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越打越狠,鞭子痕迹一直延伸到衣服里面

  打得隔壁邻居都听到了。

  最后云若带着一身伤痕,她蹲在灶屋角落刷碗。

  刷完后,她也没有得到糖。

  那个时候,苏野川背着包袱溜了进来。

  他看到云若的伤,流着眼泪抱住云若。

  把一个铁盒子塞进了她怀里,“云若,以后别这么傻了。”

  云若打开铁盒子,里面是满满的奶糖。

  那天,苏野川陪着她蹲在灶台下面,给她擦药,擦眼泪。

  等到深夜,苏野川背着云若,就悄悄离开家。

  “云若,从今天起,你离开这个家,住到我家的小院子里......”

  从那以后,这个铁盒子,云若就一直带着。

  云若妈妈在她很小就跑了,爷爷奶奶骂她赔钱货,爸爸恨她,好吃好喝都给后妈母女。

  她原本觉得人生是灰色的,没有尽头,苏野川却走进了她的心里。

  他给了她所有阳光。

  又亲手把她推到孤寂无人的境地。

  她跟他一起去大西北。

  回来后。

  他却选择了成分好的女人,娶了别人……

  “啪!”

  云若清醒后,一巴掌扇在苏野川的脸上。

  她打的时候手指发颤,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苏野川没躲,也没说话。

  他就这么看着云若。

  云若声音发抖:“苏野川,你搞清楚点,你已经结婚了。你老婆就在小芒家!”

  她说完挎上小包,转身就跑。

  苏野川拉住了她,“我不想让你走。”

  烟花在大院夜空中炸开,彩色的光晕照亮了两人的脸。

  “放手。”云若咬着嘴唇。

  苏野川喉结上下一滚,看着云若,“你今天看到白秋,所以这么激动吗……”

  苏家。

  白秋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坐立难安。

  她一会儿起身转转,一会儿往外看了一眼。

  苏野芒给白秋地上一碗麦乳精,“嫂子你喝。”

  白秋点点头,接过来拿在手上没有喝,“小芒,你哥哥追云若,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苏野芒喉咙间一紧:“可能云若姐走太快了,哥哥还没追上她,又或者云若姐葱那条小路走了,哥哥在找她吧。”

  白秋“嗯”了一声,喝了一口麦乳精,然后继续看外面。

  苏野芒忐忑地看向门外,心里有种不道德的感觉,

  白秋突然“噔!”放下了碗。

  “小芒,我还是要去看看,你哥他……他喝多了。”

  苏野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忙说。

  “嫂子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可白秋却摇摇头,开门,直接冲进了夜色之中。

  巷子十字路口。

  只剩下苏野川一个人。

  他脸上像没了血色。

  云若走了,带给她的特产她也没要。

  她说她今年一定要嫁人,要永远忘记他。

  最后......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白秋突然看到了苏野川,跑过去。

  “野川?你这是怎么了,云同志呢?”

  苏野川点烟,“她回去了。”

  他鼻间洒出白雾,喉结滚在喉咙中间。

  烟花还在“啪!啪!”地燃放着,响彻整个大院。

  白秋就这么看着苏野川。

  看着他一根一根地吸烟……

  看着他转身从她旁边路过。

  她突然拉住苏野川,“你有什么事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苏野川只是摇头,撇开白秋的手,往前走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心里有什么事儿,永远不告诉我。”白秋沙哑着嗓音说道。

  “今天晚上……你就一直喝白酒,到底为什么?”

  苏野川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白秋心一下子就凉了。

  她拿出兜里一颗跳跳糖,抿了一口,把喉咙里的酸涩咽就下去……

  深夜。

  苏家。

  大哥嫂子没有走,留宿在她家。

  大哥酒量很好,却能装出宿醉的样子,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

  苏野芒一脸为难,装作去拉大哥的样子,“大哥……你……”

  白秋站在客厅里,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野川。

  屋子外面的烟花还在“啪嚓!”放着。

  白秋的脸被光线打着,圆圆的眼睛里看着水光粼粼。

  她笑得温婉,“没事的小芒,就让你哥睡在沙发上吧。”

  她突然不觉得难过了,毕竟这个家里还有谁不知道呢。

  他俩从来不睡一个屋子的事。

  除夕的夜晚,外面热闹了一整晚。

  苏野芒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外面巷子里有吵架声。

  那吵架的声音实在太远。

  像女人在哭。

  声音莫名有点熟悉。

  她走到门口细细听,声音又没有了。

  躺回床上,突然想起了萧邺。

  她在想……想他现在怎么样了。

  西南战事如何了……

  想他有没有吃上饭,想他有没有受伤。

  她看着窗台上的纸条,是萧邺临走之前留给她的那张。

  屋外。

  几十米外。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陈春萍,被丈夫许国平给揪了回去。

  她被家暴了,儿子为了护他也被打了几拳。她本来是想求助苏野芒。

  结果离她家几十米的位置时,就被追来的许国平制止了。

  他上来就给她眼睛一算。

  “啊”疼得眼眶发酸。

  被掐着……

  她连声音也喊不出来了。

  陈春萍瞪许国平,“早知道你这么疑心病!我就不该嫁给你!”

  “你说什么!”许国平暴怒着又挥出拳头。

  “你昨天跟服务社那男的说话!你想偷人你还有理了?”

  陈春晴怒视他,“你才偷人!我......我为什么不能跟男的说话?”

  “那你怎么......怎么就可以跟女人说话!”

  “闭嘴!”

  他一巴掌过来,又打得陈春萍嘴角流血。

  “你跟男人说话还有理?我看你早就跟他有一腿儿了吧,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话!”

  “你疯了吗许国平,跟男人说话就是偷情吗?”

  “闭嘴陈春萍,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把你这段时间跟多少男人说过来话,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陈春萍要面子,连哭声都很小。

  许国平又一脚“嗙!”踢过来,天空中的烟花响声,盖住了她的哭泣。

  “啪……”陈春萍吐了口血。

  “许国平你别打了!你觉得被人听见,难道光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