  杨阔的动作僵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看着杨辰眼中毫无波澜的冷意。

  “杨辰!你,你是要杀了为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