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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菊拉起她的手,很自然的将那大金镯子退下。

  换上了这极其贵重的玉镯。

  大金镯子是很值钱,可哪里是能和这样的玉镯相比的?

  欢娘手都有些颤抖。

  “爷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赏给我了?”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手腕,只觉得沉甸甸的。

  心里却有些纳闷,他怎么就不能当面给她呢?这般贵重的礼物,她可不就能趁着这机会,好好的报答爷了吗?

  “总不能是我偷的不是?”

  采菊笑着调侃。

  拉着她的手,看的极为满意。

  那玉镯是万里挑一的‘神仙料’,欢娘的皮肤白里透红,肤若凝脂,果然爷的眼光极好。

  从那么多翡翠玉镯中,挑了这一款粉镯,他若亲眼看到,定也会喜欢。

  晚上,送走采菊以后,欢娘躺在床上,感觉到手上的镯子一阵温凉,心头就不由得再次震撼。

  爷可真是极其大方的主子。

  另一边,采菊将那大金镯子送到了萧怀停屋里。

  他手上带着一指环,指环上的银针一撬,大金镯子里放的药丸,一粒粒的,全都散落在碗里。

  采菊看的一愣一愣的。

  “老夫人这是何意?”

  “着急抱曾孙而已。”

  萧怀停不以为意的浅笑。

  采菊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等知道以后,惊的合不拢嘴了。

  所以老夫人是给欢娘下了药,她才那般大胆的屡次三番来勾引爷?

  而爷……他一直都知道,还默许了?

  “将这镯子,还给她。”

  萧怀停重新修理好,装回盒子里。

  她一门心思的想着要赚钱,若这大金镯子回不去了,还不知要有多苦闷。

  翌日。

  出门前,采菊就将金镯子还给欢娘,她收回屋子里。

  如今在长风院里,她也不担心自己那点东西会被偷。

  城北东街,凝霜阁。

  欢娘跟着采菊进了铺子,这地方很大,三个门面,两层楼,只是店里空旷,货物不多,一眼扫去,还看不到店员在。

  怪冷清的。

  “采菊姐,这铺子当真没亏钱吗?”

  欢娘小声追问。

  她以前嫁的老头,也带她去看过铺子,和这里那是完全不同。

  人多,货也多,总是人来人往。

  “这里租金便宜,店员两个人,其中一位就是做胭脂的老师傅,成本低……”

  采菊耐心给她解释。

  “爷是不会诓骗你的。”

  最后又说了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然相信爷。”

  听的欢娘连忙解释,自己怎么可能敢去怀疑相爷呢?

  随后采菊带着她去见了店铺里的人,介绍他们认识。

  “这是你们的新东家,欢娘……”

  ‘新东家’?

  欢娘可没什么高兴的,这是要彻底撇清关系的意思吗?

  这下,她心头就越发紧张了。

  而且在介绍完以后,采菊还借口有事,先走了,独留欢娘在铺子里。

  她这位‘新东家’和两个店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可就在这时,却来了客人。

  门口的风铃发出轻微的声响。

  欢娘回头望去。

  下一刻,就连忙躲了起来。

  “大师兄,行走江湖咱们用不到这些。”

  来的人穿着红色劲装,一眼便能看到。

  只是此刻的她,不是嚣张肆意,飞扬跋扈的。

  反而乖巧的如邻家小妹一般,在那男人面前,如同小女人。

  宁从夏,还有她的大师兄孙重吗?

  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都能碰上。

  “这次要不是你拿出所有的家当,我还真没办法竞镖成功,那些珠宝首饰买了一个机会给我,我必须要好好谢谢你。”

  “何况,你陪我走镖,风吹雨晒,我怎么忍心你跟着我晒黑呢?”

  那叫孙重的男人,正深情的看着宁从夏。

  两人对视,只见宁从夏羞涩的别开了脸,脸颊微红。

  “你回来后还要去相府,若你变丑了,只怕那矜贵的小公子会嫌弃你。”

  随后他笑道。

  宁从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香膏,拿出来。”

  孙重转头对着店员就道。

  他人魁梧强壮,个头很高,小麦色皮肤,浓眉大眼,看着倒是一身正气,但那眉眼总是微微上扬,有些趾高气扬。

  店员愣了一下,把欢娘旁边那店员给喊了出去招呼客人。

  她自己匆匆走进屋,就往后面的屋子跑去。

  欢娘瞧着外头那两人,很是震惊。

  他们什么意思?宁从夏……还要回去?她凭什么?又在打什么主意?

  想着她便悄悄跟上了那店员的步伐。

  宁从夏这人,实在是无耻。

  后屋和她的调香室差不多,摆放了很多香料。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小瓷瓶,看那包装,倒是很精致。

  “你这香膏,售价多少?”

  好不容易在外面遇到,还栽到她手里,欢娘要是不做点什么,心里憋闷。

  更何况,刚才听那两人的对话,宁从夏那个穷鬼,应当是把相爷送给她的见面礼,全都给她那大师兄了。

  拿着相府的银子去讨好外面的男人。

  宁从夏真是又穷又不要脸,就该狠狠的收拾一番。

  再者,除了宰一顿,她也有另外的想法。

  她居然还想着要回来?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总要有人知道宁从夏和那大师兄的关系,他日,才有人证。

  她那么丑陋的嘴脸,公子应该看的清楚才是。

  店员阿凝拿着香膏走到了柜台前。

  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再看面前的两位顾客,便再也忘不掉了。

  她有些紧张,但最后还是以超出定制价格的五倍,三十两银子,卖了一瓶焕颜霜。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给银子时,眼皮都没抬一下,极其大方。

  而那女人竟也不觉得奇怪。

  “大师兄,谢谢你。”

  反而那女人还含情脉脉的看着那个男的。

  这两人,莫不是白痴?

  阿凝一开始还有些忐忑,看着看着,等两人走后,都笑了。

  “凝姐,怎么就三十两了?”

  一旁小燕抓着她,惊呼。

  “这是新老板的主意,我不过照办而已。”

  阿凝两手一摊,深感无奈。

  确定人走了,欢娘才从里侧走出来。

  “干的不错,至少这一单,咱们半年的租金就有了。”

  “方才那两人,一看就是情投意合的,男人付钱买东西,自然不会跟你砍价。”