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去看了铺子,可想好了要怎么经营?”

  爷他点到即止。

  分明身体那么诚实,但那双眼,却意外的清明。

  欢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还想继续,却被他压住了手,半点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

  她便就这么红了脸,保持暧昧的姿势,坐在他身上,认认真真回答他的问题。

  正好,她心里,其实是很想请爷把把关的。

  难得他主动问,自己不用厚脸皮求她出主意,多好啊。

  “那铺子很宽敞,很大,而且租金便宜……”

  他不给进一步,欢娘也继续勾着他,说的极为认真。

  首先当然要感谢爷出手大方。

  然后才说起自己看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

  “奴婢瞧着那地段,人不算多,但开在那附近的铺子,有古玩,乐器,首饰铺子,装饰都高雅的很,奴婢是想卖些精贵且稀少的东西。”

  她说,他便点头,沉默着,并未说什么。

  “奴婢想做那些贵人的生意,她们不缺钱,但对用的东西也极为挑剔,而且什么货,什么价,心里有主意,不好忽悠。”

  “想要想高价出售,可一时还拿不准,是否能让她们觉得物超所值……”

  倒不是欢娘谦虚,而是她很清楚,京都有许多调香的高手,她那手艺对丽姑姑那一层人是很难得的。

  可对贵人而言,也就稀松平常。

  “人少,所以你想开张便吃三年,想法倒是不错。”

  萧怀停听着听着,倒是来了些兴致,因为欢娘确实动了脑子,也认真。

  能想到这份上,还真让他意外。

  “你做的东西尚可,却也不是千金难求,不如多想些噱头,贵人买东西在意什么,你便让她们得到什么,这银子,自然心甘情愿,进你口袋。”

  萧怀停那语调,很是漫不经心。

  欢娘却听的极为认真。

  贵人在意的,那不就是脸面,势头吗?

  她为奴为婢多年,听的最多的只怕就是‘切勿丢了主子的脸面’。

  而且,今日那叫孙重的,宁愿花大价钱买香膏哄宁从夏开心,可不就是因为脸面吗?

  “奴婢……好像懂了一点点。”

  欢娘眼睛微亮,已经有了主意。

  萧怀停眼眸微抬,嘴角微上扬,不动声色的等待着后续。

  “爷,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您就寝,可好?”

  可欢娘的问题好像就这么完了。

  她勾着他脖子的手,变得不安分,从颈后绕到前方,顺着脖颈一点点往下,放在衣领上,手指勾着纽扣,一扯就开了。

  可欢娘觉得今晚自己好像比以前紧张,没了生扑的勇气,这样的行为,也有些难为情。

  偏偏爷也格外冷静。

  只是环住她腰的手,紧了紧,将她往怀里带,紧紧的搂住。

  下一刻,手向下,从腰部往下便是臀部。

  灼热的手触碰时,还用了下力。

  欢娘惊的闷哼一声,脸在瞬间爆红。

  她有些忐忑的看着爷,紧张的咽口水。

  手一点点的,试探性的想探进他衣服。

  可忽然就结束了。

  她被直接抱起,然后腿才从他腰上慢慢滑落,在那之前,那双手就托着她的臀。

  欢娘被抱的脸颊发热。

  “不用你,出去。”

  可爷他居然拒绝了。

  那脸,始终是冷着了,好似这般主动勾引,都没勾起他什么兴趣。

  都这般了。

  看来爷确实没什么兴致。

  欢娘点点头,还贴心的嘱咐爷,早些休息,便走了。

  其实今晚洗洗干净过来,本是想着住进这里多日,她也没尽到自己该尽的义务。

  生怕时间长了,爷会不满。

  现在看来,爷不是那种人。

  回到狭小的房间里,欢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睡的香甜。

  书房里,烛火也没燃的太久。

  翌日。

  萧怀停早朝后回来,桌上又出现了白粥,烙饼,还有一盘凉菜。

  “爷。”

  进屋便看到欢娘穿着鲜艳的桃粉色,站在那里。

  娇艳的如花一般。

  而且她真是毫不掩饰她就是要来讨好他的心思。

  随后,萧怀停坐在那里,欢娘伺候着用过早饭,便移步书房。

  她紧步跟着,似乎是迫不及待。

  “爷,这桌子是给奴婢的吗?”

  书房里,除了萧怀停办公那桌子,下位多出了一张,放了文房四宝。

  欢娘在看到的那一刻,原本的忐忑都消失了。

  甚至那种喜悦,要胜过当初知道自己能留在长风院时。

  “安静些,吵到本相,把你扔出去。”

  萧怀停神情冷淡,扫了一眼。

  欢娘连忙捂着嘴,高兴的直点头,然后往那桌前一坐,坐的笔直,端正。

  他便走了过去,教她识字,写字。

  可是时间过的可真快。

  一个时辰,就是一晃眼。

  欢娘看着面前的香燃尽时,都有些意犹未尽,偷偷看了眼相爷,只见他还在处理公文。

  似乎没注意到。

  她看着桌上歪七扭八的字,默默念了几遍,然后又偷偷摸摸的在写一会儿。

  反正爷没注意到。

  一晃眼,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萧一侍卫来请爷去吃午饭,欢娘才连忙站起身。

  她一抬眼便看到爷正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好似是在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爷,奴婢……奴婢忘了时间,是奴婢的过错,奴婢这就走。”

  大意了,欢娘懊恼,不想只是偷偷摸摸的想练一会儿,时间却久了。

  万一爷觉得她是得寸进尺,那就真的太冤枉了。

  萧怀停起身,往外走去时,看到了桌上的字。

  门外,萧一看着欢娘逃跑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公子若有欢娘一半的认真,何须爷费那些心思给他布置课业?”

  可嘟囔完,他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赶忙闭嘴,退到了一边去。

  他真是昏了头,怎能将公子和这奴婢,相提并论?

  学了一早上,吃了午饭,欢娘出门了。

  她刚得了一铺子,又是爷应允的,所以便能自由出入相府。

  这等特权,让欢娘感受到了权力的好。

  然后营业中的铺子,就先关了门。

  欢娘打算重新装饰一下凝霜阁,重新开业。

  之后的几天,她都很忙。

  早上学习,下午要么待在调香室,要么就外出去铺子里查看。

  说她是个丫鬟,那都不大像。

  频繁出入,而且能在长风院来去自如,这样的特权,到底是让有的人,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