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和王景宇被眼前的沈南舟惊呆了。

  沈南舟居然面带微笑,没有一点刚才公堂上的冷厉气息。

  对待老人,温和的像个阳光大男孩。

  谁也不曾想,在战场上,是冷厉粗暴的铁骑将军,竟然有如此温暖的一面。

  “老奶奶,你腿脚不好,就不要往前挤了,等会儿我告诉她,老人孩子优先......”

  江真在心里翻白眼。

  谁稀罕你替我做主!

  沈南舟见江真傻愣着,也不说话。

  来到江真身旁,嘴巴靠近江真的耳朵,“你倒是说两句呀,难道你很享受被围观的感觉?!”

  江真白了沈南舟一眼,“是你很享受整理队伍,耍威风的快感吧!”

  沈南舟竟然有些尴尬。

  摆正身姿,清了一下喉咙说道:“江大夫答应了,以后去真药堂,就是老人孩子优先。”

  “太好了,谢谢江大夫。”

  “江大夫真是医者仁心,以后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有指望了。”

  “......”

  江真心里腹诽,沈南舟不但有暖男的一面,还很圆滑!

  再不说话,指不定沈南舟还会替她许诺什么条件。

  江真向前一步,微笑道:“沈少爷说的没错,明天是真药堂开业的日子,会免费三天为大家治病,就像沈少爷说的,老人孩子优先。”

  两列队伍马上再次鼓掌庆祝,“太好了,京城终于出现一个医术高,心肠又好的大夫......”

  ......

  江真这边刚走。

  周昌赶紧坐着马车来到督察院,向黄仲允汇报审案的经过。

  黄仲允气的脸都绿了。

  拿起书本,使劲砸在周昌的头上,“真是废物,堂堂五品大员,连江真那个小妾都对付不了,朝廷要你何用!”

  周昌捂着头上的疙瘩,剜心的痛。

  呲牙咧嘴的说道:“大人,我......我真是想不到江真的医术如此高超,温太医的毒药,在我们大宁朝数一数二,她竟然轻松破解了,死人都能救活了,这谁敌得了!”

  黄仲允平复一下情绪。

  突然眼前一亮,奸笑道:“既然江真医术高超,让她进宫給皇上治病,如果治不好,就砍她的头,不管怎么着,总要出了心头之恨,我才甘心。”

  周昌见黄仲允露出笑容,也没说罢免他官职的事情。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赶紧讨好的说道:“大人说的极是,江真就是个贱妾,救活那些人,也许就是小猫撞上死耗子了,皇后的旧疾没有谁能治好,要是江真能治好,她真能媲美华神医了。”

  黄仲允目光深沉。

  他正需要有人死心塌地的维护他,像周昌这样既忠心,又特别忠心他的人,目前还不能除掉,用处大着呢!

  至于江真!

  她的名声越来越大,如此高超的医术,要是能拉拢过来,温志那个蠢货,就不用留着了。

  ......

  一刻钟的时间,黄仲允来到宁王府。

  把江真的事情讲了一遍。

  宁王一脸惊讶,“四十七具尸体全部救活,看来这个小妾江真,真有些能耐。”

  黄仲允一脸奸诈,“殿下,何不让皇后下旨,进宫給皇后治病,然后借此机会拉拢她,如果她不从,就说她没能治好皇后的病,徒有虚名,欺骗皇后,然后把她杀掉。”

  “呵呵呵!”

  宁王盯着黄仲允笑的更恐怖,“这么好的医术,杀了岂不是可惜,把她关进我的私牢里,跟温志一起制药多好。”

  黄仲允向宁王竖起大拇指,“还是殿下英明。”

  ......

  人影稀少的平南大街上,一辆马车向真药堂走来。

  马车里坐着江真,沈南舟和王景宇。

  沈南舟和王景宇并排而坐,对面坐着江真。

  从北城衙门到平南大街,一路上王景宇的嘴巴都没闲着。

  一直求江真让沈南舟收他为徒。

  江真听的耳朵“嗡嗡”作响,她没想到这个穿越女,一旦能掌控王景宇的身体,会这样烦人。

  看来,她前世就是个话痨。

  看沈南舟的样子,根本不稀罕收王景宇这个徒弟。

  天天“师父师父”的喊着,完全是王景宇的一厢情愿。

  江真故作深沉的说道:“少侯爷,收徒弟是很严肃的事情,哪像你这么天天挂嘴上。”

  王景宇冲着江真双手合十,“江大夫,求求你,让你家男人收我做徒弟,这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旁边,王景宇的两名丫鬟,惊的张大了嘴巴。

  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少侯爷,你身份尊贵,怎么能給江大夫当牛做马呢!”

  沈南舟全程神色平静。

  这会儿,他又恢复了冷峻的模样。

  抬眼看了一眼江真,“以前少侯爷不是这样口无遮拦,都是因为你诡异的医术,把他治成这样的。”

  “不对,师父你说错了。”王景宇马上反驳。

  “要不是江大夫救我,你已经看不到我了,江大夫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又给我推荐你这样优秀的师父。”

  王景宇说着,眼神放光,满眼都是对江真的感激之情。

  沈南舟心里马上对江真的认可,脸上依然平淡如水。

  也不知为什么,现在,他的心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江真的事情。

  黄诗灵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正在慢慢的减少。

  每每想到江真的时候,他都无比愧疚,迫使自己不再想着江真。

  三人斗嘴中,马车在真药堂门前停下。

  三人下了马车。

  见真药堂门前冷冷静静,大门也紧闭着,只感觉这条街更加荒凉。

  不用说,没有江真坐镇,他们就是群龙无首,不知该怎么办了。

  江真推了一下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着。

  肯定里面有人!

  江真喊道:“大嫂,二嫂开门,我回来了......”

  “阿真回来了......小姐回来了......”里面马上沸腾起来。

  开门的是大奶奶,旁边是二奶奶,身后是海棠,清禾,和一众家丁丫鬟。

  个个红着眼睛,哭的跟泪人似的。

  大奶奶拉着江真的手,上下打量着,“阿真,不没受什么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