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邪火袭来,烧了杨文最后的理智。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杨辰,面目狰狞地吼道,“杨辰!你别得意!我爹是兵部侍郎!兵部!”

  他像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如刀,“你信不信,你再咬我一下,我就让我爹去兵部调兵,把你们全都弄死在这里!”

  杨文瘫在地上,恐惧与怨毒交织,他指着杨辰,嗓音尖利得扎耳朵。

  “杨辰!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吗?竟然这么大言不惭地来杨家闹事!”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嘶吼。

  “当初是你自己要走的,有人逼你离开杨家吗?”

  赵虎闻言,一声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

  笑声杨府瓦片都在震颤,杨文身子一颤,笑声像刀子割他自尊。

  “兵部?小子,你当兵部是你家厨房吗?”

  赵虎蒲扇大手拍在自己胸口,发出闷响。

  “老子站这,兵部谁见了,都得先跪下,叫一声大将军!”

  他眼底轻蔑,直刺杨文。

  “你爹?兵部侍郎?他见了老子,也得先低头。你让他调兵,调谁?调到哪去?来,你指指看,谁敢听他号令,来弄死我!”

  赵虎这话一出,杨文面色煞白,如遭雷击。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从来没想过。

  兵部大将军赵虎就在眼前,他的威胁,就像对着捕快说要找捕头,结果捕头就站旁边。

  李氏见状,心头一慌。

  儿子这番话说出去,不是给杨阔惹麻烦吗。

  她连忙扑到杨文身边,将他护在怀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大将军,您别听这孩子胡说,他年幼无知。”

  她转向杨辰,声音一变,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指责。

  “杨辰啊,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怎么你弟弟说几句气话,你就动手?你看看,把文儿打成什么样了。”

  李氏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没掉下来,她努力挤出温柔,却透着尖锐。

  “你娘,她从小就教导你,要兄友弟恭,你怎把这些都忘了?哎,也难怪,你娘她走得早……”

  李氏话语隐晦,却句句不离杨辰生母,言下之意,杨辰如今品行不正,都怪他死了的娘。

  她话音拖长,欲语还休,活脱脱一朵带刺白莲。

  赵武和李业成对视。

  “啧啧。”

  李业成摇摇头,折扇轻摇,“这是开始抹黑死人了吗?”

  赵武憨厚一笑,没说话,却看向杨辰。

  杨辰本就冰冷眼神,此时凝成实质寒意。

  他看着李氏,一字一句。

  “我娘,从小教导我什么,不劳你费心。”

  他语气平静,却蕴含山雨欲来。

  “倒是你,这么多年,没少教你儿子,如何在杨家作威作福吧。”

  他步子一迈,直走到李氏面前。

  李氏下意识想退,却被杨文护住。

  “杨辰,你!你要干什么!”

  杨文嘶喊。

  杨辰没理他。

  他目光直视李氏,声音更低,却更危险。

  “她走得早,不代表你,能随意编排她。”

  他说完,手扬起。

  “啪!”

  一声脆响,回荡正堂。

  李氏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脸上一个清晰巴掌印,嘴角也渗血。

  她懵了。

  杨文也懵了。

  赵虎,赵武,李业成,以及院里那些家丁护院,全都懵了。

  谁能想到,杨辰一言不合,直接给了李氏一巴掌!

  杨文反应过来,怒火攻心。

  “你敢打我娘!”

  他挣扎站起,张牙舞爪冲向杨辰,却被杨辰一脚踹飞。

  杨文再次倒地,痛苦蜷缩。

  李氏捂着脸,尖叫。

  “孽畜!逆子!你这个孽畜!我跟你拼了!”

  她扑上来,指甲恨不得抓破杨辰的脸。

  杨辰眼神寒冷,他一手抓住李氏手腕,用力一拧,将她整个人甩向杨文。

  李氏身体失衡,直接压到杨文身上,母子二人滚作一团,哀嚎遍地。

  “好,打得好!”

  赵虎又大笑。

  他看杨辰眼神,带着赞赏。

  “早就该这样了,对付这些个歪门邪道,就得用狠招!”

  赵武和李业成见状,赶忙上前。

  李业成蹲下,用折扇拨弄地上银子。

  “哎呀呀,这银子,散落一地。”

  赵武则笑嘻嘻。

  “夫人,您和杨公子,快起来吧,地上凉,别冻着了。”

  他话语体贴,却丝毫没去扶人,反倒往旁边挪了两步,避免挡住视线。

  李氏和杨文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被疼痛限制。

  杨辰居高临下,扫过这狼狈母子。

  “李氏,杨文。”

  他声音寒彻骨髓。

  “你们记好,我娘,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轻辱的。”

  他眼神转向赵武和李业成。

  “赵武,李兄,麻烦你们去把这杨家上下老的少的都请过来。”

  他声音不高,却充满力量。

  “我今日,要让这杨家好好清算一笔旧账。”

  赵武和李业成闻言,眼神一亮。

  “好勒!这种事我最喜欢了!”

  赵武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李业成则收起折扇,慢悠悠地跟上。

  “杨兄,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杨辰目光转回李氏和杨文,语气波澜不惊。

  “我那酒肆你们砸得可痛快?”

  “那些银子拿得可顺手?”

  他每问一句,杨文身体就颤抖一次,李氏脸色也白一分。

  “我再问你,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东西?”

  他走到桌旁,拿起那张经营文书,轻轻拍了拍。

  “现在,你们最好把所有都给我吐出来。”

  杨文吓得失禁,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李氏则面如死灰。

  今日之事,大势已去。

  正堂陷入一片死寂,只剩杨文呜咽。

  门外,隐约传来家丁们慌乱低语。

  “老爷回来了!”

  “老爷!您可回来了!”

  一个焦急声音,撕破沉闷。

  杨阔从外面慢悠悠走进来,手中折扇轻摇,脸上还带着几分下棋后满足。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狼藉一片,府门破碎,家丁东倒西歪。

  他眉头一皱,还未开口,就听到正堂传来李氏哭声。

  “老爷!您快救救我和文儿吧!杨辰他疯了!”

  杨阔迈入正堂,看到眼前场景。

  他最宠爱妾室和儿子,一个鼻青脸肿,一个瘫软在地,哭喊着。

  而他的嫡长子杨辰,则站在那,身后跟着大将军赵虎。

  杨阔脸色,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