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林猛然回头,眼神里的刀子飞向江真,“你一个名声早就烂大街的娼妇,拖累夫家,又连累娘家,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江真淡然一笑。

  快步走近江墨林,压低声音说道:“三哥,好在我有弃暗投明的一天,而你,等着当朝榜眼的名头,前途一片光明,耐不住时间的打磨,非要进入宁王的阵营,快点升官发财,三哥,我劝你赶紧适可而止,否则,追悔莫及。“

  “呵呵呵!”

  江墨林冷笑几声,眼神里寒光更甚,“江真,你以为现在你会点医术,就感觉自己了不起了,竟敢对我的前程指指点点,还是自己给自己治治脑袋上的病吧!”

  江真的声音也寒了下来。

  “我是看在你是我三哥的份上,才说这些话的,皇上只要还在,就不会放弃沈家,宁王不是贤君,即使登上皇位,咱们江家也不会得到重用。”

  江墨林脸上露出嫌恶之色,“一个女人家,鼠目寸光,还敢妄议朝政,你的脑袋真是病的不轻。”

  说完,江墨林大步离开,没有去母亲的房间问安,直接去自己房里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唉!”

  江真轻轻叹息,呢喃道:“二十出头,就考中榜眼,多好的大才子,在翰林院好好做学问多好,非要往火坑里跳,真是可惜!“

  “阿真。”

  江长河的声音。

  江真回头看去,见江长河眉眼含笑的走进院子。

  看女儿回来,江长河高兴的合不拢嘴。

  江真见江长河气色很好,格外放心,跟着江长河向屋子里走去。

  “父亲气色不错,看来没有受下调官职的影响。”

  江长河轻笑道:“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身居要职,有身居要职的重担,无官一身轻,也未必不好。”

  江真向父亲挑起大拇哥,“父亲活的通透,就该如此,活的坦坦荡荡,吃嘛嘛香。”

  正堂里,林夫人和两名丫鬟,正筹备着晚饭。

  几个孩子在旁边嬉笑打闹。

  林夫人看到江真回来,更是高兴,赶紧吩咐丫鬟,”多一个吃饭,再去加点菜。”

  丫鬟应声出去了。

  林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丫头,终于能见着你了,这段时间肯定很忙,你大哥大嫂也是,你二哥两口子,也抽空去帮忙,孩子都是我管着,把我也忙的手脚闲不下来。”

  “不过,挺高兴的,比每天闲着数星星好多了......”

  林夫人唠唠叨叨的一边说,一边拿出几件小衣裳,“我给聪儿做了几件衣裳,走的时候,别忘了拿着。”

  江真突然感觉眼睛一热,有娘家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前世,她早早成了孤儿,无论受了什么委屈,也听不到至亲之人的问候。

  这一世,有这么好的爹娘,一定要好好珍惜。

  江真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微笑道:“娘,家里那么忙,就不要太操劳了,我家现在不缺钱了,孩子不缺吃穿。”

  林夫人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孩子,买的能跟自家做的比吗,孩子穿在身上的感觉也不一样,能暖孩子的心。”

  林夫人的眼睛里泛着亮光,向江真眨眨眼睛。

  江真这才明白,母亲是在帮他拉拢沈元聪的心呢!

  那孩子虽然是原主所生,但没有亲自喂过一口饭,都是少夫人视如己出的养着。

  女人这辈子要是没有孩子撑腰,怎么可能在夫家站稳脚跟。

  虽然江真不需要,但是林夫人一直为女儿打算着。

  江真含笑点头,“娘,你少操心我了,现在我很好,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江长河说道:“阿真,跟爹到书房里,我跟你探讨一些药方。”

  林夫人也不多问,看着江真说道:“去吧,我家丫头出息了,能跟男人一样商量事情,比娘强多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主要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大事情不过问,也没有权力过问。

  走进书房。

  江长河关上了门。

  为了防止偷听,还是压低声音说道:“药配好了吧。”

  江真点头,拿出一个小瓶,放在江长河的手里。

  也压低声音说道:“这个药一天吃一粒就行,一共十粒,你想办法亲自看着皇上吃下去,不要交给任何人。”

  江长河拿在手里翻着着,很欣慰的说道:“阿真,你收了心,一心专研在医术上,没想到你的天赋这么好,这样的药,父亲我想都想不到,故计......”

  江长河若有所思,“估计华神医都想不到。”

  江真道:“爹,这话也就咱父女俩说说罢了,不要在外人面前说。”

  江长河收起药瓶,起身道:“那是自然,我怎么会在外人面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华神医对我有恩,我万万不会冒犯他。”

  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回到正堂吃饭。

  夜色将近,一家人都回来了。

  正堂的饭菜也备好了,大哥两口子看到江真,高兴的嗓音都破了,“阿真,你能有空回来坐坐,真是难得,以后你哪天回来,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和你大哥专门买些好酒好菜款待你。”

  二哥江墨森打趣道:“如今,阿真是咱家的财神爷,自从大哥做了真药的生意,那银子哗哗的进账,家里的生活变好了,再也不用精打细算的活着了。”

  大嫂的嗓门最大:“以前都是爹一个人养着咱们一大家子人,现在,俺们药铺挣大钱了,自然不会亏待爹娘,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吃饭呢,哪那么多话!”

  江墨林冷的像冰一样的声音,把一家子的热情都浇灭了。

  估计大家平时受惯了江墨林的管制,一下子都收了笑容,专心的吃饭,连叽唧喳喳的小孩子都安静下来。

  谁让人家老三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又考中榜眼,进了翰林院。

  虽然是个小小的编撰,什么职权都没有。

  但是,就凭榜眼的名头,未来的官路不会差。

  所以,在家里的地位自然是一言九鼎。

  江真看向江墨林,他的脸蹭的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