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满不在乎的语气，李兆华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区区一个姜明算什么？
哪怕是整个江大，以后也是他李兆华说了算！
为了进一步讨好这位顶级纨绔，李兆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刘少威武！对了，再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宴。我知道您一直对我那个堂姐李嫣然有点意思，虽然我家老头子管得严，但为了给刘少助兴，我想办法把她弄去宴会。到时候怎么处置，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李兆华，你小子够狠，连自己姐姐都卖！行，这礼物我收下了！姜明的事你盯着点，别出了岔子！”
“得嘞！您就瞧好吧！”
挂断电话，前方的警车已经拐进了执法分局的大院。
李兆华一脚油门踩下，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停在了马路对面的树影下。
他降下车窗，看着姜明被两名执法员推搡着走进那栋庄严却冰冷的大楼，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如鬼。
跟我斗？这就是下场！
审讯室。
逼仄的空间内，惨白的LED灯光直直打在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姜明坐在冷硬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前的横梁上。
他对面坐着两名执法员。
厚重的卷宗被重重摔在金属桌面上，回声在狭小的房间内激荡。
“名字。”
“姜明。”
“职业。”
“江大校医。”
“姜明，我不跟你兜圈子，受害人李兆华右臂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已构成重伤二级。他在笔录里指控你无故寻衅滋事，并实施暴力殴打。对此，你认不认？”
“人，确实是我打的。”
这配合的态度反而让王警官愣了一下。
“但我那是正当防卫，前几日李兆华纠集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手持棍棒在巷口对我进行围堵截杀。如果不动手，断胳膊断腿的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我。”
“正当防卫？”
王警官冷笑一声，手指敲击着桌面上的伤情鉴定报告，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与职业性的压迫。
“你看看这报告！粉碎性骨折！再看看你，全须全尾，连块皮都没破！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他站起身，绕过审讯桌，走到姜明身侧，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过于镇定的年轻人。
“我看过你的档案，普通校医。但这身手，练过？能在一群人的围堵下不仅全身而退，还能精准废掉领头人的一条胳膊，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姜明微微抬头，目光与那双鹰眼在空中碰撞，丝毫不让。
“练过一点强身健体的把式。怎么，这年头自保也犯法？”
“自保不犯法，但防卫过当犯法！”
王警官拍了一下椅背，声色俱厉。
“对方现在咬死了你是恶意伤害！一旦罪名成立，三年起步！你还年轻，才二十出头，要是背上个刑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你想清楚，是顽抗到底，还是争取宽大处理？”
昏暗的角落里，另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执法员也停下笔，抬头劝道：“是啊，你要是认个错，态度好点，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庭外和解。要是硬扛着，吃亏的是你自己。”
“和解？”
“您觉得，费尽心机自断一臂，会有和解的意向吗？”
王警官语塞。
确实，这案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李兆华那种富二代，怎么可能为了点纠纷就把自己胳膊弄断？
摆明了是要整死眼前这人。
但程序就是程序，证据链现在对这小子极其不利。
而且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王警官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威逼利诱的话来结束这场审讯。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王警官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正准备挂断这不合时宜的来电，却在看清屏幕上那个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张局。
“喂？张局……”
王警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紧。
电话那头根本没有给他寒暄的机会，一阵如同炸雷般的咆哮透过听筒，震得他耳膜生疼。
“你们分局是不是刚从江大带回来一个叫姜明的校医？现在人在哪？！”
王警官心头一跳。
“在……在审讯室。正在走程序，还没……”
“立刻停止！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停手！哪怕是他想喝水，你也得给我端着！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来！立刻！马上！”
王警官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带去办公室。
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了。
李家和那个神秘的刘少，能量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连张局长都要亲自过问，甚至要把人提到眼皮子底下去处理？
他叹了口气。
“小子，你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原本你要是认个罪，也就是坐几年牢。现在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好过，局长点名要见你。”
他以为会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的惊恐或绝望。
然而，姜明只是缓缓站起身，手腕上的金属铐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既然局长有请，那就别让人家久等了。”
……
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被王警官小心翼翼地推开。
原本预想中肃杀压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空气中飘荡着一股上好龙井的茶香。
那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张局长，此刻正站在待客区的沙发旁，脸上堆满了略显僵硬的笑容，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名青年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当看清沙发上那名青年的面容时，原本神色平静的姜明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有些意外。
“孙斌？”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见到姜明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迎了上来。那张向来矜持倨傲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关切与恭敬。
“大哥！你没事吧？那帮不开眼的没对你动粗吧？”
大哥？
站在门口的王警官只觉得两腿一软，差点没扶住门框。
还没等王警官回过神，孙斌已经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张局长的办公桌上。
“张局，这是江大后巷那天完整的监控录像。我已经找技术科鉴定过了，无剪辑无伪造。画面里清清楚楚，是那个李兆华带着十几个人持械围攻我大哥，招招致命。我大哥那是标准的正当防卫，甚至可以说是手下留情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旁边早已呆若木鸡的王警官。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我现在可以带人走了吗？”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区区一个姜明算什么？
