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邺这长腿蜂腰、俊逸轩昂的身板,她已经渴望好多年了。

  可惜从未得手。

  她知道萧邺自从和苏野芒分了,就一直没处对象。

  男人嘛,只要她沈月桃稍加勾引,萧邺必定会把持不住。

  正得意地笑着,她忽地看到他旁边的一脸柔弱的苏野芒。

  一瞬间,她膨胀的怒气盖过了欲火。

  她暗忖道:邺哥,你等我帮你收拾完苏贱人,我领你去值班室里,好好销魂一番......

  车厢连接处。

  萧野把捆好的男人扔到一边,蹲下给苏野芒继续上药。

  苏野芒低声道谢,“谢谢,萧邺同志。”

  萧邺沉默。

  他余光扫过苏野芒琥珀色的瞳孔,一双狐狸眼。

  他心一痒,呼出的气悠长……下颚棱角更深。

  他上完药就把地上的男人拎起来,往警卫室去了。

  萧邺刚走一会儿。

  沈月桃就偷偷过来了。

  她盯着路过的一个青年。

  那青手上端着一杯开水。

  沈月桃邪恶地看着他手里的开水。

  待他经过苏野芒旁边时,她猛地一伸脚。

  青年腿上一磕,杯子直接飞了出去。

  “妈妈小心......”苏以新惊叫着扑向妈妈的背。

  一个绿色身影光速折回,挡在了苏以新后面。

  “啪.......”

  滚烫的开水撒到了背上,军装外套打湿一片,冒着滚烫的热气。

  萧邺沉着背,只“闷哼”一声。

  轻如羽毛。

  苏野芒感应似的回头,看到萧邺的脸后,后脑勺忽然一麻。

  而那青年站稳后,怒火冲天地指着沈月桃,“你绊我一脚干啥?我跟你有仇吗!”

  沈月桃强装镇定,仰着下巴说,“谁绊你了,你自己摔的。”

  青年气得想笑,“我俩眼睛都是5.0的,别以为我眼瞎。”

  众人都看向青年,苏野芒却看傻了眼,这青年的相貌,太眼熟。

  萧野注意到,下颚一瞬间收紧,眼神冷下后,化为一个乏味的笑。

  沈月桃突然又悻悻地凑到萧邺面前,“邺哥,我没......”

  萧邺眉毛下意识微蹙,余光在别处。

  苏野芒检查好儿子身上,想着萧邺的背,伸手摸挎包里的药。

  “哎哟,这当兵的,被开水烫得不轻吧。”

  “胡说,军人都铁板背,哪有啥事儿。”

  车厢的乘客们议论着,有好心的大爷递上了毛巾。

  那青年也找了个些草纸来擦地......

  沈月桃拿出一条鸳鸯手帕,挤开大爷,“邺哥用我的帕子,你......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萧邺脸沉如铁,“滚。”他接过一个大爷的毛巾,“谢谢您......”

  沈月桃咬住下唇,眼里瞬间聚了泪花,“邺哥你、你骂我?你凭......凭什么骂我!”

  苏野芒突然起身,“就凭你伸腿绊人,试图用开水烫我。”

  沈月桃瞳孔一扩,眼底好似烧着火苗。

  “就烫你怎么了?苏野芒你这个贱人!当初抛弃邺哥,还有脸出现在这儿。”

  萧邺厉声,“闭嘴!”

  沈月桃心咯噔一下。

  他又继续说,“沈月桃,你开水烫人属寻衅滋事,我会上报你的军区单位,记录档案严肃处理你。”

  “哎哟,这啥情况呀......”

  乘客们蛐蛐着......

  火车吭哧吭哧着行驶中,车厢嘈杂喧闹。

  有些吃咸菜看热闹,有些嗑瓜子吃花生的乘客,揣着手议论着苏野芒的长相。

  “邺哥你好傻、你怎么来整我?我是在给你出气呀,你护着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干啥,她都跟别人生孩子了!”沈月桃说着指向苏以新。

  萧邺心里像被戳到什么,倒吸一口气。

  他冷冷地瞥向沈月桃,眼神锋利如刀。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说。

  “滚。”

  “你!”沈月桃气得把手帕一甩。

  她望着下一届车厢,那儿有个男乘务员悄悄在给她招手。

  她抬腿就往那儿走。

  几秒后,她又不服地转身,“邺哥,你又和这女人搅和上,想再丢半条命?”

  苏野芒心一沉。

  “哎哟,啧啧啧......”群众瞬间又激动起来,南瓜子花生米吃了起来。

  萧邺沉寂无视,挺着背脊向前走。

  苏野芒把儿子快速抱回位置,就跑着追了过去,“萧邺!”

  萧邺回头,苏野芒止步。

  他垂眸凝视着她,看她喘气。

  “你的背需要马上上药......”

  苏野芒回避他的目光,悄悄在袖子里刮着药瓶。

  几秒后,他沉声,“嗯。”

  苏野芒又跟上去。

  萧邺眼神幽深,弯腰靠近她,“还有事?”

  宽肩窄腰,身长九尺的身躯覆盖下来。

  不足半米的距离,连他的呼吸都萦绕在侧。

  苏野芒耳朵红了。

  她把药瓶递过去,认真地说,“萧同志,谢谢你,刚才替我们挡。”

  他没接药,又退后一步说道,“不必在意,我只是作为军人,在帮助一名普通群众。”

  他下颚绷紧,像有一道幽深的沟壑,说完就抬腿往警卫室的方向去了。

  苏野芒握着药瓶,顿了几秒,转身往座位走……

  警卫室。

  “……萧营长,烫着了吧,来换上。”乘警热情地给萧邺递上干净衣服。

  “谢谢。”萧邺敬礼。

  他双手接过衣服,“对了李乘警,那个戴毡帽的男人。”

  李乘警正襟摆手,“你放心在关押中,你说的查那个毡帽男人家暴的事儿,到了下一站台,会汇报给公安局......”

  车厢里。

  苏野芒坐在座位上,苏以新靠着她睡觉。

  对面的沈月桃的位置空着,先前那个青年,坐在那位置上和她聊天。

  “姐,你叫我周仓就行。”

  苏野芒点头,拿出一张照片问青年。

  “周仓,你认得......这照片上的人吗。”

  周仓接过照片,看了半天……

  忽然,他“啪!”一拍桌子,“我认得。”

  他红着眼眶继续说道,“虽然模糊,但是我知道,照片上的......都是我的家人......”

  苏野芒听完梗塞问道,“你......说你后妈带你出省,把你推下河?”

  周仓沉声,“对,后来我被急流冲走,就不记得了......反正,是爷爷救了我。”

  “爷爷说捡到我后,我发高烧昏迷了3天......”

  苏野芒听着,脸颊发着颤。

  “活过来后我落下了弱症,不过......我爷爷把我养的很好,身强力壮。”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露出手臂肌肉,“姐!我这身体好吧……”

  苏野芒激动地点头,此刻她恨不得立马给家里写信。

  窗外天色暗淡下来,风呼啸着透进缝隙。

  火车警卫室。

  萧邺涂好药出来了,往回走。

  他刚走回位置,就看到青年在给苏野芒秀肌肉……

  他头一麻。

  瞬间想起苏野芒跟他分手时的情形。

  当时他已经按着她证明了两个小时,她仍不服的说。

  “萧邺,你床上还是不行,我要换人!”

  “你想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