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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厢房的主卧宽敞通透,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安神沉香。

  陈设虽雅致,却透着一股清冷,显然徐霜极少在此留宿。

  最要命的是,视线所及之处,仅有一张雕花紫檀木大床,床铺软硬适中,孤零零地横在屋子正中。

  除此之外,别说沙发,连个能躺人的躺椅都没有。

  姜明挑了挑眉,指着那光洁如镜的红木地板。

  “徐总,鉴于咱俩现在的合法夫妻关系,你该不会真打算让我打地铺吧?”

  徐霜正在解外套的扣子,闻言动作一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不然呢?难道你想睡床?”

  “凭什么不?”

  姜明嗤笑一声,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身子一歪,大刺刺地呈太字型躺在了那张唯一的床上,还惬意地弹了弹身下的席梦思。

  “是你非要拉我进来的,又是你爷爷非要留宿的。我这人身娇肉贵,地板太硬,睡不着。”

  “你——起来!”

  徐霜气结,平日里在公司哪有人敢这么跟她耍无赖,她几步走到床边,正要发作。

  “嘘。”

  姜明脸上的无赖相瞬间收敛,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厚重的房门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几不可闻。

  “有人在外面,听呼吸频率,应该是周管家。”

  徐霜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周姨向来本分,怎么会做这种……这种龌龊事?”

  “得问你那个好爷爷。”

  姜明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满脸惊愕的女人。

  “老爷子留我们过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怀疑我们在演戏么。现在派心腹来听墙根,就是要确认虚实。若是这一夜风平浪静,明天那张婚前协议,怕是就要变成废纸了。”

  徐霜无力地扶住额头。

  爷爷这一手,当真是老谋深算,把这一老一少两代人的脸皮都算计进去了。

  “那怎么办?”

  “我们不出声,假装睡了?”

  姜明侧耳听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没用。管家听不到动静,是不会走的。他在等一个结果。”

  十几分钟过去。

  门外的呼吸声依旧平稳,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徐霜在床边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那到底要如何?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

  “这还不简单?”

  姜明支起脑袋,目光在她曼妙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打了个转,笑得一脸欠揍。

  “我们也算合法夫妻,虽然没感情,但身体机能都正常。若是真那个……自然就走了。”

  “你想都别想!”

  徐霜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开两个窟窿。

  “赶紧想个办法!既能骗过周管家,又不让爷爷起疑心,更不能,那个!”

  “啧,要求还挺多。”

  姜明叹了口气,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行吧,谁让我是个心地善良的神医呢。不逗你了,办法我有。”

  他冲徐霜勾了勾手指。

  “过来。”

  徐霜警惕地看着他,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为了大局,僵硬地挪了过去。

  “你要做什——啊!”

  一声惊呼尚未完全出口,姜明突然出手。

  他一把扣住徐霜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天旋地转间,徐霜整个人已被他轻巧地压在身下,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姜明!你找死——”

  徐霜羞愤欲绝,刚要挣扎,却感觉姜明的手指并没有乱动,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她颈侧的风池穴上。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透体而入,瞬间击散了她常年伏案工作积攒的酸痛与僵硬。

  “别动,配合点。”

  姜明凑在她耳边。

  “我在给你通经活络。这一指下去,既痛且爽,声音嘛……自然就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拇指猛地发力。

  那种酸爽直冲天灵盖,徐霜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嗯……呃……”

  徐霜瞬间涨红了脸,死死咬住嘴唇,羞耻感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明却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指如弹钢琴般在她肩背几处大穴连环点按。

  “别忍着,越忍越假。”

  徐霜眼角沁出泪花,再也无法维持高冷的总裁形象,断断续续的轻哼声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

  贴着墙根的周管家身子猛地一僵,那张常年保持严肃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也太激烈了!

  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

  她哪里还敢再听下去,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像是做了贼一般,踮起脚尖匆匆逃离了作案现场。

  听着门外那略显凌乱远去的脚步声,姜明手中的动作骤停。

  “行了,人走了。”

  姜明抓起换洗衣服,脚底抹油直奔浴室

  “为了帮你出了一身汗,我先洗澡,徐总您随意。”

  浴室门关上,紧接着传来哗哗的水声。

  大床上,徐霜衣衫微乱,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缓缓坐起身,感受着肩颈处前所未有的轻松,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个混蛋……

  刚才那一瞬,她竟然真的差点沉溺在他那双温热的手掌之下。

  徐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涟漪,起身换下微湿的衬衫,套上一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保守睡衣。

  目光扫过浴室磨砂玻璃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她咬了咬牙,低声嗔骂。

  “混蛋姜明……今晚过后,我在爷爷面前算是彻底没脸了,指不定那老头子现在正怎么笑话我呢!”

  ……

  主楼书房,灯火通明。

  周管家垂首站在书桌前,尽管已经过去了几分钟,脸上的尴尬之色仍未完全褪去。

  “老爷,我……我亲耳听到了。”

  她支支吾吾,实在难以启齿。

  “姑爷和大小姐,确实……确实在房里……动静还不小。大小姐那声音,不像是装的。”

  坐在太师椅上的徐建平正捧着一本古籍翻看,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哦?霜儿那个冷性子,也会有那般失态的时候?”

  “千真万确。”周管家把头埋得更低了。

  徐建平放下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唇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行了,既然听到了,你也早点去歇着吧,一大把年纪还要听这些,辛苦你了。”

  “是,老爷。”

  待书房门重新合上,屋内只剩下徐建平一人。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厢房还亮着的灯光,轻轻摇了摇头。

  “霜儿啊霜儿……”

  徐建平手指在窗棂上轻扣,发出一声低笑。

  “为了让我这个老头子相信,你竟然连这种羞人的戏码都肯演。看来这个姜明,你是真的很想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