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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若这般害怕,但真是会影响孩子。

  她若拒绝,那便算了。

  欢娘这会儿的反应有些慢,说的捕蛇人,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不久前,自己确实是求着,要见见那位捕蛇人。

  所以爷今日带着她出来寻人?

  欢娘有些感动,若不是因这样的恐惧,她只怕是要拽着相爷,又说一些掏心窝子的感谢了。

  “见,自然是要见的。”

  欢娘暗暗将指甲潜入掌心,很用力的让自己疼痛,才能冷静,清醒。

  那捕蛇人是指证宁从夏的关键。

  所以不管再怕,她都得出去。

  萧怀停见她一边颤抖,又一边坚持,倒是意外。

  “该问的,能问的,萧一都已经仔细盘查询问过了,难道你觉得你问的会比萧一好?”

  “回府吧。”

  可既然她怕成这样,也没见面的必要了,他可不认为凭她一个小丫鬟能问出什么新的线索来。

  车外,萧一答了一声。

  马车往下一沉,萧一应当是上来了。

  “不,别……”

  欢娘赶忙求情,连忙挣脱就跪在了地上。

  “求求爷了,奴婢还是想见见。”

  许是惊吓过度,她不想哭的,却在一开口,眼泪不自觉的掉落。

  许是那样子,可怜了,也许是……因为孩子。

  萧怀停到底是同意了。

  欢娘下车,在萧一的陪同下,去见那捕蛇人。

  当然,那些蛇已经被提前收起。

  茶馆里,欢娘和那捕蛇人面对面坐着,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哪怕他是个人,但欢娘却觉得阴冷可怕,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让她看到了凶狠的大蛇。

  “敢问大哥,怎么称呼?”

  欢娘是真的怵他。

  那种恐惧,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你想问什么?”

  捕蛇人看了眼一旁的侍卫,心生敬畏。

  可这女的……又是什么身份?瞧着打扮也不像是贵人主子,可若只是丫鬟,难道还比站在那儿的侍卫高贵些?

  他拿不准主意,但却知道,不能得罪这些人。

  “敢问大叔,还记得是哪一日卖的蛇?在何处?那人都说了什么?还请您一字一句的告诉我。”

  “这问题,不是都问过了吗?”

  捕蛇人皱了皱眉,不大耐烦。

  他以捕蛇为生,自然就不是好惹的,可若是萧一侍卫表露过身份,他应当不敢这般放肆。

  所以……捕蛇人应该不知道萧一的身份。

  这样也好,他对萧家一无所知,那所提供的讯息会更有用。

  毕竟他可不会因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撒谎。

  “我记忆不大好,还请大哥,再说一遍。”

  欢娘露出礼貌性的微笑,语气也温柔,客客气气的。

  捕蛇人眼一愣,那寒气更甚。

  可虽然很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将那日发生的都说了一遍。

  可也只记了个七七八八,并不全。

  而且说的确实和萧一那里听说的,一样。

  红衣,持剑,戴着面纱,就连身形描述都和宁从夏无二。

  欢娘沉默了。

  一旁萧一本以为她是有什么新的线索,可等了半天,也就这样,不禁有些失望。

  既然没什么好问的,那就走吧。

  萧一正要开口,欢娘却先站了起来。

  “大叔,请您稍等我片刻。”

  说完她就出去了。

  “壮士,那是你主子?”

  走后,捕蛇人实在是纳闷,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下萧一可就为难了。

  主子吗?身份只是个丫鬟而已。

  可爷似乎打算将人留在身边?那算主子?

  就算是做了姨娘,那也不是他的主子。

  “不是。”

  思忖许久后,他才道。

  不是?

  捕蛇人的神情,就越发疑惑了?

  片刻后。

  一抹红衣,头戴面纱,手持长剑的女子,便走了进来。

  径直走向捕蛇人。

  “我要最毒,最大的蛇,把你手上最好的那条蛇卖给我。”

  她冷声开口。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势。

  捕蛇人愣了一瞬。

  一旁的萧一见到扫了一眼,然后又认真的看了又看,最后是愣住了。

  “你……”

  捕蛇人起身,眼珠子都瞪大了。

  可下一刻,脸上的面纱被掀开,看到人时,他再次愣住。

  “你……”

  “敢问大叔,那人说话,可是这般语气?”

  欢娘简单装扮了一下。

  依着捕蛇者的描述,意思是没变的,但若是宁从夏来买,定不会客气。

  她那样的人……

  等她把过程理清楚了,萧一侍卫定会十分好奇为何她会那么清楚买蛇人的一言一行。

  她便能道明真相。

  这般也算是有理有据了。

  “不……不是这样。”

  可捕蛇人的话,却让她一惊。

  居然不是?

  “那姑娘,极有礼貌,说话也很温柔,你这一模仿,我倒是想起来了,是这样的。”

  “敢问这位大叔,可是要去卖蛇?不知您这蛇,是什么品种?价值多少?”

  捕蛇人甚至还学着那人的样子,学起来了。

  一旁萧一也看的愣住。

  他自问已经问的十分清楚了,可还没具体到能复原那人的神态和语气。

  可现在似乎……

  萧一有些错愕的看着欢娘,她倒是……也有些小聪明。

  依着这样的法子来捕捉嫌疑人的特征,似乎是不错的法子。

  “您确定?”

  欢娘却因捕蛇人的话,愣住了。

  居然不是这样吗?难道是她猜错了?

  “自然,那人可没你这般蛮横无理,说话温柔的很,和你方才……倒是差不多,而且……还了价,还求了我几句,让我便宜二两银子。”

  “我见她有难处,人可怜,才答应卖给她。”

  捕蛇人认真道。

  这可不就是萧一没问到的细节吗?甚至捕蛇人都不会主动交代的那么仔细。

  不是她。

  宁从夏绝不是这样的人。

  可怎么能不是她呢?

  欢娘有些失望。

  而自己平日在相府,也没什么仇家。

  除了宁从夏,那便只有月莹,才是她最大的仇家。

  她假装成宁从夏的样子,再买蛇害她,当真是打了个一盘好主意。

  欢娘都害怕,若不是她一门心思想要给宁从夏定罪,想了这么个办法。

  她就当真以为买蛇咬她的人,就是宁从夏了。

  “虽你这番话说的不对,但除了衣裳长剑,就连鞋都是一样的,我倒是忘了,这鞋,我可有说过?”

  捕蛇人突然道。

  只是这次萧一的情绪,似乎要更激动些。

  “你可没说过。”

  对他而言,那可真是意料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