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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给两人加深印象,她特地动了脑子,胡编乱造一下为什么会三十两卖。

  可说着说着,她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欢娘灵光一闪,看着柜子里不多的胭脂水粉,来了主意。

  店铺那么多,产品那么少,怎样才不会让人觉得寒碜,是物超所值呢?

  她有了大致的想法,不过需要些时间,认真想想。

  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方才听宁从夏的意思,是要去走镖的,和她那大师兄一起。

  欢娘趁着采菊还没回来,便偷跑去了黑市。

  再度找到上次那个小贩。

  “我要你跟踪一个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需要多少银子?”

  她居然还要回来,欢娘必须先弄清楚,她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小贩愣了一下,看到是老主顾了,笑容灿烂。

  “那可不低啊……”

  欢娘却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

  “你说。”

  不管多少,都得出。

  谈好事情,她便准备要回铺子里,可却瞧见一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赌坊出来,还扶着一个油光满面,邋里邋遢的老头。

  那老头断了一胳膊,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扶着他的,居然是小翠。

  跟了月莹那丫鬟。

  欢娘看着奇怪,等他们走远一些,才走到赌坊门口。

  她没进去,赌坊门口就有看门的,欢娘塞了二两银子给那高高壮壮的大哥。

  “大哥,我想问一下,刚才走掉的那姑娘和那老头子,是什么情况?”

  欢娘指着已经很远的背影。

  “他啊,老赌鬼一个,那是他闺女……”

  大哥掂量着手中银子,面色一喜。

  该说不说,欢娘出手,那是真大方,这一给,就是她一个月的月银。

  可打听消息也很顺利,大哥连那一家的家底,都报给她听。

  欢娘听的连连惊奇,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可也只当是一个小插曲。

  晚上,回到长风院。

  她看到相爷正坐在饭厅,用晚饭,下意识就看了眼采菊。

  “我累了,先回去,你去伺候爷吃饭。”

  采菊微笑着,一副看透欢娘小心思的样子。

  说着,就往侧边回去了。

  “谢谢姐姐。”

  欢娘冲着她背影行了个礼,便主动跑进饭厅。

  桌上,三菜一汤,以素食为主。

  “爷,奴婢回来了。”

  因为相爷背对着她,所以欢娘走进屋时,先道。

  萧怀停平静的眸闪过一抹情绪,而后又跟完全没事一样。

  他依旧淡漠的夹菜,吃饭。

  回便回了,何须特地告诉他?

  只见她走到了他面前。

  眼眸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讨好,而且许是刚回来的缘故,她身上带着从外归来的风尘,发丝都跟着飘动。

  和往日的乖顺,不大一样。

  “你想说什么?”

  萧怀停停顿了一下筷子,看着她。

  “我……”

  咕咕咕。

  她才要开口,便是一阵很不合时宜的叫声。

  下一刻,只见她立刻捂住了咕咕叫的肚子,脸通红。

  萧怀停嘴角微抽。

  “奴婢失态,请爷见谅,奴婢……出去一整天了,还没吃东西。”

  她似乎是被吓到,连忙解释。

  “所以呢?来讨吃的?”

  他嘴角微勾,看着她那因为尴尬红透了的脸。

  “奴婢哪里敢?而且爷对奴婢那样好,不必奴婢讨吃的,每一顿都很丰盛。”

  欢娘只觉得,爷这是又要笑话她,又准备嘲笑她了。

  所以连忙解释。

  她可从不敢动心思,来这里跟爷吃饭。

  尊卑有别,她什么身份,一直都知道。

  “出去一天,奴婢看到您,就冲过来了,没想那么许多。”

  “要是知道肚子会叫,奴婢可不愿在您面前出丑,奴婢这就回去。”

  说完,她连忙就往外走去。

  萧怀停见她走的那样干脆,眉头轻蹙。

  可下一瞬,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来。

  “爷,奴婢吃完饭,可以再来找您吗?”

  那期盼又小心的眼神,生怕他会拒绝。

  “随你。”

  萧怀停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避开那视线。

  “那奴婢晚上过来。”

  只听欢娘欢快的声音传来,再余光去找人时,已经跑了。

  萧怀停再次嫌弃,无声的吃着饭。

  欢娘真是饿了,晚上吃了两碗米饭。

  一条清蒸鱼,酸辣白菜,很下饭。

  在长风院,她伙食就没差过,顿顿有肉,而且很有营养。

  吃饱了肚皮,她可没敢立刻就去找爷。

  在屋子里走动了片刻,又去调香室捣鼓一下,消消食以后,还特地擦洗过后,换了身干净衣服才过去的。

  今天在外面逛一天,出了汗,她可真怕挨着爷时,被闻到不好的味道,被爷嫌弃。

  所以等她过去时,天都黑了。

  依旧是书房亮着灯,可门却是关着的。

  欢娘敲了敲,又喊了两声,屋内却没什么声音。

  就在她犹豫时,风将门吹开了一条缝隙,她从缝隙里看到屋内,正在作画的爷。

  便推开了门。

  冷风吹的她打了个寒战。

  她默默把门关上,靠近。

  “爷,喝茶。”

  随后倒了杯热茶,她主动走近。

  “是你泡的吗?”

  只是爷连头都没抬一下,语气还有些冰冷。

  “不是。”

  欢娘觉得他问的真是莫名。

  下一秒,只见相爷停下动作,微微侧眸,看着她。

  那表情就好像是欢娘做错事一样,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就想去拉相爷的衣袖。

  可是他却冷酷无情的别过了脸,就连手都挪开了。

  欢娘暗叹口气。

  “奴婢这就去泡。”

  爷这人,一贯的难伺候,还阴晴不定。

  那热茶肯定是才送进来的,那么烫,她实在摸不透爷到底在气什么。

  等她再回来时,爷方才那副红梅图已经画好了。

  她重新倒了热茶,奉上。

  他这才没说什么,接了过去。

  欢娘目光便落在那图上,看的极为认真。

  先前她在老夫人院里,也看到过爷的画作,当时还是赵娣告诉她的,爷的画,很值钱。

  也不知这副红梅图,估值多少?

  但就算高价,爷也不会随便赏赐给她这么个奴才。

  “喜欢?”

  刚想着,爷突然开了口。

  欢娘震惊的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连忙点头。

  莫不是……要送给她?

  她一脸期盼的看着爷那冰冷的脸,紧盯着嘴巴。

  “我教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