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想起,萧邺那段时间的崩溃状态,他听付扬他们说了,因为他那个前对象抛弃了他,和别人结婚了。

  “邺子,以前北上抗苏,你那不要命的劲儿,不就是因为她吗?”

  “你差点死了,怎么又......又跟她凑一块儿了。”

  萧邺立马摆手打断,“老班长,这都过去了,不提了。”

  萧邺走过去,把苏野芒带到崔班长面前,“崔哥,苏教授现在是我朋友。”

  朋友......

  苏野芒凝神听着。

  “我随时可能出任务,往后她有什么麻烦,请你帮他一把。”

  崔班长听完,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苏野芒,又看向萧邺。

  萧邺拿出一个口哨,塞给苏野芒,“拿着。”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崔哥,你这房子距离我们大院几百米,她朝你这儿吹口哨,请你去帮她。”

  苏野芒愣住了,她没想到,萧邺今天带她来这里,竟然是为了找人保护她。

  她连忙摆手,“萧营长我不需......”

  萧邺立马打断她,“苏教授你别管,我自有安排。”

  他今晚在军科院,注意到吉普车后面有人在远远跟着,但又中途撤走了。

  他很是在意。

  因为苏野芒在村里就被一个姓周的官二代纠缠过。

  虽然没出过事儿,却还是让萧邺后怕。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南下西南战区。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苏野芒。

  她必须有人保护。

  老崔听完萧邺的请求,后退几步坐下。

  他拿起刚才的猎枪,用粗布擦着。

  一双亮黑的眼睛闪着光思索......

  曾经的抗苏战场上,是萧邺把他雷区里背出来的。

  他说过,他这辈子欠萧邺一条命。

  半晌后。

  崔班长开口说道,“行吧,邺子你的嘱托,我答应了。”

  萧邺粗气一出,眉头松了。

  崔班长给苏野芒一个特质竹口哨,“以后有事儿就去你后院,对着我这石头屋方向,吹三声口哨,我听到这口哨的声音了,就下来......”

  夜已深。

  苏野芒和萧邺从崔班长家出来了。

  “萧营长,不是你说顺路见朋友吗,怎么给我找个保护伞啊。”

  “他不行吗?”萧邺冷声道,“他只是坏了一条腿,但是武力很强。”

  “那也不用啊,是你见朋友,给我安排这些个干嘛......”

  苏野芒一直跟萧邺掰扯着。

  萧邺却伸手摘下苏野芒的帽子,胡乱地揉着她的头发。

  “哎萧营长你别这样,我是说真的,你没必要麻烦人家崔班长。”

  直到苏野芒不说话,他才停下,给她又戴上帽子。

  萧邺哈气给苏野芒暖手,“别想太多了,崔班长和我是兄弟,你不用客气。”

  苏野芒觉得他温柔的......不像平常的他。

  她只低着头回答,嘀咕道,“嗯嗯,萧营长你的人脉……还是这么好。”

  萧邺“吧嗒”一声,把手电筒的光线调到微弱,带着苏野芒绕小路往家属区去了......

  一路上,苏野芒有些失神。

  萧邺走在她前面。

  苏野芒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的人脉曾经的记忆不自觉地又浮现出来。

  1970年,萧邺从泥腿子转型成了“倒爷。”

  他下到七里八乡做生意,参加秋收、交公粮。

  大队分年猪、分年鱼,他永远带着一帮兄弟帮忙。

  那时候青涩的萧邺,他做生意,买手表、收音机、雪花膏、铅笔钢笔洗头水......

  他把第一个一万元交到苏野芒手里,“都给你。”

  苏野芒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啊。”

  萧邺站到高高的石墩上面,单手插兜对着苏野芒笑着说。

  “因为,你会是我媳妇。”

  “给媳妇管钱,有什么不对吗?”

  钱就应该给媳妇管?

  苏野芒当时才21岁不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头顶颤麻了。

  记忆在一阵清风的过缝下,收回到她的脑海中。

  此刻是1979年,她和萧邺在次重逢的几个月。

  她跟着萧邺,一前一后进到杨树林里。

  苏野芒忽然心口不顺,缓下来喘气。

  她左眼皮“突突突突”地跳了起来,心慌不已。

  萧邺停了下来,扭头问苏野芒,“你怎么了,苏野芒。”

  苏野芒坐到旁边一个石墩上,一边深呼吸一边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累,休、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行。”萧邺说着立马走过去,手下意识放到苏野芒头上。

  看苏野芒脸有些红,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粗粝的大手摸着苏野芒的额头,眉峰松缓了些,“嗯......没有发烧。”

  萧邺单膝跪地,跪在苏野芒的石墩面前,“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可以告诉我。”

  苏野芒低声回答道,“嗯,好的。”

  他说着就拿出腰间的便携药包。

  拉起苏野芒的手,在10几秒内摸出了脉象,约莫30几秒钟找到了她的内关穴。

  萧邺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柔地按压在苏野芒的手腕内侧,他从手腕横着的纹理上去触摸......

  在她大概三个手指宽的地方停住了,“我按着会有点疼,还有点儿酸,你忍着点儿。”

  苏野芒垂着眼眸点头,“......嗯......没关系。”

  和萧邺这么不到半米的距离,让她觉得头顶都是痒痒的,脸颊外侧的皮肤像被羽毛挠着,心里也莫名麻了。

  “好。”萧邺说着就把手指按了下去......

  月光下的石墩上。

  苏野芒纤细的身影,尽显出婉约的体态。

  她发出“嘶......”的忍耐声音。

  明明是略微的疼痛喃喃声,却听得萧邺心里一股子燥热。

  “呃。”

  萧邺撇过脸深呼吸,压下对苏野芒那娇气声音的遐想......

  随后,他一边凝神,一边垂眸问苏野芒,“最近熬夜没有,有没有经常觉得无力。”

  苏野芒手撑着膝盖,摇着脑袋,“倒也没有,不......不过又好像有,说不上来,就是有点心慌。”

  萧邺眸色漆黑的开口,“心脉有一点点乱,你嘴唇颜色偏暗,属于气血两亏。”

  苏野芒看萧邺说这这么专业的医学词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一脸惊讶地问道,“萧营长,你原来只是跟村里的赤脚大夫学点皮毛,你现在怎么懂这么多医术学问了?”

  “比原来,只是稍微知道点中医。”萧邺一脸平淡的回答道。

  中医?

  她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萧邺的刚才说的话上面。

  下乡那几年,萧邺为了照顾她,在永北村就跟着赤脚大夫学过医......

  苏野芒缓了过来,“你现在又学中医了吗?”

  萧邺低沉着声音说道。“跟部队的军医学了一点点。”

  他说着,拿出一个药包里的一段干草递给苏野芒,“吃到嘴巴里,嚼一嚼。”

  苏野芒微微一愣。

  萧邺直接捏上她的下巴,“张嘴。”

  “......嗯好。”苏野芒乖乖张开嘴巴。

  萧邺趁机亲了上去。

  一瞬间。

  唇舌追逐。

  黏腻。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