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邺扭过头,低声一笑,“我还看少了吗。”

  他说着就拔下苏野芒裤子,看到她左边大腿到小腿,都红肿了。

  “有流血吗?”苏野芒不敢去看伤处。

  萧邺半蹲着,“你怎么还是这样,觉得看不到血,就不疼了。”

  苏野芒不好意思地抿唇,“嗯......那到底流血没有嘛。”

  萧邺拿出随身药包,“虽然没流血,但是里面骨组织伤着了,隔不了多久就会变青。”

  “哦......那没事不用管了,我一年到头到处撞,青紫啥的,太在正常了。”苏野芒说着就要穿自己裤子。

  萧邺摁住她手腕,“不行,过会儿青紫了,骨头你侧睡就会疼,我给你敷药。”

  “那我不侧睡......不就行了吗。”苏野芒说着就低下头。

  萧邺挑起眼尾,“你的睡相我还不知道吗,哪一晚不是侧睡的?”

  苏野芒:“......”

  萧邺真的了解她,毕竟......5年中,跟她睡了有几百回,哪一次完事后,她不是侧睡侧睡着的。

  10分钟后。

  萧邺给苏野芒弄到床上躺好,他提着桶去了公共洗漱区的冰窖敲了一块冰。

  他快步往家里回,路上有个夏观风的警卫员来跟他打招呼,像是特意在打听苏野芒的事儿。

  萧邺急着回去看苏野芒,心中虽存了疑虑,却还是客气回应了,但是夏观风这个人,他已经是记挂上了。

  雨继续下着,戚戚沥沥,像触碰在大地的心弦之上。

  苏家。

  萧邺弄回了冰块,把药草捣碎后用掌心焐热,往苏野芒光洁的大腿上一敷——

  “嘶......”苏野芒忍不住喃喃出声。

  萧邺屈膝在她床头,“很疼吗?”

  苏野芒红着脸,轻轻点头。

  修长纤细的大腿,让男人联想到后山雨后的鲜嫩竹笋。

  萧邺沉沉地呼吸一声,渐渐地就不说话了。

  他只是低下头,一下一下地给苏野芒揉......

  他粗粝的大手,滚烫地触碰到苏野芒的大腿、再到小腿。

  萧邺拧着眉毛,“苏野芒,你怎么总是让人操心。”

  苏野芒垂下头,“我......”

  萧邺嘴上向下撇,“麻烦精。”

  他语气冷冷的,手上动作却异常温柔。

  他目不斜视略过她大腿根部的位置,每一次敷药按摩,他都控制着力道,怕她疼,又怕她药效吸收不好。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让苏野芒忍住不去观察秒针的走势。

  她看着指针走了一圈,心里一酸,明天这个时候,萧邺就不在这里了......

  她抬眸去看萧邺,刘海下是高挺精致的鼻梁,脸上皮肤光洁偏白,泪沟和法令纹添了些成熟男人的沧桑感。

  萧邺,也快30岁了啊......

  她手腕的绷带已经拆了,上面是一条结痂的伤疤。

  苏野芒看着萧邺认真的动作,这景象好像五年前在永北村,当时她跟着村民去后山一起追野猪崴了脚.

  萧邺就是这样,一边教育她下回看热闹站高点,一边小题大做地把她伤口包成一个球,在借机帮她请假不用下地,去给会计当助手挣工分。

  重逢才几个月,又要分开了。

  苏野芒鼻子一酸,抬起被子把脸遮了遮。

  萧邺给苏野芒又涂了红花油,把客厅火炉搬到苏野芒床边在给她冰敷。

  “有点凉,忍一会儿。”萧邺拿着冰毛巾说道。

  “嗯嗯,没事儿。”苏野芒轻声回答。

  萧邺看着她遮住的半张脸,嘴唇里呼了口气,“去痛片,你一会儿吃了饭再吃。”

  “我已经吃了饭了。”苏野芒回答道。

  萧邺沉声,“吃了吗,我也没见你去食堂呢。”

  “今天我一个人吃完饭,自己在厨房下了面条,就不去食堂了。”

  萧邺想起刚才苏以新在他家敲诈零嘴的场景,看向苏野芒,“苏以新去朋友家玩儿了吗。”

  苏野芒裹着被子,“是,今晚上他都不回来。”

  萧邺收好东西起身,“嗯,明天还疼就去部队医院拍个片子。”

  苏野芒立刻床上撑起,扯住了萧邺的衣摆,“你要走了吗?你......”

  萧邺一愣,上挑的眼尾垂了下来。

  他转身,摸了摸苏野芒的头发,“怎么,还真舍不得我了?”

  苏野芒此刻心潮澎湃,夏观风回来了,那么答应他的回来前不和人处对象,她算是完成了吧。

  “嗯......是。”

  她手还攥着萧邺的衣摆,手指轻轻扣着萧邺衣袖上的风纪扣。

  萧邺目光一柔,低头轻轻吻了一下苏野芒的额头。

  “我还有点行李要收拾,一会儿再去趟营里。”

  他带着鼻音说完,就转过身走了。

  苏野芒眯着眼睛,在被窝里看着萧邺“嘎——嗙——”关上了她的卧室门。

  屋外,雨还“噼里啪啦”地下着。

  出苏野芒家后院的时候,萧邺眼眶红了。

  欣喜和伤感,一齐席卷了他的情绪,化作“雨靴”飞溅在泥土地上,快步往营里去了......

  苏家。

  萧邺走后,苏野芒眯着眼睛,我在被窝里发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苏野芒赶紧从被窝出来,“谁呀——”

  “咚咚咚。”

  “是我,小芒。”一个温柔磁性的男声响起。

  “风哥?”苏野芒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嗯嗯,小芒,我也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也从大门外传来。

  苏野芒眼睛一睁,“夏爷爷!您来了啊......”

  苏野芒撑着一个一根棍子去开了门。

  门口,夏观风一身军装,一手撑着一把藏蓝色大伞,一手提着一兜麦乳精罐头。

  他旁边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夏观风走上去。“小芒,我们来看看你。”

  夏爷爷慈祥地看着苏野芒,“小芒,几年不见了,你爷爷和父亲可好。”

  苏野芒感慨地说道,“您挂心了,他们都很好,我父亲已经退休了,和爷爷在老家种地养鱼。”

  “这些年你们从外国给我寄信,我基本上都会在电话里跟他们说说,他们可想您了。”

  夏观风收伞,目光落到苏野芒范青的脸颊时,温软的笑容突然一滞。

  “小芒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脸色不太好。”

  苏野芒笑着打开门。

  “没事儿风哥,就是摔了一下。”

  “来风哥,夏爷爷,雨这么大你们快进来。”苏野芒招呼着夏观风和夏爷爷进了屋......

  苏家客厅。

  苏野芒端上了麦茶水果,和夏家爷孙聊了好久。

  一直聊到天黑,国外趣事才讲完。

  夏爷爷突然撑起拐杖,“说这么多,老头子我,就一件正事要提。”

  夏观风军装笔挺,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苏野芒端坐着,“夏爷爷您说。”

  夏爷爷看着苏野芒,“小芒啊,我希望你和我家观风,正式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