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付玉海,简茉有着深深的厌恶感。

  上次的那一巴掌,她至今没忘。

  只不过,她不想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看着付玉海推过来的一杯绿茶,简茉只淡淡扫了一眼。

  “我只喝白开水。”

  付玉海倒也没生气,按下服务铃。

  服务员很快进来。

  付玉海吩咐,“给这位小姐送一杯温开水过来。”

  服务员应声下去。

  付玉海呷了口茶水。

  “差点忘了,你已经怀孕了。”

  简茉淡淡一笑。

  “怎么会忘呢,你今天找我来不就是为了我怀孕的事么。”

  简茉在说这句话时,其实不是很肯定。

  但结合着很多巧合的事想了想,觉得付玉海是最有可能是去医院查她怀孕的人。

  毕竟付歆已经发现她去了产科,十有八九会告诉她这个专门帮她扫清障碍物的爹。

  付玉海的语气有些不冷不热,即便他刻意放软了语调,但还是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不得不说,你其实挺聪明的。”

  服务员送来了温水,还额外带了一碟坚果。

  简茉将水杯捧在手里,但并没有喝。

  “我们还是直接点,没必要拐弯抹角了吧。”

  付玉海的眼神,微微有些冷。

  但又不得不承认。

  这个女人,能单独过来,就已经很有胆色。

  从进到这里,面对他的态度,始终平静而淡然,这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大部分的人看到他,还是多少犯怵的。

  付玉海单刀直入。

  “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孩子打了。”

  简茉听后,没有半点惊讶。

  这就是付玉海。

  一个心狠手辣,感觉能在江阳横着走的霸道人物。

  简茉似笑非笑。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这样的要求?”

  付玉海听得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这个回答,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

  付玉海冷了脸。

  “我不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

  简茉讥笑似的哼了一声。

  “所以……特地安排了一辆货车,想杀人灭口?”

  付玉海眼神飘忽了一下。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没事,你只需要懂,这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是权势滔天,也不是事事都能摆平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还是要少做缺德事,多积德行善才好。”

  付玉海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小小的慈茶杯,好像随时会粉身碎骨。

  “你就不怕……”

  “怕什么?”简茉毫不留情地打断,“怕我今天有来无回?还是怕得罪了你,以后没好日子过?”

  “呵,你太自大了,也太低估我了。”

  “我能来,就能平平安安地回,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生命,还轮不到你来掌控。”

  “简茉!”

  付玉海的怒火差点压制不住,但是权衡之下,还是忍了怒火。

  “说个数吧,要多少?”

  简茉哼笑了一声。

  “你跟蓝樱还真挺像,不愧是能做亲家的。”

  连语气都差不多。

  都是这么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自以为是的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包括人命。

  付玉海:“你是个聪明人,现实点,只要有钱,你能过得很潇洒。”

  简茉半笑不笑。

  “你的钱,我享受不起,怕脏了手,怕那些钱来路不明,是不是沾了冤魂。”

  啪!

  付玉海一掌打在桌子上。

  “别不识好歹!”

  样子,有些吓人。

  简茉毫无波澜,依旧淡定。

  看来付玉海也就这点本事,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

  “付玉海。”

  简茉言归正传,眼神骤然变冷。

  “你最好不要打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但凡他有个意外,我简茉可以对天发誓,一定会跟你不死不休。”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不用担心我会用这个孩子去跟陆钦淮藕断丝连,陆钦淮这三个字,在我这里,已经一文不值了。”

  付玉海骤然变冷的目光,并不友善地落在简茉的脸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用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没必要跟你证明什么。”

  杯子里水已经渐渐失去了温度。

  简茉将杯子推到了一边。

  “你到底是在意自己的女儿,怕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影响了他们的婚姻,还是……”

  “还是担心,这个孩子将来会跟你争夺陆家的财产?”

  付玉海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别自作聪明。”

  简茉淡淡一笑。

  “是不是我自作聪明,你心里最清楚。”

  付玉海的脸上露出阴狠之色。

  “有些时候,太聪明了,反而不是好事!”

  简茉:“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人呢,还是要聪明点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付玉海拿出了杀手锏。

  “如果我跟你交换条件呢?你不是一直想给你生母一个公道?除了我,就再也没有人能帮你了。”

  在来的路上简茉已经猜到,付玉海肯定会以此做条件交换。

  简茉没有再纠结,很直接道。

  “我的生母已经走了,但我的孩子,生命才刚刚开始,为了真相,放弃孩子的生命?”

  “如果我生母泉下有知,大概会非常生气。”

  付玉海自信过了头。

  “你可要想清楚,没有我手里的证据,那这辈子你都没办法给你母亲翻身了,而真正的肇事者,会永远逍遥法外。”

  简茉早已看透,不屑地凝视。

  “你以为,我会傻到成全你的一箭双雕?”

  一雕,把孩子打了。

  二雕,把陆钦卿送进去。

  “这样,陆家就真只剩下陆钦淮这么一根独苗了,那你接下来,又准备怎么打算?”

  付玉海一下子镇住了。

  即便平时再稳得住的人,此刻也有些慌了神。

  那双透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监视到他的一举一动。

  可怕!

  真的可怕。

  付玉海第一次,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当简茉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付玉海手里的杯子,掉在了桌子上。

  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

  简茉的小宋,带着王者一般的蔑视。

  “你以为,把陆钦凌弄死了,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