哪怕是整个江大，以后也是他李兆华说了算！
为了进一步讨好这位顶级纨绔，李兆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刘少威武！对了，再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宴。我知道您一直对我那个堂姐李嫣然有点意思，虽然我家老头子管得严，但为了给刘少助兴，我想办法把她弄去宴会。到时候怎么处置，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李兆华，你小子够狠，连自己姐姐都卖！行，这礼物我收下了！姜明的事你盯着点，别出了岔子！”
“得嘞！您就瞧好吧！”
挂断电话，前方的警车已经拐进了执法分局的大院。
李兆华一脚油门踩下，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停在了马路对面的树影下。
他降下车窗，看着姜明被两名执法员推搡着走进那栋庄严却冰冷的大楼，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如鬼。
跟我斗？这就是下场！
审讯室。
逼仄的空间内，惨白的LED灯光直直打在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姜明坐在冷硬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前的横梁上。
他对面坐着两名执法员。
厚重的卷宗被重重摔在金属桌面上，回声在狭小的房间内激荡。
“名字。”
“姜明。”
“职业。”
“江大校医。”
“姜明，我不跟你兜圈子，受害人李兆华右臂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已构成重伤二级。他在笔录里指控你无故寻衅滋事，并实施暴力殴打。对此，你认不认？”
“人，确实是我打的。”
这配合的态度反而让王警官愣了一下。
“但我那是正当防卫，前几日李兆华纠集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手持棍棒在巷口对我进行围堵截杀。如果不动手，断胳膊断腿的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我。”
“正当防卫？”
王警官冷笑一声，手指敲击着桌面上的伤情鉴定报告，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与职业性的压迫。
“你看看这报告！粉碎性骨折！再看看你，全须全尾，连块皮都没破！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他站起身，绕过审讯桌，走到姜明身侧，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过于镇定的年轻人。
“我看过你的档案，普通校医。但这身手，练过？能在一群人的围堵下不仅全身而退，还能精准废掉领头人的一条胳膊，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姜明微微抬头，目光与那双鹰眼在空中碰撞，丝毫不让。
“练过一点强身健体的把式。怎么，这年头自保也犯法？”
“自保不犯法，但防卫过当犯法！”
王警官拍了一下椅背，声色俱厉。
“对方现在咬死了你是恶意伤害！一旦罪名成立，三年起步！你还年轻，才二十出头，要是背上个刑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你想清楚，是顽抗到底，还是争取宽大处理？”
昏暗的角落里，另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执法员也停下笔，抬头劝道：“是啊，你要是认个错，态度好点，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庭外和解。要是硬扛着，吃亏的是你自己。”
“和解？”
“您觉得，费尽心机自断一臂，会有和解的意向吗？”
王警官语塞。
确实，这案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李兆华那种富二代，怎么可能为了点纠纷就把自己胳膊弄断？
摆明了是要整死眼前这人。
但程序就是程序，证据链现在对这小子极其不利。
而且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王警官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威逼利诱的话来结束这场审讯。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王警官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正准备挂断这不合时宜的来电，却在看清屏幕上那个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张局。
“喂？张局……”
王警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紧。
电话那头根本没有给他寒暄的机会，一阵如同炸雷般的咆哮透过听筒，震得他耳膜生疼。
“你们分局是不是刚从江大带回来一个叫姜明的校医？现在人在哪？！”
王警官心头一跳。
“在……在审讯室。正在走程序，还没……”
“立刻停止！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停手！哪怕是他想喝水，你也得给我端着！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来！立刻！马上！”
王警官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带去办公室。
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了。
李家和那个神秘的刘少，能量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连张局长都要亲自过问，甚至要把人提到眼皮子底下去处理？
他叹了口气。
“小子，你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原本你要是认个罪，也就是坐几年牢。现在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好过，局长点名要见你。”
他以为会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的惊恐或绝望。
然而，姜明只是缓缓站起身，手腕上的金属铐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既然局长有请，那就别让人家久等了。”
……
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被王警官小心翼翼地推开。
原本预想中肃杀压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空气中飘荡着一股上好龙井的茶香。
那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张局长，此刻正站在待客区的沙发旁，脸上堆满了略显僵硬的笑容，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名青年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当看清沙发上那名青年的面容时，原本神色平静的姜明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有些意外。
“孙斌？”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见到姜明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迎了上来。那张向来矜持倨傲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关切与恭敬。
“大哥！你没事吧？那帮不开眼的没对你动粗吧？”
大哥？
站在门口的王警官只觉得两腿一软，差点没扶住门框。
还没等王警官回过神，孙斌已经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张局长的办公桌上。
“张局，这是江大后巷那天完整的监控录像。我已经找技术科鉴定过了，无剪辑无伪造。画面里清清楚楚，是那个李兆华带着十几个人持械围攻我大哥，招招致命。我大哥那是标准的正当防卫，甚至可以说是手下留情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旁边早已呆若木鸡的王警官。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我现在可以带人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