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新懒洋洋地躺在萧邺的沙发上,小胳膊拖着腮。

  “哎呀萧邺叔叔,喜欢我妈妈的人可多了去了,你不算变态的。”

  萧邺愣住了,“我变态?”

  外面的天空灰沉沉的,和萧邺现在的脸色一样,泛着青。

  一阵狂风从窗户吹进来,萧邺立马过去挡住窗口,凉风直直打到他的后背上。

  沙发上躺着的苏以新,正岁月静好地痞笑着。

  “咳咳我说漏嘴、不我说错啦,你其实一点也不变态。”苏以新接着一块快掉下嘴的桃酥说道。

  “其实?”萧邺斜着下巴看苏以新。

  苏以新忽地坐起来,邪魅一笑,“你只要给再给我些......奶糖,我保证我嘴巴闭紧,不把你暗恋我妈妈的事儿说出去。”

  萧邺背靠墙壁,“唷,那我给你了,你可不能再反复,威胁我。”

  苏以新“咔哧咔哧”几口啃完一袋子桃酥。

  他一抹嘴巴。

  “你放心啦,你上次给我吃了一个月的早饭晚饭,在俩这关系谁跟谁呀。”

  “不过还要打包一网兜零嘴,带去给我朋友过生日哦。”

  萧邺拿出青花手帕给他,“瞧你脏的,擦。”

  “哎呀,我们老师说啦,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萧邺叔叔你赶紧的,上交零嘴吧。”苏以新挥着白嫩的小手说道。

  萧邺气得脸一抽,“好好好,我给你拿......小少爷。”

  他拉开抽屉给苏以新找封口费......

  半晌后。

  苏以新收到了2斤大白兔奶糖,还有满满一兜子零嘴。

  他笑呵呵地抱起来,“哎呀萧邺叔叔你多客气,放心好啦!你有我妈妈相册的事儿,我替你保密啦。”

  萧邺看了眼外面的乌青天色,拿出蓑衣斗笠递给苏以新。

  “苏以新,拿上这些,等会儿可能要下雨。”

  苏以新重重地点头,“嗯!谢谢萧邺叔叔。”

  他说着就吧嗒吧嗒地跑出去,“嘿嘿陈旺的生日礼物够喽。”

  路过隔壁自己家的时候,他垫着脚,做贼似的溜远了......

  下午。

  家属院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热议着夏观风的事情,说他现在正在司令部开会,档案被大院情报大婶们调出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夏观风,夏团长,可是军工团整团级唷!”

  “直到啊,才32岁,他爸夏烈山是咱们原来的副司令员,少将呢。”

  “可惜啊,夏烈山司令员当年身中七弹,牺牲的时候才40岁出头,葬在了七宝山革命烈士墓。”

  “哎......那夏团长也是可怜,听说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哪儿的呢,有个爷爷跟他一起出国,今儿一起回军区的,已经主导特级干部楼了......”

  苏野芒正在后院搭了个桌子板凳,在整理实验数据,恰好听到后院围墙下传来的议论声。

  苏野芒咬着笔杆微微一顿,继续把最后一组数字作对比。

  她家后院外仍旧传来八卦的声音,

  “哎呀那夏团长这条件,抚恤金......爸爸的津贴补偿......不得了啊。”

  “哪家姑娘嫁给他可不得了。”

  “哎呀你还不知道呢,今儿就有婆子堵在他爷爷家外面提亲了,结果人家夏爷爷说,夏团长早离婚一次了!”

  “哎哟,这消息可瞒得够紧......不过谁这么不长眼还跟夏团长离婚......”

  后院,苏野芒笔杆突然一顿......

  “苏教授,你在发什么呆呢?”

  隔壁墙壁,萧邺突然出现在那里。

  苏野芒一看到萧邺的脸,呼吸一紧,钢笔直接滑到了地上。

  “啪——哒——”

  萧邺胳膊撑上墙壁,“苏教授,你这么紧张吗?”

  “谁、谁紧张了。”苏野芒捡起钢笔,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你今天挺奇怪啊,发生什么事了吗?”萧邺半眯着桃花眼问道。

  “没有,萧营长你、你明天就要出发了吧,东西都收好了吗,西南可远......”苏野芒说着说着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鼻腔那一股子酸胀气,散开到了所有感官里。

  萧邺偏着头看她,“你这样的表情,我会误会你......是舍不得我唷。”

  苏野芒声音沙哑道。“偶尔......误会一下,也无妨。”

  萧邺脑仁一震,猛地挺起脊背。

  她刚刚说,她舍不得他......

  苏野芒垂着脸,用余光去感受隔壁男人的反应。

  萧邺眯起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野芒,“你再这么坦诚,我可要亲你了。”

  “你!你胡说什么......”

  “轰隆隆——”

  一道炸雷劈了下来。

  家属院的天空,闪过数道闪电。

  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了下来,苏野芒和萧邺都不说话了。

  静静地听着雨声,听着来来往往的人,奔跑回家的声音......

  片刻后。

  越下越大。

  “不好!本子打湿了!”苏野芒赶忙去抢救桌上的数据笔记。

  她太慌张,脚上一滑就踩到一块碎石。

  “啪——”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侧边的大腿小腿,直接着地......

  “苏野芒!”

  萧邺纵身一跃,翻墙过去。

  苏野芒倒在地上,试了几次,都疼得起不来。

  她感觉到,左边大腿到小腿,都摔青了。

  萧邺过去一把抱起苏野芒,直奔苏野芒的卧室。

  他看苏野芒一直捂着腿,看出了摔到下半身了。

  他快速把苏野芒放到床上,“苏野芒,把裤子脱了......”

  “什么!你要我脱裤子?”苏野芒惊愕到。

  嘶......她说着就疼得皱起眉毛。

  “你怕我看你?”萧邺气得想笑。

  “你出去......”苏野芒咬牙道。

  “我出去怎么检查你的伤。”

  “苏教授,我现在哪儿有心情看你,你还担心个鬼啊?”萧邺扯下苏野芒的外套。

  紧接着......是裤子......

  “哈?”苏野芒惊愕又羞愤地扭动下半身。

  她用手去挡住松垮垮的裤腰,“脱可以,但你不要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